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血夜城隍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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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衍站在原地動也不動,對蘇逍的攻擊根本不做閃躲。

血紅色氣刃襲去,卻沒有真的砍在玄衍身上,只是在他耳邊飛過,直接衝入旁邊的竹林,砍斷無數竹子。

“果然……”

玄衍不僅沒有絲毫恐懼,反而輕笑出聲:“這氣息,和那司徒老鬼的一模一樣。”

原本蘇逍還在猜想,玄衍口中的那位“故人”,會不會指的是自己的父親。

但當他說出那位“故人”愛喝酒的時候,蘇逍就確定,他說的定是自己的師傅,那位人人聞之色變的殺人狂魔“葬劍人屠”——司徒絕!

走在二人後面的公孫福看到蘇逍此舉,先是一愣,隨即立馬扔掉手中的紅薯,拔出雷擊木劍衝上來護在玄衍前面,惡狠狠瞪著蘇逍。

“你幹什麼?!”

此刻,公孫福兇戾盡顯,再不是那副憨厚模樣!

蘇逍眼神也是一冷,剛才的試探沒起作用,乾脆再次運起殺氣。

江湖之大,傳說級別的老怪物不止一個。除了玄衍,最不常被提起的,就是蘇逍的師傅司徒絕。

到現在,蘇逍也不知道司徒絕到底活了多少年,多大歲數。只記得他曾經提過,如果蘇逍遇見了聲稱和自己認識的人……

要麼對方是吹牛,要麼,那就是自己的敵人。

而且是不死不休的那種!

蘇逍可不認為,玄衍這位龍虎山山主,能一人屠掉南疆一整個宗門的傳奇人物,會閒著沒事跟自己吹牛。

正準備迎接一場大戰。不成想,玄衍卻是出聲喝止了公孫福。

“小福,不得無禮!”

玄衍將公孫福輕推到一旁,依然是帶著笑意對蘇逍道:“小友,可是司徒老鬼的高徒?

“算是吧。”

不知為何,雖然玄衍眼睛上綁著灰色布條,看著也像個瞎子,但蘇逍仍有一種自己正被他盯著的感覺。

“難怪,你們的脾性還真是相似。”

“小友不必緊張。老道與司徒老鬼不是敵人,與小友更不是。”

“而且……”

玄衍嘴角笑意更濃,彷彿看穿了世界一切:“小友會在這雲劍宗,應該是有什麼事要做吧?”

“若是在此與老道糾纏,讓人察覺了,恐怕也不是小友希望看到的吧?”

自始至終,蘇逍都沒感覺到玄衍身上有絲毫敵意,甚至沒釋放過一點修為氣息。

默然片刻,蘇逍還是散去了凝聚起來的殺氣。

似乎感覺到蘇逍對自己敵意稍減,玄衍又是淡然一笑。

“若是老道沒有算錯,司徒老鬼,應該也還活著吧。”

“若是小友見了他,煩請替老道轉告一聲。我欠他的那頓酒,會去找他喝的。”

“喝酒和打架,總得有一個分出勝負不是?”

……

蘇逍和龍虎山師徒終歸還是沒有打起來,各自回了住處。

但蘇逍心中,對他們,尤其是對玄衍的好奇,卻是更重了幾分。同時還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玄衍和司徒絕……或許真的不是敵人。但他們如果見面,大機率會打起來。

那場景,光是想想,蘇逍都有些期待。

這兩個老怪物要是打一架,怕是整個中原都會震動吧……

但是,真想看看吶……

同一時間,臨雲城五十里外,一處偏僻的城隍廟。

廟中,一個渾身是傷、像是護衛模樣的中年男人,剛剛升起一堆篝火。篝火旁還有個約莫四五歲的稚童。

這廟很破,到處都是灰塵和蛛網。但這二人顯然對居住環境已經沒什麼要求,臉上都寫滿了疲憊。

“少爺,你放心吧。”

中年男人用手中已經滿是崩口的刀,挑動著篝火,努力讓它燒得更旺一些,給這黑夜帶來少得可憐的暖意。

“屬下,一定會將你安全護送回城的。”

稚童沒有理會男人的安慰,臉上滿是淚痕,抱著雙腿瑟縮在篝火旁啜泣。

“那些壞人……為什麼……我們明明沒有招惹他們……”

“娘總是和我說,做好人,總會有好報的。可她卻……”

男人嘆了口氣,臉上有憤恨,也有無奈。只能盡力安慰稚童:“少爺,等回了城裡,屬下馬上會讓人去通知將軍。”

“等他知道了,一定會為夫人和大家報仇!”

男人話音剛落,一道極其刺耳的冷笑突然傳來。

“報仇!呵呵,別痴心妄想了!”

十幾個手拿長劍的人出現在城隍廟外。為首的,竟是付銘!

看到他們,稚童的神色瞬間驚恐無比。男人也是立馬提刀而起護在稚童身前。

“你們……還真是陰魂不散!”

男人咬牙狠聲。付銘帶著人閒庭信步般踏入城隍廟,瞥了男人一眼,又看看他身後瑟瑟發抖的稚童,不屑冷笑。

“我勸你,還是乖乖把他交出來,免受皮肉之苦。”

“妄想!”

男人緊握手中刀,扭頭看了眼身後的稚童,眼中浮現決絕之色。

“少爺,屬下拖住他們!你趕緊跑!”

“一定要活下去!”

說完,男人暴衝而出,用最快速度逼近付銘,提刀就砍!

付銘沒想到他竟敢主動攻擊,趕緊拿起劍。

“鐺”的一聲,付銘用沒完全拔出的劍勉強接住了男人的劈砍,勢大力沉的這一擊讓其連連倒退。

男人並不停歇,又一記橫掃。只可惜付銘退得夠快,刀刃只劃過他的衣衫,順帶砍飛了他手中劍的劍穗,沒能命中身體。

“都滾開!”

其他人想要衝來,男人趕緊再次揮刀,將他們逼退!

“少爺!快跑!”

再次的催促下,稚童終於鼓起勇氣,拔腿向廟外跑去。

“別讓那小子跑了!”

付銘剛站穩,立時下令去追稚童。男人聞聲也再次盯上了他!

“夫人!屬下給你報仇了!”

男人怒吼一聲,揮刀再次向付銘衝去。

然而,男人這一次沒能衝到付銘身前,便有兩人一左一右先行攻來,兩把長劍同時刺入男人身體!

長劍拔出,男人也倒在了地上,血流如注!

“放開我!放開!”

而那稚童,也沒能跑出去多遠,很快被抓了回來。

倒地的男人口吐鮮血,嘴巴動了動,卻再發不出一點聲音,瞪大的雙目看著被抓到的稚童,眼中盡是不甘。

死不瞑目!

“老老實實去死不好嗎?還敢對老子動手!”

付銘過去,惱怒地又對男人的屍體補了兩腳,旋即瞥了眼手中的劍。

“瑪德?老子的劍穗呢?!”

四下一番尋找,一無所獲。

付銘一陣肉疼。自己那劍穗是金絲做的,可不便宜,都沒來得及跟其他人炫耀幾次就沒了。

沒了劍穗的付銘很是窩火,眼神兇狠地看向在同伴懷裡掙扎的稚童。

“為了抓你,老子可虧大了!”

稚童看著付銘陰狠的神色,嚇得放聲大哭,小小的身軀也拼了命的掙扎,幾乎快從抓住他那人手裡掙脫出去。

“吵死了!趕緊把這小子嘴堵上!”

付銘摳了摳耳朵,先對抓著稚童那人命令一聲,旋即又自顧自道:“瑪德,沒想到花了這麼長時間。咱們得趕緊回去了,不然長老和宗主得著急——”

“咻!”

冷不丁的,不知何處閃來一道銀光。

付銘看著眼前的同伴神色陡然一僵,脖子浮現一條紅線。

下一刻,無數鮮血從條紅線噴湧而出!那同伴也人首分離!

被他抓住的稚童也脫離了束縛,跌坐在地,真抬頭愕然地看著廟外,甚至暫時忘記了哭泣。

付銘等人這才意識到不對,趕緊扭頭。

“喲,這不是付銘師兄嗎?這麼巧。”

又有一票人出現。為首的陳青山看到付銘,皮笑肉不笑地打起招呼。

在他身後,則是羅剎門的血鷹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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