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原來,她的心裡一直裝著自己(1 / 1)
張斌很清楚,自己已經沒了任何底牌。
可他同樣不想死。
當即跪在地上拼了命地磕頭,求饒:“對不起,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只要你能放過我,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
“我想要你的命!”陳江河咬牙。
林菀被他折磨成這樣,殺了他都解不了陳江河心頭之恨。
張斌驚恐後退,很快便退到了牆角,渾身驚顫,不停搖頭,“別殺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剛才他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卑微。
不過,陳江河無動於衷。
還想求饒?
晚了!
這種畜生,活著都是浪費糧食。
就當他準備結果了對方,劉小飛卻帶著一群警衛從後門衝了進來。
看到人,張斌心裡瞬間燃起了對生的嚮往。
他是匪的兒子,對方是官的兒子,雖然都是二代,但兩邊天生就站在了對立面。
可這回,他卻發現往日裡死活見不上的劉小飛,是那樣的帥氣,可愛,可親。
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張斌連滾帶爬,拼命求救,“飛哥,救我……”
“這王八蛋要殺我,只要我能活,你們要什麼,我都能滿足……”
六神無主的他,分明就是分不清形勢,甚至沒有注意李晉被人壓在後面,連滾帶爬來到劉小飛的面前,一把抱住了對方的小腿。
“去你嗎的。”劉小飛厭棄地踹開對方。
張斌就好似一條賤狗,主人打得越歡他就越來勁。
剛爬起來便再次膝跪上前,“飛哥,我是斌子啊,只要你救我一命,往後我這條命都是你的。”
“爛命一條,少特麼噁心我。”
說著,劉小飛又是一腳踹開了對方。
迎著張斌惶恐的眼神,意氣風發地喊道:“姐夫,剛才跑的那個也抓回來了,把人交給我,你趕緊送林小姐去醫院!”
“姐夫?”
張斌瞬間石化,臉上寫滿了驚愕。
劉小飛不是一支獨苗嗎,什麼時候多了個姐姐?
陳江河聞言,身上那股暴戾氣息頓時消散了不少。
他狠狠看了張斌一眼,“這裡交給你了,我欠你一個人情。”
比起林菀的安危,張斌的狗命不值一提。
說完,陳江河咬著牙,趕緊抱起林菀開車離開。
“小飛,這小子怎麼辦?”一個警衛頭子小聲問道。
劉小飛眼睛一眯,“你們都出去!”
“可是……”警衛頭子掃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臉,瞬間陰沉了下去,“明白了!”
說著,他一揮手,立刻帶著手下離開。
規矩就是規矩,他們的身份,註定無法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動用私刑,哪怕這個人窮兇極惡,死有餘辜。
但規矩之外還有人情。
對一個女人用炮烙銅柱之刑,這種人死不足惜。
“飛哥,反正人都走了,只要給我一條活路,我什麼都能答應。”
見人都出去,張斌立刻諂媚求饒,活脫脫就一等著主人賞飯吃的哈巴狗。
“早幹嘛去了?”
劉小飛笑著走上前,蹲在了張斌面前。
“早點不知道大水衝了龍王廟。”張斌賠笑。
“那現在知道了?”
“知道了。”
“晚了!”劉小飛面色突然一變,直接勒住了張斌脖子,將人拖了起來。
“飛哥……飛哥……”
張斌劇烈掙扎,可他身上有傷,而且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根本不是劉小飛的對手。
不多時,就被拖拽到了燒紅的大油桶面前。
“不……飛哥,不要……”
“進去吧你!”
劉小飛把他的頭按在鐵桶邊緣,提起褲子直接把人塞了進去。
“啊……”
伴隨著張斌的慘叫,濃濃的黑煙摻雜著一股燒雞毛味直接從桶裡湧了出來。
僅僅幾秒而已,桶裡便燃起了洶洶火光,不多時便將張斌完全吞噬。
“呸,人渣。”劉小飛淬了口唾沫,捂著鼻子快步出了廠房。
警衛頭子立刻迎了上來。
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指了指被銬住的李晉,以及破衣爛衫,宛如丟了魂的張雨。
“這倆人怎麼辦?”
劉小飛看了一眼張雨,嘆息道:“女的送醫院,至於男的……”
“我要立功!”李晉突然大聲喊道。
雖然他在外面,但裡面冒出來的濃煙,就是個傻子也能看明白。
劉小飛不由一樂,“說,怎麼立功?”
“白蕭騙了林家十八萬,那些錢都是絲織廠賬面上的錢,給我一個機會,我保證能讓白蕭痛痛快快把藏錢的地方說出來。”
聞言,劉小飛突然一拍腦門,“曹,怎麼把那孫子給忘了。”
“白蕭在哪兒?”
“我帶你們去。”
不多時,一行人就來到了糖廠以前放雜物的小屋。
警衛頭子立刻上前將門開啟。
然而,裡面卻是空空如也。
李晉大驚,“不可能,我走的時候那小子已經被我打暈了,你們看,地上還有血,有牙……”
果然,地上不僅有血有牙,還有一灘腥黃惡臭。
“給我搜,應該跑不遠……”
……
海州醫院。
陳江河抱著受傷的林菀急急衝進了急診,不多時趙院長便帶著幾個專家趕了過來。
陳江河趕忙把寫好的字條交給對方,“趙院長,麻煩你幫我打這個電話,讓他去我家,就說水缸旁的櫃子裡有一罈三吱油,趕緊取來。”
趙院長接過紙條,立刻遞給了旁邊一人,“快去!”
他自然看出了陳江河臉上的急色,安慰道:“放心吧小陳,我把醫院值班的專家全都叫來了,有他們在應該無事。”
然而,這話才剛說完,趙院長當場慘遭打臉。
幾個醫生看完傷勢,全都一陣搖頭,“趙院長,這燙傷太嚴重了,根本無處下手。”
“是啊趙院長,我建議還是送省院吧,說不定還來得及。”
“沒錯,病人已經休克,留在咱們這隻會耽誤了看病!”
趙院長眉頭緊鎖,顯然不滿大夫們的態度。
陳江河沉著臉,“我自己來,留下兩個人打下手,其他人全都出去。”
“你?”
眾人面面相覷。
這個關係戶,還懂手術?
“小夥子,我知道你擔心,但你自己看,從腰到小腿,受傷面積達到了百分之百,人命關天,可不敢胡鬧。”
“我有把握。”
穿越之前,全身燙傷的手術他都做過,何況只是後半身,根本算不得什麼。
趙院長猶豫了一下,而後開始點將,指了指現場唯一的兩個女大夫,“老王,老洪,你們兩個留下幫忙,其他人全都出去。”
“趙院長!”
“出去!”
趙院長板著臉揮揮手,而後認真道:“小陳,這裡就交給你了。”
“謝謝趙院長。”
陳江河點點頭,把門關上,立刻開始穿手術服,消毒。
這個時代的手術服,其實就是一件防水材料的白大褂,加上一個護目鏡,一個口罩。
起初,兩個留下的大夫,心裡多少有點怨氣。
他們好歹也是海州醫院鼎鼎有名的專家,突然給一個年輕人打下手,傳出去那不成笑話了?
可隨著手術開始,兩位大夫這才明白什麼叫人不可貌相,全都把這場手術當成了重要的學習機會。
陳江河全神貫注的處理傷口,每下一刀,每一次的血肉分離,雖然割在林菀身上,可卻痛在他的心底。
那五年,是他兩世為人最快樂的五年。
那是父母兄長給予不了的溫暖。
他們小心翼翼的經營著自己的小家,日子雖然算不上大富大貴,但卻讓人樂不思蜀。
哪怕已經離婚,再無任何關係,可人之所以叫人,那是因為人有割捨不斷的七情六慾。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整整一個小時的手術,陳江河的臉早已失去了血色。
隨著托盤裡的焦肉越堆越多,手術終於完成。
陳江河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洪大夫趕忙恭敬拿起毛巾為他擦汗。
一旁的王大夫也早就驚為天人。
那一片片焦肉,處理的恰到好處,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創傷面積同樣乾乾淨淨,尤其是最關鍵的膕窩,居然沒有傷到筋膜,堪稱醫學界的奇蹟。
可以預見,只要不發炎,等到傷口癒合,完全可以和正常人一樣。
“謝謝二位。”陳江河接過毛巾,由衷的道了聲謝。
“要說謝,我們倆得謝謝你,如此完美的手術,我們這輩子都沒見過。”
“小陳,你這一身本事哪裡學的,難道你是從國外回來的?”
面對兩個大夫的追問,陳江河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而這時,趴在病床上的林菀也過了麻醉期,身子微微顫抖起來。
“江河……對不起,我錯了……”
她聲音虛弱,瞬間令陳江河心裡一軟。
趕忙按住對方肩膀,“別動,我在這呢!”
“二位,勞煩出去看看,我要的東西送沒送來!”
聞言,兩位大夫立刻向外走去。
林菀聽到熟悉的聲音,用力掙了下眼,隨即再次無力閉眼。
淚,不自覺的滲出眼角。
彷彿臨死前的夢囈,“我後悔,這輩子沒和你走完一生,若有來世,我一定不會再做蠢事……傷你!”
“別胡思亂想,好好休息。”
陳江河的身子在顫抖,直到現在他才明白,原來,她的心裡一直裝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