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認栽(1 / 1)
不知道彭景春和電話那邊說了什麼,他轉身回來,對他們道。
“我們走著瞧!”說完走了。
“他這是什麼意思?”白雅文看看兩人道。
“他答應了。”劉瑞道。
“等著辦手續吧。”李建國介面,“不過,這中間不會太順利。”
李建國說的沒錯,彭景春確實讓步了,只是叫他讓步的卻是電話那邊的人,他自己還是不甘心。
回到富豪娛樂城,被告知周曉茵在等著他,彭景春不耐煩地推門進來,對等待多時的周曉茵道。
“你來幹什麼!”
周曉茵看到他面色不好,態度惡劣,想起李宣的話,很自然地腦補出彭景春要完蛋的資訊。
“乾爹,你怎麼了?”
彭景春看了她一眼,冷哼一聲。
“沒事就回去吧,我這邊還忙著呢!”
他是不會告訴周曉茵自己被李建國他們擺了一道。
這就趕她走?周曉茵心下更加確定了。
“乾爹,我家裡來電話了,說有事需要錢,你看,那個錢,你什麼時候給我?”
周曉茵聲音綿軟,帶著哀求,心裡卻罵的不行,明明是要自己的錢,卻還求著他,太可惡了!
彭景春眉毛一挑,看向她。
“你是來要那一百萬的?”
周曉茵被看的有點發毛,但還是說道。
“是,乾爹,我家裡……”
“要錢就直說,編那麼多理由幹什麼!”彭景春冷冷地道。
“乾爹,我是真的有急用,不然的話我不會要的,畢竟沒有乾爹你也不會有這個錢。”周曉茵嬌聲嬌氣地道。
彭景春倒了杯酒喝了口,淡淡地道。
“既然你知道那一百萬是我要來的,你還要什麼?”
什麼什麼,什麼意思?周曉茵有點懵。
“乾爹……”
彭景春直接將手裡的包扔給她。
“裡面的錢拿去吧,多少就這些。”
周曉茵下意識地接住了包,下意識地拉開了包的拉鎖,從裡面拿出一疊錢,憑手感,也就是一萬多。
一百萬,就給一萬?加上之前給的,兩萬?
一百萬啊,她就得兩萬?!
周曉茵氣的呼吸頓時緊促起來。
“多少就這些是什麼意思,那一百萬你不給我了?”
她依然不敢相信,還是問道。
“你不說了嗎,那一百萬是我要來的,那跟你有什麼關係?”
“可是之前你說過……”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一樣嗎?”彭景春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的話。
周曉茵再也忍不住,憤怒地大聲道。
“那是我的錢!”
“啪!”
彭景春將手中的就被摔在地上,杯子和酒四散濺開,周曉茵嚇了一跳,只聽彭景春吼道。
“你的錢,什麼是你的錢,你都幹了什麼了是你的錢了!你是和姓李的睡了,還是叫姓李的聽話掏錢了?從頭到尾都是我在忙活,是我!”
周曉茵被吼的愣住,她從沒有見過彭景春發這麼大的脾氣,不對,是從沒見過彭景春發過脾氣。
一直以來彭景春都是從容的、淡定的,像是一切事情掌握其中,這也是她始終相信彭景春而拒絕李宣的原因,因為有實力才會從容淡定。
但這次彭景春失態了,為了一百萬,一百萬對她來說是鉅款,可對彭景春來說,可算不得什麼,可就是為了這一百萬對她發這麼大的脾氣,為什麼,是完蛋了!
那小崽子說對了,彭景春不行了!
要是平常,周曉茵也不會這麼想,但錢衝昏了頭腦,一百萬啊,她這輩子可能都賺不那麼多,而彭景春說不給就不給了,不管彭景春完蛋不完蛋,她都無法接受。
“我做了什麼,你說我做了什麼!”周曉茵也豁出去了,“沒有我哪有那些相片,沒有那些相片哪有姓李的上當,他不上當哪來的一百萬!那是我的錢,我賺的,你說給的,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彭景春也愣住了。
周曉茵這次穿著一身淺藍色碎花吊短裙,頭髮隨意地披著,脖子上帶著心形的小吊墜,妝容清淡,柔弱可欺的樣子,顯然是經過了一番打扮的,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彭景春閱女無數,自然清楚,以前他無所謂,還很享受,畢竟這是為了取悅他,但現在,他只覺得周曉茵是個心機婊,要多厭惡有多厭惡。
“你的錢,你賺的,你用什麼賺的?你鑲金邊了?值一百萬?沒有我,你能認識姓李的?沒有我你能上姓李的床?上了姓李的床都沒幹成,你還有臉說你的錢,你賺的?滾蛋吧你!”
周曉茵徹底被這番話刺激的瘋了,主要是,這番話表明了彭景春的態度,不給錢。
“我肚子的孩子是你的,這個你也不認嗎!”她嘶吼起來。
彭景春卻輕描淡寫地道。
“打胎的錢給你了,你願意打就打,不願意打就留著,我是不會認得,跟我也沒關係!”
周曉茵死死瞪著彭景春,她知道這個男人不是個好東西,不然不會在床上那麼搞她,還叫人拍照,蠢的是照片還流出去了,不然那個崽子也不會弄到那些相片來威脅她,可她還是低估了對方的混蛋程度。
她狠狠抹了把眼淚,冷冷地道。
“彭景春,你太過分了,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你以為你抓了我的把柄,我就沒有你的嗎,你乾的那些好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叫我好過,那咱們就誰也別好過!”說完轉身就要走。
彭景春卻一把揪住了她的頭髮,狠狠地將她拖拽回來,惡狠狠地道。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我都幹了什麼好事了?”
彭景春的手勁有多大,而且還是練過的,別說一個周曉茵,就是兩個周曉茵也掙脫不了!
周曉茵被死死地抓住頭髮,痛苦又恐懼,但她骨子裡的那股狠勁也被激發出來了。
“有本事的你殺了我啊,你殺了我啊!”
彭景春也被刺激的怒火中燒,伸手掐住了周曉茵的脖子,周曉茵呼吸困難,直翻白眼,身體慢慢軟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彭景春迴歸了理智,深深吸了口氣,手鬆開了,卻狠狠地將人推了出去。
周曉茵直接摔在了地上,她顧不得疼,大口大口地喘氣,等稍微恢復了聲音,還嘶啞地說道。
“你殺了我啊,你不給錢就殺了我啊!”
彭景春第一次他意識到這個女人可以為了錢不要命的。
他蹲下身看著她,伸手將她的頭髮理到耳後,淡淡地道。
“你是不是打算報警啊?我想想你會說什麼,我騙了姓李的,我強了你?對了,還有泉山莊的事。說起泉山莊你也有份啊,至少知情不報,引導未成年賭博,別忘了,你拿錢了啊。”
周曉茵狠狠顫抖了一下。
彭景春接著道。
“咱們再說說泉山莊的事,你在那裡吧,那裡出了那麼大的事,我打你電話,你關機,你是不是覺得關機了,就和你無關了?”
周曉茵全身都在顫抖。
彭景春繼續道。
“你不要我好過,你知道我乾的好事,你威脅我,周曉茵,別忘了,你也是這根繩上的螞蚱。你要是敢胡說,那我好不好過不一定,你卻是一定不會好過的。”
周曉茵哇的哭了。
“我只想要我的錢!我只想要我的錢啊!我跟了你那麼久,我什麼都給你了,你不能這樣對我啊!”
眼見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周曉茵學以致用,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要是在戲裡面,結果肯定是再冷硬心腸的男人都會不忍,可惜這是現實。
彭景春站起了身,淡淡地道。
“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那一百萬不是你的,我也不會給你。其他的你隨便吧。”說完轉身走了。
周曉茵傻了,真的不給她了,怎麼會這樣,怎麼可以這樣!
這時只覺得肚子疼得不行,身下一股股熱流,低頭看去,裙子下鮮紅一片,她眼前一黑暈過去了。
周曉茵小產了。
當彭景春接到送周曉茵去醫院的人電話,得知了此事,他站在窗前,點上煙,一支一支的抽,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拿出手機,看著通訊錄的手機號碼,按了過去。
“李老弟,你這個地頭蛇很行啊,我認栽,富豪娛樂城是你的了!”
當天晚上,彭景春投案自首。
李宣聽到這個訊息後,振奮的不行,以最快的速度將周曉茵那日和他通話的錄音,郵寄給了彭景春投案的派出所。
當然他把自己的聲音刪掉了,只留下周曉茵的聲音,希望這樣能再加個碼。
一週之後。
李宣坐在父親的車裡,車停在路邊,李建國對他說了結果。
“證據不足,人已經離開峰城了。”
李宣頓時心一涼,這樣都能全身而退?
“那三個人難道沒有說姓彭的就是他們的老闆嗎?”
“沒有。”李建國道,“那三個人扛下了所有的罪名,沒有彭景春任何的事。”
“那他金融詐騙呢?”
李建國嘆氣道。
“正常投資失敗,沒有證據表明他是詐騙。”
“他什麼都沒損失?”李宣難以接受。
“富豪娛樂城,他唯一損失的就是這個。”
“是帶著地皮嗎?”
李建國點點頭。
李宣若有所思。
“雖然不是城中心,但也是商業區,那地皮可不是說買就能買的,他到底什麼來頭?”
李建國聽兒子這麼說,很是感慨,兒子對這方面真的很敏感,他知道這些也沒什麼,畢竟在社會上這麼多年,但兒子才多大,還是個學生啊,就能想到這點了。
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這個沒查出來,但他絕對不是一個人。”
李宣想到了那個錄音裡的常公子。
“爸,就沒有其他證據證明姓彭的違法?”
難道他的錄音帶沒起作用?
還有,周曉茵呢,也沒有告發彭景春?他加的火也沒起到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