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最好的減肥方式？（1 / 1）
“你說什麼？！”不等觀南開口，另外一位導演衝上來逼問，“這不是真的，這肯定不是真的！”
李如一費勁扒拉開對方抓得很緊的手臂。
“你冷靜點！想討說道去找總局討，朝我發什麼瘋？難不成沒有了保護月，咱們全都不拍電影，一部也不上院線了？”
登時，觀南暗叫不妙，別在這個節骨眼說這話，對方會狂化——
果不其然，那個導演發了狂，“你懂什麼？我拍的可是商業片，我還跟投資商對賭，這影片一旦賠了本，我就得去天台！”
其他有相同經驗的導演也是心有慼慼。
沒人懷疑這訊息的真假，從觀南的紙片經理口中說出的訊息必定不可能有問題。
他是圈內知名的後臺硬，這場交流會幾乎是專門為他舉辦，哪怕三天中他僅出現一天不到，依舊是媒體和官方宣傳與看重的焦點。
燕影死命捧人，中戲也罕見得沒有跟死對頭作對。
什麼叫親兒子？
這才叫親兒子！
觀南翻出本時空的國產保護月情況，發現竟然比上一世更加糟糕。
國產電影保護月是總局從扶持國產電影角度考慮，在04年口頭下達給國內各院線的通知，在每年的某一個月中不鼓勵引起海外分賬大片。
儘管總局有宣告否認和澄清，但……
青天大老爺說土，你就得想到金。
心照不宣的玩意要是被點破了，那還叫什麼“心照不宣”呀？
保護月的時間是暑假檔的某一個月，一般會在六月中旬到七月中旬，或者是七月中旬到八月中旬，反正是鎖死暑假檔這個當口。
保護月成為業內的潛規則，確實有不少較為優秀的影片在保護月中得到充分的展現，獲得相當不錯的票房，卻也被一部分垃圾導演利用。
他們選擇性地在保護月上映電影，避開海外電影的鋒芒，來獲取更高的票房資料。
這類影片大多是些圈錢的爛片，票房和口碑雙雙一般，時常會引來觀眾們的大量吐槽。
保護月的初衷是保護和扶持國產影片，完成國產片每年所佔票房比的份額，現在卻成為獲利工具。
不，觀南看向面前竊竊私語的導演們，已經成為他們躲避鋒芒的藉口。
“這毫無準備得來這麼一套，我們可要被總局坑死。”
“趕緊去找院線改時間吧，千萬別碰上那幾頭國外巨獸，能保一點是一點。”
“哎呦，我可怎麼跟投資商說這事，真希望我也能拍文藝片，這樣便不必為票房發愁。”
其他文藝片導演：“……”
怎麼個意思？還帶人身攻擊的？
就因為拍文藝片，他們便不需要票房了嗎？
在院線面前，文藝片和商業片一樣，都需要真金白銀的票房做基礎。
可面對狂暴的商業片導演們，他們沒有不識趣地說出來。
倒是李如一摁不住暴脾氣，擼起袖子破口大罵。
“你們幾個怎麼說話？都是拍電影的，誰比誰高貴呀！難不成保護月放開，我們文藝片就得了好處嗎？我們就沒有吃過保護月的好處！”
細數他家觀南上線的兩部電影，從來沒有趕過好檔期。
都是在拿獎之後，趁著熱度還在，迅速上院線。
要是等個暑假檔、國慶檔、春節檔，黃花菜都涼了.
這回《我不是藥神》，李如一本打算蹭下保護月，爭取讓觀南的第一部商業片來個開門紅，給後續的電影事業繼續鋪路，結果……
剛剛轉型，政策沒了。
李如一要被氣瘋了，這是什麼倒黴至極的運氣啊！
被莫名其妙地罵了頓，商業片導演們同樣生氣。
“這事跟你又沒有關係，你站出來說什麼話？文藝片本身便蹭不到保護月的好處，難不成你們觀導下一部電影要拍商業片？”
“對啊，我的下部電影是商業片。”
觀南大大方方承認。
在場所有人：“哈？！”
那個猜測本是話趕話，硬生生擠出來的。
哪個靠文藝片得獎的大導風頭正盛的時候轉去拍攝商業片？
又不是腦袋被驢踢……
現在是他們天真了，原來真有這種傻瓜。
“我不光要拍，更會放在開放的保護月上線。”觀南朝眾人頷首，“弱者抱怨環境，強者創造環境，我對我的電影有信心。”
——更對《我不是藥神》有信心。
那可是點映票房突破1.6億，首日票房1.6億，首周票房破10億，最終票房破31億的電影。
不光票房奇高，連豆瓣評分也保持在9分。
這還是2018年的票房成績，放在現在……突破40億不是問題！
與他的信心滿滿相比，現場卻是一片安靜。
大家有很多話想說，卻又一句話說不出來。
在明白他家制片為什麼著急的時候，又覺得觀南這貨跟他們想象中的好似不太一樣。
有點……太狂妄了！
在大家避之不及的時候，他怎麼敢迎頭趕上？！
奇葩中的奇葩。
不知道從哪裡鑽出的湯星文張大嘴巴，驚訝得好似能一口吞下雞蛋。
“觀、觀導，你新片要拍商業片？”
“對，”觀南歪頭，“所以，之前的事情還要談嗎？”
“談！”
觀南領著湯星文來到學校門口的咖啡廳，還是熟悉的二樓包廂。
他輕車熟路地點了杯美式，“你要喝什麼？”
湯星文舔舔嘴角，“呃……卡布奇諾？”
這是他唯一知道的咖啡名，前女友的最愛，長年累月居然也記下來。
觀南並不介意對方喝什麼咖啡，他只是慣例般的客套。
“你之前說想隨我學習，願不願意來我劇組做副導演？以你的資歷肯定能夠勝任，只是看你願不願意低下身——”
“我願意！”湯星文回答得迫不及待。
觀南喜歡將醜話說在前頭，“這是一部商業片，拍攝進度會很快，壓縮在四個月之內，你需要承擔大量的工作，極有可能沒有任何假期跟休息時間，一旦你做不好，我立刻派人換掉你。”
“我願意。”湯星文再次回答，這回的聲音比上回更加堅定，“只要能讓我學到一些東西，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看著對方堅定到像赴死般的表情，觀南不存在的良心忽然一痛。
有種哄騙小白兔的愧疚感，好在他沒有良心這玩意。
於是，觀南等到對方緊鎖眉頭，喝完那杯卡布奇諾後，便將人趕去公司，“找李製片籤勞務合同，雖然很著急讓你入職，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工資和保證給到位。”
在來之前，湯星文已經做好乾一分錢拿不到的黑工，現在一聽還有工資、獎金、加班費跟五險一金，簡直是喜不自勝。
在上手工作後，他很快意識到高昂的酬勞帶來分量極大的工作。
畢竟前世文牧野導演能在三個月之內拍完165場鏡頭，靠的是長達兩年的劇本打磨和前期準備。
儘管完整的劇本可以刨除打磨時間，但前期準備卻是漫長又磨人。
湯星文在接受這份工作後，整整忙活了四個月，從12月初一直忙活到三月初，連春節都沒有回家。
整個人瘦了30多斤，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大家不認為他去忙活工作，還以為他參加某個減肥班，甚至被很多圈內藝人詢問減肥班地址。
事實證明，繁重的工作比多少錢的減肥班都要效果。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現在，網路因觀南的下部電影曝光掀起討論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