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一場無人登臺的大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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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吉安準備的禮物很俗套,充滿富二代審美——一群膚白貌美大長腿的網紅組成舞蹈隊,跑來在臺上狂跳大腿舞。

聽完他手舞足蹈的解釋,觀南的第一反應是慶幸。

還好這“禮物”沒有進門,否則今天的社死患者必定是他自己。

這活整得也太大了!

那好似真人的巧克力雕塑瞬間不顯眼,反而顯得格外平平無奇。

果然,幸福感只有透過對比才能彰顯。

謝謝你們,好心的記者們。

觀南走到落地窗前,夏日的天黑得晚,臨近七點鐘,落日餘暉依舊頑固地墜在天邊,雲層燒出絢爛煙火,如魚鱗般蔓延。

酒店門口聚集在門口。

一方是記者們,擠擠攘攘地堵在正門,長槍短炮蓄勢待發。

另外一方是酒店保安們,他們正在竭力制止記者們亂來。

礙於這這群記者雞賊到沒有超過酒店迎賓門口,只是蹲守在外面,他們所能做到到的阻止非常稀薄。

“老闆,酒店經理來了。”

和盛酒店的經理很想罵街。

八卦記者堵門,放在任何其他時間點,放在任何其他明星身上,他都能笑容以對。

類似的緋聞或醜聞只會給酒店增加知名度。

問題是,今天是頂頭大boss開慶功宴,被圍堵的主人公還是BOSS本人。

這不是事故,是故事。

——他即將被解聘,或發配到邊疆的悲慘故事。

經理好似招待微服出訪皇帝的縣令,端出好酒好菜,就差沒把自家婆娘端上來,結果皇帝遭到刺殺。

在那一刻,他比皇帝更加絕望。

“非常抱歉!”經理低聲道歉,腰背死死接近地面,“我們已經派出保安,那群記者不久便能離開!”

觀南不信。

酒店是服務業,開門做生意的行當,不能太得罪筆桿子們。

隨便造謠幾句,足以整垮酒店。

那時候,他損失的可就是真金白金。

餘吉安湊上前,他對此類情況會熟悉,每次去夜店都會碰到相似情況,有一波底層自媒體專門靠發他黑料恰飯。

他給出建議:“酒店有後門,咱們直接從後門開溜,保準讓這群龜孫子找不到半點人影。”

坐在不遠處的從文華一聽,眼睛亮得跟個燈泡,呲溜下竄進幾人的聊天小圈。

“我來替觀導開車,或者直接坐我的車走。這樣更好,那些八卦記者絕對注意不到。”

這是他夢寐以求的討好機會,還能趁機跟觀導進行私下接觸。

獲獎之後,除了幾次少有的工作聯絡,他沒找到機會跟觀南私聯,連送貨上門的機會都沒有。

眼看製片公司成立,李製片晉升總經理,他這同樣有從龍之功的老將卻無依無靠,心中更加著急,連說話聲也比平日快幾分。

連顧師傅都醉醺醺走過來,掏出小金盃的車鑰匙砸在圓桌上。

那不懂得控制的力度簡直要把紅木桌砸出個大坑,酒店經理當即齜牙咧嘴。

“開這個,保準那群傻逼注意不到。”顧師傅說。

跟顧師傅這小金盃相比,從文華的奧迪便格外顯眼,他轉而改口為:“我來給您開車,絕對安全送您到家,我已經拍過賽車追逐戲。”

大家的意思很明確,酒店正門有記者圍追堵截,不宜跟這群八卦記者正面開槓,暫時避一避風頭。

在焦急的人群中,酒店經理跟李如一面色尷尬,兩人都理解觀南的底細,知道他短期內出行的怪毛病。

觀南將車鑰匙還給顧師傅,“用不著,您回頭給代駕用。”

“別介,你儘管用,一個破車,隨便觀導使!”顧師傅很好客,使勁將車鑰匙往觀南手裡塞。

觀南不得不說實話:“我暈車。”

“那您怎麼來的?”

觀南指了下頭頂。

顧師傅抬頭望去,卻只看見金碧輝煌的吊頂,水晶燈刺得他淚花都飆出來。

“這上面也沒有東西啊。”

“有的。”觀南解釋,“有一座直升飛機。”

酒店經理補充:“老闆是坐飛機來的,我已經通知過飛行員,隨時可以返航。”

聞言顧師傅默默收回車鑰匙,再沒提過一句開他的車。

開什麼開,他那小金盃連給導演提鞋都不夠格,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夏日的夜風舒緩清涼,卻抵不過人群聚集的熱度。

八卦記者們熱癱在柏油馬路上,身上發出陣陣異味兒。

積木新聞的主持人,王鶴齡狂搖扇子,“觀南什麼時候出來?別是從後門跑了。”

《每週娛樂》的記者,夏開否定,“不會,我們也在後門設下埋伏,絕對能堵住他。”

娛樂快訊的攝影師更是補充:“也有人去了觀南住的小區門口,正在蹲守。”

最近這段時間,大小明星都很乖,竭力保住自家搖搖欲墜的地基。

觀南和郝良才,這兩位新舊導演的口角矛盾,是難得的重量級別的大瓜。

對於自媒體而言,流量就是一切,熱度是最高追求。

甭管是人血還是狗血,只要能吃到這捧血,他們完全無所謂。

當然,這也得益於觀南近些時日熱度有增無減。

哪怕連認證微博都沒有用,粉絲群和話題圈已經到位,某站上甚至還有單獨的安利影片剪輯。

觀南在媒體面前都沒正經露過幾面,居然有粉絲能扒出剪輯素材安利,也算是圈內的一樁奇事。

“嘖,長得帥氣是有好處,哪怕是個導演,依舊能輕輕鬆鬆出圈。”

王鶴齡越想越來氣,想他出道多年,採訪過大大小小的明星不計其數,卻連個正經八本的粉絲團都沒有,更別提盡心竭力搞素材剪輯。

“好在他也只是個導演,沒什麼後臺的窮逼導演,等他在大資本面前碰了壁,估計就知道有張好臉也不是啥好事。”他幸災樂禍地嘲笑,“有些資本家就喜歡走後門,嘿嘿嘿……”

呼呼呼——頭頂忽然日來巨大的噪音,隨之而來的還有吹散悶熱的狂風。

王鶴齡愕然抬頭,只見一架黑色直升飛機在頭頂飛過。

有熟悉直升飛機型號的人立刻認出,“那不是急救直升機,是載人的直升機,一趟要十來萬。”

儘管黑色的機身在夜色並不顯眼,卻在王鶴齡眼中閃著金燦燦的光芒。

“什麼人能坐在那上面?”他自心底冒出渴望,“我也想坐在上面高處的風景肯定相當不錯。”

直升飛機已然遠去,王鶴齡卻沉迷回想。

一不注意,時間已經臨近12點,他們依舊沒有堵到觀南。

等在門口的記者覺得不對勁,開始跟堵在酒店、跟堵在小區門的同事們聯絡。

三方一對,竟愕然地發現,觀南不僅沒走前門,也壓根沒有回家。

王鶴齡衝進酒店質問,卻在經理口中得知,對方早已離開。

到手的頭條飛走,王鶴齡失魂落魄,“這人從哪兒離開的?我們堵得水洩不通啊。”

經理看著他,忽然亮出個頁面。

“觀導坐直升飛機離開,小余總還跟了上去,你不知道嗎?”

直升飛機?觀南?

這兩個字分開放置,王鶴齡能分得清,可把兩個字放在一起,王鶴齡都變開始懵逼。

一個破窮導演也能坐得起直升機?

那臺讓他仰望著飛走的直升機?

然後,他點開大眼仔,直接被餘吉安的微博帥刷屏。

【餘少爺:跟觀導坐了趟飛機,很爽,感謝招待哦。】

同時,附贈了清晰的兩張照片

第一張照片中,餘吉安跟觀南擠在機艙內。

兩人都打扮得很精神,像是剛下宴會的富家少爺們。

觀南面無表情,眼神略有嫌棄;餘吉安嬉皮笑臉,勾肩搭背地比劃“耶”。

看得出兩人親密物件。

第二張照片讓王鶴齡氣到暈厥。

那是一張在半空往下拍攝的照片,中心點是酒店門口,十幾個記者癱坐在地上,汗漬與塵土共同弄髒衣服,表情狼狽又可憐,低賤到了塵埃中。

只有一個人抬起頭,羨慕又期盼地注視著飛機。

那個人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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