第68章 記者來訪(1 / 1)
陳宜陽當然不會說剛才是咋呼了對方一下。他原本只是覺得對方賣的羅馬琉璃珠和他當初撿漏的那批很像。
結果沒想到還真是。
看在這老哥在自己店裡買了應該有大幾千塊錢羅馬琉璃珠的份上,陳宜陽想了下再次開價。
“一枚一百二,行就行不行就算了。再貴一點我還不如去旁邊大爺的攤位上買點東西回家擺著呢。”
“這東西可是我正經從通遼帶過來的。”中年人想了想,咬咬牙還價道,“五枚一共賣您八百。”
“七百五。”陳宜陽一邊還價一邊心想。
沒想到這些玩意兒還真是這老哥從通遼帶來的羅馬正統古董。
只不過因為硬幣上的圖案過於離譜,所以沒人當做是真的。
古羅馬妓院代幣這知識點也太冷門了。
中年人最終同意了陳宜陽七百五的報價。
他自己也沒在心底裡把這玩意兒當成真的。
能賣七百五不錯了。要不是上面刻了攢勁的圖案,他估計連七百五都賣不到呢。
陳宜陽將銀幣塞到口袋以後,給對方掃了錢。
還得是撿漏這些外國貨啊。
本國的古董被一批批相關專家,文物愛好者檢查下來,基本沒什麼大漏了。
但凡一個古董有三四分像真的,那賣家都是咬死高價不鬆口的。
哪能像這個古羅馬的東西,雙方都能當成工藝品成交。
“小夥子原來是喜歡這些東西。”一旁的老爺子看陳宜陽又買了東西。
心想陳宜陽依然還是那個冤大頭。只不過這次沒在自己這裡下單的原因,是這個小夥子最近口味變了。
看來下次自己得搞些類似的東西了。
離開地攤街返回家中以後,陳宜陽給幾枚硬幣拍了照片,然後附在郵件裡發給了上次認識的那個唐人街老外鑑定師,讓他幫忙看看東西估估價。
於是晚上八九點的時候,那個老外剛醒來就給陳宜陽回覆了郵件。
東西看照片是真的。從品相來看,東西都儲存的非常好,單枚價格超過兩萬美元。
但有個問題就是,最近他沒時間去媽閣,如果陳宜陽不把東西帶去美利堅,他就只能聯絡認識的人幫忙來金城市交易了。
不過好在陳宜陽最近也不是特別缺錢,不著急賣東西。
之前的那套法拍學區房已經在楊玉的幫忙下成功賣了出去。
陳宜陽現在手上有三百多萬的可用現金。
已經不少了。
他敢打賭劉晨那位身價幾千萬的工程老闆手裡都沒這麼多現金。
等他和黃玉秋那邊簽完合同,拿到股票和絲綢美術館以後,身價最起碼也能有五千萬。
半個小目標眼看就能達成了。
黃玉秋那邊的動作也很快。
他對捐獻輪船招商局股票的事情比陳宜陽更上心。
第二天,等陳宜陽又收到了一條撿漏水果的情報,正想著休息一天的時候,他就打電話把陳宜陽叫了過去。
因為小會計被他派出去了。所以陳宜陽叫來了律師張益達和他一起過去見黃玉秋。
“明天招商銀行的人就會過來驗證股票,然後到時候跟拍的新聞記者也會一起過來。屆時我們兩個需要完成一些拍攝任務。”
“我這邊沒問題。”陳宜陽點了點頭。
所謂的拍攝任務大概就類似於場景重新演繹。將黃玉秋和陳宜陽如何認識並且發現股票實用票,然後決定將這張股票實用票捐獻出去的過程重新拍攝一遍。
雖然這個故事在現實中壓根兒沒發生過。但沒關係,新聞的精髓就在於造假。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新聞就相當於現實的同人小說。
“那我們今天先把合同簽了吧,順便,我會給絲綢美術館那邊打電話,通知他們換老闆了。”黃玉秋說著遞過來兩個合同。
陳宜陽讓張益達幫忙看看合同有沒有問題。
這兩份合同的細節在之前兩邊的律師就已經商議了其中的細節不少次。這次主要是看看合同上的內容和之前商議的有沒有區別,是否被更改了條文。
張益達看完以後,確定沒什麼問題,於是把合同遞給陳宜陽。
陳宜陽自己又檢查了一遍,確認的確沒有問題以後,這才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西班牙鉑金偽造銀幣,陳宜陽當場就交付給了黃玉秋。
至於輪船招商局的股票,兩人還得等第二天招商銀行那邊的人到了以後才會在記者的見證下給對方。
送走了黃玉秋以後,餐廳包間內只剩下了他和張益達。
陳宜陽將這次說好的律師費先打給了張益達。
兩人之前約定好的是固定律師費,張益達不會根據合同金額抽成。所以總價不高。
“以後有沒有興趣來金城市發展。我以後說不定需要經常用到律師。”陳宜陽有心招攬張益達。
根據之前小會計說的話,陳宜陽覺得張益達這個人最起碼人品上沒有問題。
這就很難得了。
如果你的律師只是比較菜的話,還可以透過給他找幫手來解決這個問題。
但你的律師比較壞的話。那問題就大了。你本來可以無罪的,但人家為了討好某些結構,就會要求你儘快簽署認罪協議認罪。
你本來想搞個信託基金,讓子女享福。結果人家轉手把整個基金吞了,一分錢都不給你的後代留。
所以,律師的人品首先要大於能力。
“金城市這邊我不熟悉啊,連個熟人都沒有。”張益達想了想,婉拒了陳宜陽的招攬。“我的律師事務所開在魔都,來金城市人生地不熟的,幫你看個合同還可以,但是要處理其他事情,就力不能及了。”
“那可惜了,以後有機會再聯絡。”陳宜陽對這個結果也不意外,畢竟陳宜陽現在還養不起一個專屬的私人律師,人家在魔都事務所開的好好的,不願意來也正常。
陪張益達好吃好喝了一晚上,等第二天陳宜陽將人送到機場以後。
陳宜陽開啟手機看了一下今天的情報。
還是一條撿漏水果的情報。
抄下相關聯絡人,給周建軍和娜塔莎各發了一份,讓他們趕緊聯絡。
他今天還有其他事情要忙,因為招商銀行的人和電視臺的記者在今天中午就到金城市了。
招商銀行對這事還挺重視的,派遣了一位副總帶隊過來。
而一起隨行過來的記者,更是中央電視臺的記者。
於是在記者的和攝像機的見證下,陳宜陽在黃玉秋的陪同下拿出了輪船招商局這張國內第一個股份公司的實體股票,遞給了對方的副總。
招商銀行那邊也帶了一位鑑定師過來。
在仔細檢查過股票,確定股票沒問題以後。
那位副總一個健步就飛了過來。先是握住了黃玉秋的手錶達了一通感謝,然後又握住了陳宜陽的手,誇獎了陳宜陽一番。
在拍攝這個感人至深的過程中的時候,不少招商銀行那邊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員工集體落淚。
陳宜陽也不知道他們在哭什麼,但是人家都哭了,他也不好意思在一旁乾站著,也跟著陪了幾滴眼淚。
直到拍攝結束,攝像機關上以後。
現場的氣氛才重新恢復成比較輕鬆的狀態。
於是中午眾人一起由黃玉秋請客,開開心心的吃了一頓飯。
下午一行人又來到了陳宜陽的店鋪內。
店裡本來就兩個員工,一個小會計沈弋凡,一個周建軍。
但這兩人已經都被陳宜陽派出去了。
所以現在陳宜陽的人設是繼承父業,開二手古董交易店的年輕人。
當然,電視上不能說的這麼赤裸。
“我畢業以後,回到家鄉繼承這家店鋪的原因是為了更好地傳承我們華夏的文化,為此有很多人不理解我,但我還是決定一個人堅守在店裡。”
陳宜陽坐在攝像機前面侃侃而談。
“所以,當黃玉秋先生告訴我,這張不起眼的紙張極有可能是我國第一張股份公司的股票的時候。我心中第一個念頭就是讓其他人都知道這件東西背後的歷史。”
“你問我為什麼不想把它賣一個好價錢?”
陳宜陽低頭沉思了一會兒,然後這才抬頭說道,“其實我最開始內心是有這個想法的。但是我看到黃玉秋先生確認了這張股票真實性以後的興奮,我就改變了主意。
一個海外華人,尚且能因為找到了能紀念我國曆史的物品而高興不已,我有什麼理由用這樣本來就不該有價格的物品來獲利呢。
再說,我回來繼承這家店鋪,目的也不是為了掙錢。錢不錢的我不是很感興趣,但是能讓更多的人因為這張股票,而瞭解那個時候的歷史,這才是更有意義的事情。”
陳宜陽說完這幾句話以後,基本就沒什麼拍攝任務了。
接下來的拍攝重點都在黃玉秋身上。後期記者更是要跟著黃玉秋回呂宋,拍攝在呂宋的華人是如何熱愛自己民族的。
對此陳宜陽當然不會感覺到嫉妒。
人家是金主,出了錢的,有這個待遇應該的,再說厚外薄內也是我們的優秀文化傳統嘛,不可不體驗。
等新聞播出以後,陳宜陽覺得自己能有幾個畫面就不錯了。
不過他暫時還不需要國家層面的背景來保護自己。所以先在金城市混清楚,以後再慢慢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