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出乎意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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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兩輛轎車前一後駛離江城二中。

裴玉衡的專職司機開著一輛穩重的黑色轎車,載著裴璇璣和裴玉衡姐妹。

後面則是跟著顏瑩瑩那輛更為時尚的紅色轎車。

紅色轎車裡擠著四個年輕人,徐清風坐在副駕駛,後排則是裴明月姐妹倆和和有些懵懂的夏花。

黑色轎車中,裴玉衡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忍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側過頭,對裴璇璣低聲說道:

“姐,我說真的,你別老是板著一張臉。我覺得徐清風那孩子,挺不錯的。”

裴璇璣聞言,只是淡淡地瞥了眼裴玉衡,沒有接話。

裴玉衡繼續勸道:

“你看啊,那孩子長得端正,成績聽說也好,還會寫歌,而且自己小小年紀就能賺錢,聽明月那意思,收入還不菲!”

“這樣的男孩子,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啊!假以時日,說不定又是個億萬富翁呢!明月跟他談一段,也未必是壞事。”

“夠了。”

裴璇璣冷冷地打斷妹妹的話,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譏諷:

“裴玉衡,你以為嫁給有錢人就一定會幸福嗎?”

“你老公什麼德行,你不知道嗎?”

裴璇璣這話還沒說完,裴玉衡臉色就變得有些不自然。

她的丈夫是個很有錢的商人,物質生活極其優渥,但夫妻間的感情早已淡漠,平時幾乎都是各玩各的,只維持著表面的體面。

而裴璇璣自己,更是早就離婚了,根本談不上成功。

“男人不靠譜,你又不是不知道!”

裴璇璣的聲音帶著一種執拗的堅定:

“我對明月的規劃,從來就不是讓她去依附哪個男人,成為誰的附屬品!她必須靠自己站上頂峰,完成她的夢想!”

“她的人生,必須是完美的,不能因為任何不確定的因素偏離軌道!”

說到這裡,裴璇璣冷笑道:

“這次請那小子吃飯,目的很明確。”

“第一,無論如何,要拿下《起風了》的版權,這首歌對明月的事業至關重要。第二,就是要讓他知難而退,那些小打小鬧的成就,在真正的資源和事業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裴玉衡看著姐姐那不容置疑的神情,知道自己再勸也是無用,她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好吧,我說不過你。不過姐,我還是那句話,做事別太絕對,多少顧及一下明月自己的想法和感受。她畢竟已經快成年了!”

裴璇璣冷哼一聲,將頭轉向窗外,顯然對妹妹的勸告充耳不聞。

與此同時,紅色轎車內的氣氛則是另一種複雜。

夏花坐在靠窗的位置,身體微微緊繃,顯然還沒完全從這突如其來的“夜宵邀請”中回過神來。

她小聲地問身邊的裴明月:

“裴同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剛才你們聊了什麼,怎麼突然間把我拉上車了?”

裴明月看著夏花那副迷迷糊糊的樣子,心裡覺得有些好笑,又有點歉意。

她湊近夏花,壓低聲音,用簡潔的語言快速地將之前活動室裡發生的事情,尤其是她當著母親的面承認喜歡徐清風,以及母親如何威脅要讓她轉學,還有徐清風寫出《起風了》以及“月入幾十萬”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簡單情況就是這樣了,我媽要擺‘鴻門宴’,給徐清風一個下馬威。”

“現在就看看,你能不能幫我一下了!”

裴明月有些不負責任地說道。

夏花聽完,整個人都愣住了,消化著這巨大的資訊量。

裴明月,當著她母親的面承認喜歡徐清風?

裴明月的母親,要用轉學來威脅她跟徐清風撇清關係?

這一連串的訊息衝擊著夏花,讓她百感交集。

一方面,夏花喜歡徐清風,得知裴璇璣準備棒打鴛鴦,她其實有點樂見其成的。

但另一方面,夏花作為徐清風的好朋友,看到徐清風捲入這種麻煩,也不忍心看他尷尬和受苦。

想到這裡,夏花已經明白裴明月為什麼要拉她上車了。

不是真的要和她分享徐清風,而是要借她的存在,向裴璇璣展示徐清風的“市場價值”,增加談判的籌碼!

雖然夏花很不情願幫裴明月,但她卻不想看到徐清風受苦。

“我明白了。”

夏花忽然低聲說道,她轉過頭,看向裴明月,眼神裡之前的迷茫和緊張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徹的堅定:

“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裴明月看著夏花瞬間轉變的氣場,微微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欣賞和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酸澀。

她知道,夏花這是決定要幫她和徐清風了。

顏瑩瑩看到夏花眼神的變化,心裡暗暗咋舌:哇,學霸就是學霸,進入狀態這麼快!

徐清風坐在副駕駛,雖然沒有回頭,但也能感受到後排氣氛的微妙變化,尤其是夏花那句低沉的“我明白了”,讓他心裡莫名地安定了幾分,又有些許慚愧。

很快,兩輛車先後抵達了一家裝修雅緻、環境安靜的粵菜館。

眾人下車,在服務員的引導下走向預訂的包間。

就在走進包間門前的那一刻,夏花忽然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她非常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挽住了徐清風的胳膊,身體微微向他靠近,臉上帶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帶著點依賴和親暱的笑容,彷彿這只是她與徐清風之間再平常不過的互動。

徐清風身體微微一僵,有些愕然地側頭看向夏花。

裴明月也被夏花這突如其來的“大招”給驚了一下,隨即心裡忍不住為夏花的機智和果斷喝彩!

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只是,看著夏花挽住徐清風胳膊的手,她心裡那股酸溜溜的感覺更明顯了。

裴璇璣和裴玉衡走在前面,聽到動靜回過頭,正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裴璇璣的腳步頓住了,她看著那個叫夏花的女孩親暱地挽著徐清風,而徐清風雖然有些意外,卻並沒有推開,她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結。

就在這時,裴明月恰到好處地開口了,她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委屈、自嘲和故意拱火的表情,對著母親說道:

“媽,你看吧!我都說了,雖然我喜歡徐清風,可人家根本沒說過喜歡我啊!我一直都是單相思而已!在他眼裡,我可能還遠不如夏花同學呢!”

她這話,七分是策略,三分卻是真實的醋意。

畢竟,徐清風那個“貪心”的混蛋,不肯堅定選擇她,夏花的存在確實是重要原因之一!

裴璇璣看著眼前這完全超出她預想的一幕,整個人都懵了。

她準備了滿腹的說辭,想了各種施壓和談判的策略,甚至做好了長期“鬥爭”的準備...

結果呢?

她這還沒開始“棒打鴛鴦”呢,徐清風這邊就已經“名草有主”了?!

這劇情的發展,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

裴璇璣站在裝飾雅緻的包間門口,感覺自己精心準備的劇本才剛翻開第一頁,就被眼前這兩個小丫頭聯手撕了個粉碎。

她看著夏花親暱自然地挽著徐清風的胳膊,看著女兒裴明月在一旁帶著委屈又自嘲地說出“單相思”、“不如夏花”的話,大腦罕見地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這跟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她設想中的場面,應該是徐清風在她強大的氣場和明確的反對下,或是惶恐辯解,或是倔強堅持,但無論如何,焦點都應該是她如何有理有據、步步為營地讓這個“不識抬舉”的小子知難而退。

她甚至連敲打徐清風,讓他認清自己與明月之間鴻溝般差距的說辭都打好了腹稿。

可現在呢?

徐清風身邊站著另一個漂亮優秀的女孩,兩人姿態親密。

而自己的女兒,那個一向驕傲得如同孔雀的裴明月,居然在一旁自怨自艾,說自己“單相思”,說徐清風看不上她?

一股無名火“噌”地一下就竄上了裴璇璣的心頭。

但這怒火,與其說是針對徐清風或者裴明月,不如說是一種計劃被打亂、權威被挑戰的惱怒,以及一種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為女兒感到的不值。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徐清風,又落在夏花身上。

這個叫夏花的女孩,確實長得清秀,氣質乾淨,聽說學習也很好,是所謂的“學霸”。

但是,跟她精心培養、光芒萬丈的女兒裴明月比起來?憑什麼?徐清風是眼睛瞎了嗎?憑什麼會覺得夏花比明月更好?

就在裴璇璣胸口氣息翻湧,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時,裴明月像是生怕這把火燒得不夠旺,又幽幽地添了一把柴。

她低下頭,用手指無意識地攪動著桌布的流蘇,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惹人憐愛的落寞:

“其實,我也能理解徐清風的,跟我這樣的人在一起,多麻煩啊!”

裴明月抬起眼簾,看了母親一眼,那眼神裡有委屈,有控訴,更有一絲破罐子破摔的“坦誠”:

“有個控制慾這麼強的媽媽盯著,動不動就要查崗,還可能隨時被逼著轉學、退學,哪個正常人會想惹上這種麻煩啊?換做是我,我也選夏花這樣簡單自在的女孩子。”

這話一出,包間裡的空氣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

“裴明月!”

裴璇璣終於忍不住,低聲呵斥了一句,臉色鐵青。

女兒這話,簡直是當著外人的面,把她的臉按在地上摩擦!她這麼多年為裴明月鋪路、操心,在她嘴裡竟然成了“麻煩”的根源?

徐清風感覺夏花挽著他胳膊的手微微緊了一下,他側頭看去,只見夏花臉上依舊維持著那抹“女朋友”式的溫柔淺笑,但眼神裡卻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似乎對裴明月這番“自貶”和“對比”感到些許不適,但為了大局,她還是努力保持著姿態。

裴玉衡在一旁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心情也是五味雜陳,她既覺得姐姐被女兒這樣“背刺”有點可憐,又覺得明月這丫頭反擊的手段實在是...太高明瞭!

這以退為進,這禍水東引,這自嘲中帶著真實怨氣的控訴,簡直是把她母親架在火上烤啊!

想到這裡,裴玉衡忍不住輕輕碰了碰裴璇璣的胳膊,低聲道:

“姐,你先別生氣,孩子們都在呢,坐下慢慢說。”

裴璇璣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強壓下幾乎要衝出口的斥責。

她狠狠地瞪了裴明月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回去再跟你算賬”,然後才深吸一口氣,率先走到主位坐下,努力維持著最後的風度,只是那緊繃的下頜線暴露了她極差的心情。

服務員適時地進來遞上選單,暫時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尷尬。

“看看想吃什麼,隨便點,不用客氣。”

裴璇璣將選單推到桌子中央,語氣盡量平和,但任誰都聽得出其中的僵硬。

徐清風接過選單,卻沒有看,而是先遞給了身邊的夏花,語氣溫和:

“你看看有什麼想吃的。”

這個細微的舉動,看在裴璇璣眼裡,更是坐實了兩人“關係不一般”。

夏花乖巧地接過,低聲和徐清風商量起來:

“這個蝦餃看起來不錯,你想喝湯嗎?”

裴明月看著他們兩人“默契”的樣子,心裡那點真實的酸澀又開始冒泡,但她很快壓下,轉而對著母親,用一種故作輕鬆實則帶著刺的語氣說道:

“媽,你看他們多般配啊!你就別瞎操心我的事了,我現在啊,就專心搞事業,保證不給你添麻煩,行了吧?”

裴璇璣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指節微微發白。

她看著女兒那張寫滿了“叛逆”和“破罐破摔”的臉,再看看對面那對“郎情妾意”的年輕人,忽然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和荒謬感。

她處心積慮,想要斬斷女兒不該有的情絲,想要為她掃清前進道路上的一切障礙,結果呢?

障礙沒掃清,反而被女兒聯手“外人”,將她置於了一個進退兩難的尷尬境地。

現在她還能說什麼?

難道要當著“徐清風女朋友”的面,繼續逼問徐清風和明月的關係?

還是要強調明月有多好,逼著徐清風“回心轉意”?

這不是扯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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