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張僧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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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坐。”

老爺端了水過來。

李東風望向屋內。

一個臥病在床的老太太正哄著一張嶄新搖籃中的孩子。

這家裡很破,沙發上的棉花都已經出來了。

家裡像樣的傢俱都沒有,只有那個嶄新的搖籃。

見李東風望向屋內,老爺子緊張的臉上總算多了一絲緩和。

“那是我的孩子,你看,他長得多好看……”

“他夭折了吧?”

鷹眼男子冷笑了一聲。

老爺子的表情僵硬了一下。

鷹眼男子對這些東西格外的厭惡。

這還是從空亡屋裡生拉硬造出來的東西。

布作賈趕緊給鷹眼男子擠眉弄眼。

他跟邪物有仇,又不是跟這些普通人有仇。

尤其見他手上的刀明晃晃的,布作賈更擔心他萬一殺了人可咋整,明天衙門裡的人找上門來了,他說什麼都完了。

自己的生意還沒做完呢,可不能就這麼被拖下水。

“沒別的意思,沒別的意思,我們家這兄弟就是脾氣火爆了點,但是該說不說,你看,他長得就是個老實巴交的樣子。”

布作賈睜著眼說起了瞎話。

老頭訕訕一笑:“你們還沒告訴我們你們是什麼人呢。”

他的扣在兜裡,兜中鼓囊囊的,應該是手機。

李東風輕嘆了口氣:“我是地師,這位是我媳婦,旁邊是言靈師,這邊這個,誅魔人,我們不是壞人,你大可放心。”

這老頭也挺聰明的,聽到這樣的名字,馬上就猜到他們是來幹什麼的。

“你們在找空亡屋?”

“沒有。”李東風輕輕搖頭:“我們只是跟著之前的人到了空亡屋外,我們也不想跟你打聽空亡屋,只想知道一件事,給你畫紙娃娃的人是誰?”

老爺子聽到他們不是打聽空亡屋的,這才鬆了口氣。

說起那個給他畫孩子的人,他顯得格外興奮,甚至忍不住對著一個方向重重的磕了兩個頭,之後他很鄭重的爬起來,說:“他是南梁時期的張僧繇。”

“張僧繇?”

四人異口同聲,尤其是李東風的表情更加古怪。

上午他才見過張僧繇畫的幾幅畫。

“是啊,就是張僧繇,就是畫龍點睛,騰龍飛昇的張僧繇,他的畫出神入化,說是我們拿著,就可以找到空亡屋,找到空亡屋,就能完成我們的心願,但是會付出代價。”

李東風他們聽到這裡恍然大悟。

“難怪,難怪我們會見到空亡屋,感情是沾了你們的運。”

唐雪晴粉拳在腿上輕輕地拍打,似乎在思考什麼。

“能帶我們去見他嗎?”李東風好奇道。

“能啊,這有什麼不能的,他說,會在我們這地方佈施七天,然後就要雲遊去了,要不是他啊,我的孩子豈能活過來?”

“我們真是碰上活神仙了。”

“不過是,現在時間太晚了,明天再去。”

老太爺臉上抑制不住的喜色讓鷹眼男子反感至極,冷哼一聲:“哼,養了個什麼怪物都不知道。”

說完,他就起身,提著剔骨刀準備進屋。

唰!

布作賈拉住他:“你搞什麼,快坐下,坐下……”

這可不興動手啊……

法制社會!

動手得悄咪咪的才是。

老爺子也回過神來,就想要護著小孩。

李東風看情況有些尷尬,就乾脆跟老爺子告了別,從小區裡出來。

布作賈一出來就開始絮叨。

“你幹嘛呀真的是,你把老頭嚇得出了心臟病什麼的,到時候你負責的了?”

“別絮絮叨叨了,你真囉嗦。”

“最遲明天,等見到這所謂的張僧繇再慢慢收拾他。”

說完,鷹眼男子起身離開。

“這人真是……你說是不是……有病……”布作賈尷尬一笑:“咱回去?”

李東風點頭應允。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唐雪晴親自來找老爺子。

這老爺子似乎知道他們不可能就那麼平白無故的走了,所以早早起來就在做準備等著李東風他們過來了。

不久後,唐雪晴打了輛計程車。

老爺子一下車,也不磨蹭,說這地方在朱雀山莊後面的一個小村子裡。

當年為了建造朱雀山莊,吸引遊客,買下了好幾個村子的建築。

但是偏偏有一個村子裡的一戶人家不肯搬。

原先還有人找人搞對方。

甚至當時的開發商更是“豪言壯語”的說能輕鬆弄死對方。

然而幾天以後,開發商牽頭給這戶人家道了歉,還把這村子都給了這戶人家。

沒人知道當初發生了什麼,但是這戶人家始終不肯離開村子。

直到昨天下午張僧繇來了。

這老爺子也是機緣巧合下聽說到這個,想抱著試試看的運氣。

不然他們夫妻兩個已經難過了幾十年了。

李東風一手抱著胸口,一手捏著下巴,似乎在思考什麼。

片刻後,他好像想明白了什麼東西,說道:“這家人是不是姓張?”

“你怎麼知道?”老爺子剛被李東風問起,還沒有反應過來。

但僅僅過了片刻之後,他便恍然大悟,驚訝的說道:“你的意思,他們是張僧繇的後裔,難怪,難怪,這就說得通了。”

他們重新打了車子,直奔朱雀莊園。

這莊園建造的不錯,現在也是旅遊旺季,整個莊園裡都是人丁爆滿。

可是車子繞過朱雀莊園,一直到了一個叫沈家村的村門外面後,李東風他們卻不由咋舌。

這朱雀莊園跟沈家村中間只隔了一條小河。

中間有一座小木橋。

對面的沈家村卻是門可羅雀,村門外雜草叢生,村門上的牌子已經掉落,地上長滿了荒草。

司機叼著根菸,吐了口煙氣:“這村四周洹河,本來有個大橋來著,後來改造拆了,再重新建,就搞了個小橋,咱汽車進不去,就只能送你們到這裡了。”

付了錢,李東風他們踩著木橋往村裡走。

木橋的對岸,布作賈蹲下身,扒開雜草,指著地上的石墩子說道:“活人禁地,死人求命,啥意思?”

“你不是這方面的專家嗎?”唐雪晴翻了個俏皮的白眼。

布作賈尷尬一笑。

他是言靈師,他要真看不出什麼意思,純粹扯犢子。

他這意思自然也簡單,就是別進去了。

畢竟空亡屋啥的,還是少惹。

那空亡屋主可比真龍可怕了。

好歹有人獵殺真龍的事情,可這空亡屋的屋主,從未有人聽說過他們長什麼樣子。

所以他真不願意惹這事情。

但李東風似乎頭鐵,抬腳已經走了進去。

倒不是李東風吃飽了撐的,

上午剛見到張僧繇的畫,下午就聽說張僧繇出來了。

而且進而引出了空亡屋。

這要是在別的地方,李東風或許不會感興趣,但這裡是不周山,這附近有鎖龍井,這裡牽一髮而動全身,所以李東風必須得調查。

至於鷹眼男子就更不用說了。

他的妻兒與這件事情有關。

布作賈見他們進去,表情馬上變了,不過還是嘆了口氣哭喪著臉王裡走了進去。

村子之中到處都是殘垣斷壁。

但是有昨天有人來過留下的痕跡。

老爺子就帶著他們往那邊走。

本來,李東風他們以為今天多數是沒有普通人過來。

但這會往那邊一看,密匝匝的全都是人。

少說不下上百個,這些人都有所求,站在門口正焦灼的等待著。

有人蹲在地上抽菸,有的則在交頭接耳,還有穿著西裝,看上去氣質不凡的成功人士。

“這麼多?”鷹眼男子使勁的吸了吸鼻子,馬上又說:“好重的妖氣,既然是神仙,哪來的妖氣?”

一旁的老爺子一聽這話瞬間不樂意了,看向鷹眼男子,說道:“他本來就是神仙。”

他剛說完,鷹眼男子就回頭瞅了他一眼。

就這一個眼神,已經把老爺子嚇得瞬間閉住了嘴。

“咱們得排隊吧?”

唐雪晴問著。

布作賈翻了個白眼:“什麼呀?排隊?這上百人等到猴年馬月去,我有個主意。”

他笑眯眯的拿出身上揹著的一副古畫,之後說道:“假言假畫待真畫!”

一句話說完,那古畫上頓時氤氳之氣飄飄,一個紅色大印蓋在上面。

印章上寫著張僧繇三字。

一旁的老爺子直接看傻眼了。

布作賈笑嘻嘻的說道:“你們等我會,我去搞定,馬上回來。”

說完布作賈一路小跑,直奔那邊而去。

片刻不到的功夫,布作賈就在人群中你來我往,塑造了一個自己是張僧繇友人的後裔,這畫就是見證。

有這一層關係,沒人敢不識趣,紛紛讓開了道。

“這小子行啊。”

鷹眼男子笑眯眯的說道:“騙人不說,還要騙鬼,有刷子!”

畢竟過去千年,張僧繇可能也記不得自己生前畫過哪些畫了。

而布作賈是言靈師是其一,其二,他還是經常做贗品生意的,這些古畫上的蛛絲馬跡他都是要細緻研究的,要是做不到這一點,沒有這些知識,他的老家都得給拆了。

也是李東風家那老爺子牛逼,不然恐怕也要上當了。

布作賈這會也給他們這邊招了招手,示意他們趕緊過去,趁著這個機會,先見見這所謂的張僧繇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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