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無愛一身輕,單身是精英(1 / 1)
女侍者回到前臺。
翻著手機裡的娛樂新聞。
突然想起來那個戴褐色墨鏡,留著空氣劉海,黑長直,輪廓優美分明的女孩是誰了。
“我想起來了,她就是蔣漓!”
她激動的一拍大腿,驚喜的叉腰走來走去。
“什麼?”正在看雜誌的前臺小姐姐,嚇了一大跳。
“我跟你講,蔣漓來我們店吃飯了。”
“真好,你說她和你個子一樣矮,但很漂亮又有才,是你為數不多的偶像,你那麼迷她,一會兒找她籤個名唄。”
女侍者點頭如搗蒜,從抽屜裡翻找了一陣筆記本。
最後恍然道:“還是用油性筆簽到我體桖上吧,穿出去都有面子。”
此時,睿睿感覺氛圍有些莫名的微妙。
她逐一掃過每人臉上的表情。
蔣漓垂眸玩手機。
川川和餃子倆二貨在扔骰子,誰輸了誰喝水,餃子連輸幾盤,氣得不停的罵川川。
冷封眠視線落到窗外,黑白分明的瞳仁,倒映出一片綠油油的嫩葉。
段景曦含情脈脈的諦視冷封眠,唇邊帶抹桃花般的笑。
祝導師沒在,龐大的身軀堵到餐廳大門口,去外面接電話了。
從他們表面,看上去頗正常。
不過,睿睿自認為直覺一向比較準。
睿睿八婆的笑起來,手肘著桌沿,欲打破這一幕隱形尷尬的局面:“冷少爺,和我們透露透露唄,你和景曦是怎麼認識的?”
“初中同學。”
段景曦見他簡單一句話帶過。
心口拔涼拔涼的,截過她的話,一臉熱情道:“我和封眠是同班同學,在一個班上,平時交集比較多,你來我往的,就漸漸熟識了。”
“哇塞,從校園走到婚紗的愛情,我酸了。”
川川骰子都不扔了,聚精會神的吃瓜,畢竟也不想玩了,贏了還要被罵。
“好想要一場這樣轟轟烈烈的戀愛啊,讓青春不留遺憾,求上帝安排。”睿睿不覺展現迷醉的表情。
蔣漓磕著瓜子,吐出瓜子殼。
站起來:“我去拉尿,菜上了你們先吃,不用等我。”
“請文明用語好嗎,我們是有身份的人。”
無處不在的祝導師叉著腰坐回來,敲了敲筷子,較真起來。
蔣漓懶得鳥他,往外面走。
段景曦真會吹,在班上的時候,從來沒見到他們說過一句話。
到她口裡,竟變成兩人互動頻繁,說得比平時的唱功還好聽。
蔣漓癟了下嘴,把墨鏡往鼻樑推了一下,問路過的男侍者:“廁所怎麼走?”
男侍者把托盤夾在腋下,方便指路:“順著過道直走,左轉就到了。”
蔣漓道謝。
直走到底,果然看到一個WC的指示牌。
眼看轉角,就要進到廁所了。
她的臉上陡然一涼。
一股刺鼻的酒精味順著頭頂,往下滴落。
比洗了澡還令人神清氣爽。
眼前,一個身材高挑的陌生女人,舉著一瓶雞尾酒,把液體全數往她頭上潑。
蔣漓摘下墨鏡,驚詫的看著她莫名其妙的動作,有些不悅。
“蔣漓,果然是你…你這個三線小歌星,居然想靠徐熠上位,害得我徐熠臭名遠揚,你這個犯賤的小三。”
不冷不熱的口吻像死水般,毫無起伏,女人短髮下的一張面孔卻猙獰惡毒。
下一秒,酒瓶握在她手中,她使勁揚起來,衝著蔣漓頭上砸去。
原來是徐熠的毒唯粉!
此時,拐角處沒有一個人。
蔣漓眉頭糾住,緊緊盯著快要落下的玻璃酒瓶,一時間措手不及,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一隻骨骼突現的大手橫過來,橫空抓住酒瓶。
他稍稍一用力。
女人踉蹌了幾步,握著瓶子,身體大力的往後仰,差點要摔倒在地。
酒瓶“啪”一聲落地。
蔣漓抬眸,視線與一雙清透淨澈的星眸撞到一起。
冷封眠握住蔣漓瘦弱單薄的雙肩,低頭關心問:“你沒事吧?”
蔣漓心裡微微一驚,面上不露聲色的搖搖頭。
那女人見來了幫手,從地面上爬進來,惡狠狠的瞪了蔣漓一眼,便匆匆逃走。
冷封眠從包裡掏出一張溼紙巾,一點點擦拭著她的頭髮。
蔣漓的手心全是虛汗,不太習慣他有些曖昧的舉動:“還是給…”
當她的餘光瞟到段景曦的身影時,愣了半晌,收回手。
僵硬的吞掉了後面幾個字。
任由冷封眠姿態儒雅的,給她整理髮間的汙穢。
段景曦眼神帶著嫉妒的醋意。
他從來沒有親手幫她做過什麼,更何況是整理頭髮這種私密的小動作。
在段景曦眼中,冷封眠動作輕柔小心,蔣漓模樣溫順乖巧,這樣的一幕溫馨又動容。
似乎他們倆才是如假包換的真情侶。
而她,就是一個笑話。
段景曦眼角一滴淚砸下,抬手抹去,情緒消極的轉身走遠。
幾乎是同時,蔣漓立刻隔開和冷封眠的距離。
她伸手接過他手中的紙巾,神色疏離道:“謝謝,還是我來吧。”
段景曦回到了包間。
很快,就接到冷封眠的電話。
冷封眠告訴她,蔣漓出事了,他現在先送她回去,讓她好生招待大家。
菜端上桌了一陣,冒著熱氣,快要被一搶而空。
“景曦,冷少爺和蔣漓呢?”祝導師打了個飽嗝,吃得很香。
“萌妹遇到徐熠的毒唯粉,差點出事,封眠看到,就把她先送回去了。”段景曦淡笑著解釋。
“景曦,冷少爺好暖啊,對除了你以外的女生也那麼好。”
睿睿似是而非的一句話,聽在段景曦耳裡卻異常逆耳,就像貓抓一樣難受。
“當然了,我們都是初中同學,都是老熟人,最應該的就是互相幫助。”段景曦故意道。
川川:“對哈,你和萌妹是初中同學,你和冷少爺也是初中同學,同理,萌妹和冷少爺不就也是初中同學。”
“世界真小,兜兜轉轉都是熟人。”
他們的關係真複雜,特別是蔣漓和冷封眠,睿睿心如明鏡。
段景曦眸底暗光閃現,沮喪從心底一點點溢位來,嘴角的笑容慢慢變淡,變得苦澀。
最終回了句:“是啊。”
餃子深奧的獨自飲著小酒。
不久前,她看到冷封眠抱著萌妹。
現在萌妹出一點狀況,冷少爺就心急如焚的把人送回家。
冷少爺和蔣漓肯定有情況。
冷封眠把蔣漓送到酒店門口,他準備下車,大掌解著安全帶:“我送你上去。”
“不麻煩冷少爺了。”趁他還沒下來,蔣漓一溜煙跑遠了。
冷封眠:“…”
蔣漓從電梯出來,看到有個男人提著騷紅色行李箱,站在她的房間門口。
她揉了下眼眸,仔細閱了一遍房間號,沒走錯啊。
他轉過身,身後恰是一盞燈,淺淺勾勒出他流暢利落的面容線條。
“嗨呀,老江!”蔣漓驚呼,激悅的逮住他的手臂搖晃。
江意軒得寸進尺。
朝她伸出雙臂,一把戲謔的嗓音飄過來:“抱抱我的萌妹,好久不見,十分想念。”
蔣漓眯起眼,踢了他一腳。
他呻吟著彎下腰,捂住膝蓋,呲牙咧嘴:“草,謀殺啊,我打110讓警察叔叔來抓你。”
“我輕輕踢了你一腳,你就說我謀殺?”
蔣漓做了個鬼臉,視線投到行李箱上,“幾個意思,離家出走?”
江意軒長嘆一口氣,看上去愁雲滿天:“是的,爸媽總催我找女朋友,我都快要被煩死了,他們完全不能領會無愛一身輕,單身是精英的美好境界。”
“你老江居然找不到女人?”她嘖嘖稱奇,“給我一百萬,我都不信。”
“人老了,想好好找,不想再遊戲人生,做一個浪蕩子了。”他桃花眼輕揚,說得虔誠。
她動了動眼珠子,還是不信。
直接轉移話題:“你過來的話,那邊工作怎麼辦?”
“我過來出差的。”
“嗦嘎。”
江意軒把行李箱拉到蔣漓隔壁的房間,用房卡打了一下。
滴…
“我的蔣小姐,很高興成為你的鄰居。”他把行李箱推了進去,笑得一臉陽光。
蔣漓當時高興極了,跟在他身後,幫他一起收拾行李。
餃子回來的時候,看到蔣漓從隔壁房間邁步出來。
她揉了下眼睛:“萌妹,你走錯房間了吧。”
江意軒隨即追出來,揚了下手中的東西:“拿好你的手機,不然等會兒又找半天。”
餃子微怔,張口:“這位是?”
“我閨蜜,過來出差的。”蔣漓回過頭,綻放一抹燦爛的笑容。
餃子瞭然的頷首。
和他握手,熱情道:“嗨,我是萌妹的室友,大家都叫我餃子。”
“我就住你們隔壁,平時隨時都可以多多走動。”江意軒散了根菸給她。
餃子沒心沒肺的接過,拍拍他的肩膀:“你眼睛真毒,就像我一樣。”
“?”
一眼就看出她也抽菸,她是個蕾絲。
餃子和蔣漓回到房間,樂呵呵的擺給蔣漓聽:“冷封眠送你回酒店的時候,你是沒有看到段景曦的那副嘴臉,一臉的酸水憋進肚子裡,又無可奈何,臉都要綠了。”
蔣漓扯了下唇角,能想象得出來。
“沒有讓她把真實的一面展現出來,說明她還沒有氣到極致。”
“真實的一面?”餃子重複,沉重的問道,“什麼意思?”
“說了你也不肯相信,畢竟沒有證據。”蔣漓故意賣關子。
到衣櫃前找睡衣,準備洗澡。
“段景曦是個假面人?”餃子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我說是,你相信嗎?”蔣漓停下找衣服的動作,認真的扭頭看向她。
餃子細細回憶了一番,確實在很久之前,段景曦當著大家的面發過一次脾氣。
大家議論過,但後來發現段景曦依舊盡善盡美,彷彿那一次只是大家的錯覺,就漸漸遺忘了。
餃子望進她水晶般的黑眸。
那雙眼睛就猶如一個漩渦似的,把她緊緊的吸了進去。
沒有過多的錯愕,餃子篤定道:“我信你。”
“段景曦長著一副蘿莉面孔,實則,內心黑暗無比。”蔣漓一時間有些微愣,神志甚至有些恍惚。
“她欺負你了?”餃子握拳。
蔣漓明白餃子的性格,如果讓她知道段景曦和她的恩怨,餃子肯定會找上門把段景曦打一頓。
都是每天朝夕相處的小夥伴,顯得多尷尬。
“你知道的,我奶兇奶兇的,她欺負得到我才怪。”
蔣漓不屑,“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除非她不想活了。”
餃子:“…”
她不知道蔣漓哪來的自信,認為自己很兇。
這時,隔著一層布料,蔣漓的手機在包裡震動起來。
她撈出來一瞥,猶豫了一會兒,跨步到陽臺上。
“徐老師。”蔣漓從唇邊溢位幾個字。
“萌妹,公司公關部已經在各個媒體平臺發表了申明,相信我,一切都過去了。”
手機抵在耳邊,他溫和堅定的嗓音徐徐傳出。
她輕聲:“嗯,不過給徐老師你帶來了困擾,我感到非常抱歉。”
“我都活了大半輩子,緋聞那些亂七八糟的,對我來說不存在,壓根不能動搖我的社會地位。”徐熠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這些在他眼裡都是小兒科。
蔣漓啞然失笑。
餃子倚在玻璃門邊,操著手。
蔣漓這人,怪不得樹敵無數。
冉薇,段景曦…
都讓她的道路走得心驚膽顫。
誰讓蔣漓是個男神收割機呢。
她扳起手指頭算算。
顏暮紳、冷封眠、江意軒、徐熠、包括她自己…嘖,哪個不是數一數二的人物。
連餃子都開始羨慕。
餃子這幾天著重打量起川川。
川川每次一扭頭,或者一轉身,都能碰巧的,對上一雙烏黑髮亮的眼眸。
川川黑人問號臉。
在第N次後,他實在受不了,抖了下脖子問:“餃子,我做錯了什麼,請你直接告訴我。”
餃子蜜汁微笑:“沒有,我就是在看你,符不符合我江兄的標準。”
“啊?”
“有什麼事瞞得過我餃子。”她腳大馬金刀的踏在椅子上,用大拇指擦了下鼻尖。
“他是幹什麼的?一個月找多少錢?帥不帥?”川川迫不及待的追著她問。
“好像是個公務員,消費水平中等,但穩定。”
川川吧嘰了兩下嘴,剛想拒絕,卻又聽餃子道,“不過,長得特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