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親上去了(1 / 1)
布作賈跟御用靈官兩人紛紛暴退,只看著御用靈官退後數步,雙腳宛若扎馬步一般,輕鬆一擰,整個人原地停了下來,將那股巨力宣洩在地板上。
而布作賈則是連連後退,隨著墨水一化,一個宛若果凍一般的墨水在他身後形成,穩當地將他給接住。
“孃的,這個傢伙招式跟我一樣,體術還比我強……”
布作賈擦著臉上的汗水,分析著局勢。
現在李東風那邊還跟老者鬥法,而唯一能夠依靠的龍族也因為消耗過重,而被打回原形。
而他的眸子閃爍,死死地盯著一個角落。
本來還在他們身邊的鷹眼男子早已消失,他趁機執筆,將碩大的“殺”字打出,企圖讓御用靈官分心。
但他始終還是低估了御用靈官的意識。
被紫色墨水隱藏的鷹眼男子用蔽氣之法,緩步向揮灑墨水的御用靈官靠近,他感覺自己心跳都快蹦出來了。
他一隻手捏著剔骨刀,另一手死死攥著,因為在他的掌心之中,流動著一團液體。
那團液體就是布作家方才偷偷給他的,由那枚玉佩研磨,化作的封印墨水。
只要能夠劃破御用靈官的傷口,將這墨水引渡進去,便能將御用靈官的經脈封死,然後再將他擊殺即可。
可當他接近御用靈官之時,他便發現在應付著前頭布作價的御用靈官,竟然扭轉腦袋,看向他的方向。
或者更具體的說,這個御用靈官那雙空洞的眸子,盯著他自己!
咕嘟——
看著鷹眼男子不由咕嘟一聲,這還是他第二次潛行被人發現,第一次是那個老先生。
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圖窮見匕,隨之便要進攻。
“不對,鷹眼男,快跑!”
布作賈看到御用靈官嘴角翹起,竟然帶著一絲戲謔,當即臉色一變,吼道。
“跑?!”
鷹眼男子一愣,此刻他都要刀起落下了,怎麼可能跑!
只看著御用靈官突然捏住毛筆下端的狼毫,取到幾滴墨汁,隨即瀟灑地屈指一彈。
那墨汁瞬間變成了子彈,砰砰砰地三聲,直接將鷹眼男子的手臂,大腿洞穿。
“呃啊!”
鷹眼男子臉色一變,劇痛讓他大口呼氣,但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止。
啪——
御用靈官一臉冷漠,穩穩接住了鷹眼男子的手腕,隨即往邊上一擰,鷹眼男子瞬間傾倒,直接被擒拿。
嘎巴的一聲,鷹眼男子也是狠人,直接順著將自己被擒拿的手臂整脫臼,宛若孤狼一般,死死盯著御用靈官,剔骨刀變成他的尖牙,吞噬而去。
“呃!”
可御用靈官哪會給他這個機會,直接伸手,將他的咽喉死死擒拿。
哐噹的一聲,窒息感讓鷹眼男子失去了氣力,手中的刀都拿不穩了,就這麼被御用靈官單手擒拿,遙遙舉起。
鷹眼男子傻眼了,這御用靈官鼻子是屬狗的嗎?這都能發現?
而等著他掙扎,猛地拍打御用靈官手臂之時,他發現拳頭都給砸腫了,御用靈官紋絲不動。
“那是‘守’字訣,尋常兵刃不可破之!”
布作家在想著辦法,他感覺自己都快長腦子了,根本不夠用。
但這個時候,鷹眼男子雙眼咕嚕一轉。
他發現這個御用靈官身上彷彿披著一件製作精良的鐵衣,瑩瑩金光纏繞著他的身子,甚至還把鐵衣的領口給雕刻出來。
但巧的是,這個鐵衣似乎沒有將他全包攏?這臉部可沒有防護。
隨即他咬牙,直接將腳夾在御用靈官的左右臉頰,來了一個奪命剪刀腳。
關節遭受到了巨力,使得御用靈官的嘴巴微張。
“奶奶的,給老子抓住了吧!讓你裝叉,不戴口罩!”
御用靈官嘴角一咧,乘勢將那一道瓊脂玉液丟進了御用靈官的口中。
“窩巢,你小子真行!”
布作賈見狀,不由誇讚。
但下一秒,御用靈官眸子裡盡是嘲諷之色,將鷹眼男子丟到一旁,手直接掐住脖子,硬生生將脖子給掐凹陷進去。
就像是喝飲料的時候,你把吸管給掐扁,飲料根本就上不去。
所以這個瓊脂玉液硬生生被他給停了下來。
隨即一個呵呵,將那一團讓布作家研磨快一刻鐘的瓊脂玉液當做一泡濃痰給吐了出來。
“啊?”
布作家傻眼了,還能這麼玩的?
他都還沒來得及結印引動,他的老祖宗就從物理層面破除他的術法。
蹭的一聲,老祖宗身影消失在原地。
“不對!”
布作賈一愣神,臉上的汗珠滴落,他呆住了,自己的腳底何時多了一灘墨水!
御用靈官的身影浮現,宛若幽靈一般,一隻手探出,捏住他的咽喉。
隨著御用靈官一哼聲,他的周身再度衍生出冤魂,冤魂腐爛的手扒拉住布作賈的肉身,彷彿是要將布作賈融化。
“賣假畫的!”
鷹眼男子一愣,看到此景,想要拯救布作家。
但下一秒,御用靈官輕輕一揮手,原地的墨汁立馬化作水牢,將他控制住。
“找死!”
唐雪晴眸子再度變成豎人,衝了上來。
而御用靈官屈指一彈,直接將她胸口凝結的逆鱗打碎。
逆鱗不見了,龍族也沒了力量源泉,唐雪晴臉色蒼白,被打回了人身。
“糟了!”
此時的李東風堪堪掙脫開老者佈下的幻陣,而老者也是盤腿而坐,身上的青苔也逐漸褪去。
方才兩人在陣法之間交鋒,李東風企圖用化生陣法,將他的靈魂封印腐朽。
而老者則是用幻陣,透過強大精神力,以假亂真,讓李東風以為自己死了。
但很顯然,兩個人的勢均力敵,讓這場陣法較量註定是平局。
李東風輕咬舌尖,用精血換取極速,想要拯救布作家。
但還沒等他的手拍到大腿,老者便出現在了他的身前,身上有著血色的雷電。
“小友竟然都祭出底牌了,老夫也得賠上不是?”
老者笑著說道。
李東風看向了老者的右手,他竟然使出了化生祭祀訣!
術法之中也有極端的存在,想借用地府的力量,有時候不需要太多打點關係,只需要將你身上的東西祭祀掉,便可以獲取暫時的力量。
就比如現在,老者的一隻拇指便消散掉了,換來了媲美李東風損耗精血的速度。
隨著布作家的身子被拉扯入御用靈官的懷抱,兩人的軀體彷彿是融化了一般,竟然在不斷地互換。
而御用靈官淡漠的臉上,也多了不少人性化的表情,彷彿像是活過來了一般。
在他倆的腳底下,竟然生出了太極八卦,白色的陰陽魚瀰漫出道生氣,是由布作家的脊背釋放出來的,而黑色的陰陽魚則是由御用靈官身上的冤魂所締結而成。
此時八卦陣不斷地旋轉,有一種要融合逆反的感覺。
“你們……竟然修煉了奪舍之術!”
李東風眸子一縮,看清楚了御用靈官的術法。
“老夫亦是身不由己啊,誰不想長生呢……”
老者悠悠地說道,而他那一雙眸子也是死死盯著李東風的身體,毫不遮掩地垂涎。
隨即兩人再次展開決鬥,都拿出了彼此的法器。
李東風這一次拿出來的是桃木劍,桃木劍不長,不過手臂長短,劍身跟劍柄五五開,從護手中心到劍柄尾,都是一顆顆陰陽魚,而不是完整的太極八卦圖。
老者則是拿出了一根法繩。
法繩實際上就是一條長鞭,木內刻有蛇頭或龍頭,其上栓有長約一米的麻繩或棉繩,構成龍身蛇尾。
此聲一出,直接讓部分擴散到他們這邊的冤魂都被淨化掉了。
“真是諷刺,當初這法繩是鞭撻惡靈的聖物,竟然拿在了你這邪祟手裡。”
李東風說完,眸子宛若手中的劍鋒一般銳利,一劍斬去。
“小友說笑了,老夫也是凡人而已,今日你的朋友,你救不得。”
老者嫻熟的一摸法繩。
“呃啊!”
御用靈官第一次出聲了,眸子裡盡是興奮之色,等了那麼久,終於等到了這麼一天!
而布作賈眸子愈發堅定了起來,似乎是在做什麼決絕之色。
趁著御用靈官大笑之際,布作賈緊緊抿著嘴,直接親了上去,穩當地將口中含著的最後瓊脂玉液給渡進了御用靈官的嘴巴。
為了確保這瓊脂玉液能夠順利被御用靈官吞下,他強忍著嘔吐之意,硬生生鼓氣,將那瓊脂玉液給吹了進去。
一時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東風嘴角抽搐,停在原地。
老者顯然也沒見過這麼超前的場景,那充滿了勁氣的法繩瞬間癱軟,以一種很滑稽的姿態,向下低垂。
“牛,牛叉……”
鷹眼男子嘴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好。
御用靈官也是傻掉了,整個人停留在原地,再也笑不出來了。
但不得不說的是,布作賈還成功地將御用靈官的奪舍給停了下來。
“我讓你笑!孃的,我讓你笑!”
布作家掙脫出雙手,擦了擦嘴,直接掐訣。
嗡的一聲,只看著御用靈官身體一滯,臉上的表情竟然像是吃了蒼蠅一般,連連向後退去,隨後他整個身子竟然露出了道道熒光色,最後變成了一塊人形玉石,粉碎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