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漢三藏、流沙河水怪(1 / 1)

加入書籤

解決雙叉嶺妖患後,一行天兵天將,在金將張奎的率領下,就此騰雲而起。

剛升空沒多久,陳玄俯瞰望去,正可以看到,在西牛賀洲一隅,橫亙著一條一眼望不到對岸的浩瀚大河。

此河河水渾濁不堪,並非泥沙之色,而是一種融合了萬千汙穢的顏色。

水面上不見尋常江河的波浪,反而翻滾著一個個巨大的、如同沸鼎般的漩渦,發出“咕嘟咕嘟”的瘮人聲響。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河水散發出的氣息,帶著一股詭異的“沉淪”之力。

陳玄遠遠感知,便感覺自身的仙力運轉都滯澀了半分,神魂似乎都要被那河水吸攝進去。

河面上空,不見飛鳥,甚至連雲氣都遠遠避開。

岸邊怪石嶙峋,寸草不生,只有一些不知名生物的慘白骨骸半掩在黑色的淤泥之中。

“好凶惡的河水!”

陳玄身旁,一名天兵忍不住低呼,臉上浮現出匪夷所思的神色。

“流沙河!”

陳玄心中一動,頓時知道了此河的來歷。

相傳這流沙河弱水三千,鴻毛不浮,仙佛難渡。

看到這流沙河的時候,陳玄忽然想到,按照時間線來看,不知道天庭中的捲簾大將,眼下有沒有被貶入這流沙河中?

他在天庭中待的時間太短,而且品級不夠,當然不可能打探到有關於捲簾大將的訊息。

“嗯?”

陳玄凝神望去,正看到了一幕。

一位僧人,此時正步履蹣跚地沿著流沙河河岸走著。

那僧人看不出具體年歲,面容俊朗,眉眼間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慈悲,只是神色間充滿了長途跋涉的疲憊。

他身著一襲洗得發白的灰色僧袍,腳上的草鞋已然破損,手中持著一根九環錫杖。

“這是...金蟬子轉世!”

在看到這名僧人的時候,陳玄頓時就猜到了對方的來歷。

西遊大劫中,佛門弟子金蟬子因故轉世歷劫。

如今人族王朝還沒有到唐朝,所以這應該是金蟬子的前幾世。

如今是漢朝,因此也為“漢三藏”。

只見那漢三藏行至河邊,望著那無邊無際、惡浪滔天的流沙河,雙手合十,低聲誦唸了一句佛號,眉宇間掠過一絲憂色。

他似乎在尋找渡河之法,但放眼望去,除了那吞噬一切的渾濁河水,別無他物。

最終,他似乎下定了決心,整理了一下衣袍,準備沿著河岸向上遊行走,試圖尋找一處水勢稍緩的淺灘。

然而,就在他邁出腳步,靠近水邊的一剎那——

轟隆!

原本就洶湧的河面猛然炸開一個巨大的漩渦!

一道高大模糊的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河底竄出!

旋即這高大黑影直接運轉妖法,將那岸邊的漢三藏拖曳向流沙河。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漢三藏似乎有所察覺,猛地回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愕。

但還沒有等他做出任何反應,就已經被水怪拖入渾濁的流沙河中。

岸邊上,只留下那隻九環錫杖,“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流沙河面,波濤依舊洶湧。

片刻之後。

流沙河的河面上湧動出了幾朵血花,很快就消散開來。

緊接著,一個被啃食地乾乾淨淨,沒有任何血肉的頭骨,緩緩浮在水面上。

說來也是奇怪。

在流沙河中,鵝毛都浮不起來,但這和尚漢三藏的頭顱卻可以浮在河水上?

嘩啦~

遁入河底的水怪此時也已經重新自河面中竄出,露出半截身軀。

他毫不客氣地直接將那漂浮的頭骨握住,然後串在自己的脖頸處。

陳玄望去。

這流沙河中的水怪,正是一尊身形魁梧、面目猙獰的怪物。

水怪頭髮赤紅如火,脖頸上掛著一串由三顆碩大骷髏頭串成的恐怖項鍊,眼神暴戾而渾濁。

眼下,流沙河水怪也已經察覺到了路過的天兵天將。

他抬頭,以充滿野性的眸子望向緩緩升空的那朵雷雲,神色怡然不懼,甚至還帶著一絲漠然。

片刻之後。

流沙河水怪這才猛地一擺身軀,帶起一股更大的漩渦,沉入了深不見底的流沙河底,消失無蹤。

“混賬!何方妖孽,敢在我等面前行兇!”

隊伍中,一名年輕氣盛的銀將看得目眥欲裂,忍不住怒喝出聲,手中長槍仙光閃爍,就要衝下去理論。

“放肆!”

張奎冰冷地呵斥一聲。

他目光嚴厲地掃過那名衝動的銀將,以及隊伍中其他一些面帶憤懣之色的天兵。

“我等奉令斬妖,任務已畢,即刻迴天覆命!”

“流沙河此間妖魔不在我等此次誅殺名錄之上!”

“天庭律法森嚴,豈容你等擅離職守,節外生枝?!”

“速速整隊,迴天!”

眾天兵噤若寒蟬,不敢再多說什麼。

陳玄心中微動。

看著自家金將張奎的反應,他已經聯想到了什麼。

那流沙河的水怪真實身份,眼下這些天兵和銀將們恐怕並不清楚,然而他卻知道,正是天庭的捲簾大將,未來西遊取經隊伍中的沙僧!

捲簾大將並不是一個人,而是天庭的仙官。

其不屬於天庭八部內,算得上是玉皇大帝的近侍武官,主要負責貼身護衛與儀仗統領以及執掌天庭禮制器物。

然而因為捲簾大將在蟠桃會中失手打碎了玻璃盞,就此被貶下了流沙河。

不僅如此,他還每七日要遭受一次飛劍穿胸脅之苦,痛苦萬分。

因為飢寒難忍的緣故,所以捲簾在這流沙河中也已經不知吞殺了多少生靈,身上沾染許多的業力因果。

而且陳玄有注意到,捲簾的脖頸處,已經掛了三個頭骨。

這說明,金蟬子的前三世,包括剛才那位漢三藏,都已經被他給吞吃了!

也不知道這是命中註定的,還是因果造化!

至於說看那金將張奎的態度,想來他也是知曉一些內情的。

只不過因為捲簾大將牽扯的事情太大,根本不是他等這些天兵天將能夠置喙的,因此更不願意惹得一身腥臊。

再說。

捲簾雖然被貶下凡,但昔年的修為底蘊還在。

以他們這些天兵天將,貿然去流沙河征討?

這個和作死送人頭有什麼區別。

“三界之中,水太深了!”

陳玄眸光閃爍,心中暗暗思忖一聲。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