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陳年舊傷(1 / 1)

加入書籤

殷鎮惡道:“難怪了。如果當時換作我是邢捕頭的話,也會把你們列入嫌犯之列。而且還是頭號嫌犯。”

莊森和青蛇相視苦笑。

殷鎮惡又接著問道:“司衣是怎麼死的?”

莊森簡要說了一下。

殷鎮惡沉思道:“能造成這種傷害程度的人,必定是搏殺類職業,而且至少是該職業的第二個境界以上。天啟城中有一千名騎士,兩千多鄉兵,成百上千的遊俠浪人,要查起來還真不容易。”

燕總捕道:“職責所在,再難的事六扇門也會一查到底。”

殷鎮惡道:“如果燕總捕要查我的那群手下,請儘管吩咐,我立馬讓他們過來配合調查。”

燕總捕忙道:“謝過殷將軍。”

殷鎮惡不再理他,回望莊森和青蛇道:“所以,你們認為那個戴面具的神秘藍衣人就是殺人兇手?”

青蛇道:“雖然還不敢斷定,但是他的嫌疑很大。”

殷鎮惡陷入了沉思。

莊森發現眼前這個人並不簡單,至少是一個思維十分縝密,善於邏輯分析的人。

殷鎮惡這一沉默,其他人自然也不說話了。片刻後,他打破沉默開口說道:“知道我為什麼要叫你們進來麼?”

三人齊齊搖頭。

殷鎮惡望著青蛇,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吐出一口長氣,說道:“我是來找趙道長幫忙的。”

三人不解。

殷鎮惡解開腰間那條五指寬,鑲著寶石的牛皮腰帶,然後當著眾人的面一件一件地褪去上半身的衣物。

三人越發糊塗了。

當殷鎮惡卸下最後一件上衣時,三人不禁齊齊倒抽了一口涼氣!

只見他那雄壯的上半身佈滿了一道又一道傷痕,那是沙場勇士的證明。然而這些傷痕並非三人驚駭的原因,令他們感到驚駭的是殷鎮惡胸前和背後的那整整二十條傷痕。

傷痕猶新,正在潰爛,膿血不斷從傷口處往外滲出,景象極為恐怖。

空氣中隱約飄出一股腐敗難聞的味道。

這些傷口像是被人用手指抓出來的,可天下間有哪個人能把身體抓成這副模樣?而且這人還是一名沙場悍將!

青蛇凝視著這些傷口,片刻後沉聲道:“是一種降頭。”

殷鎮惡聞言面色一變,疾問道:“你見過?”

青蛇點了點頭,問道:“什麼時候開始潰爛的?”

殷鎮惡閉目一想,答道:“以前一直好好的,一個月前的某天早晨醒來後突然發覺身上又癢又麻,我夫人一看,竟發覺胸前和背後莫名其妙地開始潰爛。後來那幾處越來越癢,癢到開始痛了,傷口潰爛的程度也越來越厲害。道長,是什麼降頭這麼厲害?”

青蛇過來仔細一瞧殷鎮惡的傷口,忽然問道:“是陳年舊傷?還是忽然潰爛的?”

殷鎮惡一怔。

青蛇道:“茲事體大,請將軍如實回答。”

殷鎮惡似是想起了一些不願提及的往事,嘆道:“是陳年舊傷。”

青蛇追問:“怎麼得來的?

殷鎮惡面色微微猶豫,半晌後終於一聲長嘆道:“自從二位去了浣衣局,我就知道那晚的事無法再隱瞞下去了。”

莊森有些不解地望著他,青蛇和燕總捕眼中均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似乎隱約猜到了是什麼事情。

隨著殷鎮惡的娓娓道來,三人終於明白浣衣局女工謝金娥那一晚是怎麼死的了。

那一年的殷鎮惡不到三十歲,加上世襲伯爵的尊貴身份,在天啟城中橫衝直撞,除了父親外幾乎無人敢管。

那天深夜,女工謝金娥在浣衣局加完班後回家,路過一條小巷子時遇到了喝得爛醉的殷鎮惡。後者剛在賭場輸了不少錢,連外套都輸了,氣得連家丁隨從都打發走了,此時在轉角處被謝金娥不小心撞了一下,頓時心頭火起,指著謝金娥就訓斥起來。

謝金娥見他衣著不整,滿臉酒氣,還以為遇上了城中的破落戶。她本來脾氣也不好,膽子又大,頓時就跟他對罵起來。

殷鎮惡哪裡受到過這種委屈,頓時怒火中燒,一拳將謝金娥打飛出去。他是何等功力,謝金娥區區一個弱女子哪裡經得住這憤怒的一拳,跌落在地上後頓時沒了聲息。

他見狀酒也醒了大半,上前一探,見沒了鼻息,頓時覺得不妙,見四下無人就悄悄溜回家了。

事情說完後,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青蛇點頭道:“剛才我就在你身上嗅到了一股特殊的氣息,那種氣息只有在那白髮女鬼的身上嗅到過。所以當你一進門時,我就對你留意上了。”

在場其他人的臉色都變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殷鎮惡苦笑道:“作為本城的城防負責人,趙道長率隊去那座廢棄山頂要塞夜訓的事是瞞不過我的。本來我還不以為意,豈料那白髮女鬼的傳聞在坊間迅速傳開,而那時我的身體已經很不對勁了。

本來我還沒有將此事和謝金娥聯絡起來,直到那個身穿藍色斗篷的神秘人將紙條交到我手中時,上面除了之前我說過的內容,還清晰寫明瞭你們在追查謝金娥的事,而我的傷就是化作厲鬼的她所下的降頭,只有趙道長能解。”

青蛇問道:“這傷是怎麼來的,能具體說說麼?”

殷鎮惡道:“那天晚上我喝得酩酊大醉,上前與她扭打在一起,她在反抗的時候抓傷了我的胸膛和後背。也就是這幾下徹底激怒了我,然後對她下了狠手。說來也怪,這都已經是十年前發生的事,傷口也早已經看不見了,不料上個月突然發作,位置和大小與當年的傷口一模一樣。”

青蛇沉吟道:“降頭有很多種,這種是鬼降。你的傷口雖然早已經癒合,但是在鬼眼中還是清晰可辨的,所以要在那幾處落個降並不是難事。”

殷鎮惡道:“哼!一個小小的浣衣女工竟敢對本將軍無禮,死了還如此歹毒,如果被我抓住,一定要將她挫骨揚灰!”接著扭頭對青蛇道:“趙道長,我知道你神通廣大,如果能把這女鬼打得魂飛魄散,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只要我給得起!”

青蛇還沒接話,莊森已經怒不可遏道:“你自己做錯了事不好好反省悔過,還賴在死者身上!人家現在已經被你活活打死,你還想讓她魂飛魄散?你還是不是人!”

“大膽!”殷鎮惡一聲怒吼,“砰”的一掌將桌子打缺一角,一雙下三白眼閃爍著無比森冷的殺意,顯然從來沒有人敢如此冒犯他。

莊森的眼神好不避讓地迎了上去:“殺人償命!大膽的是你才對!剛才在公堂上你口口聲聲說什麼本城律法,到了你這裡就不起作用了?燕總捕,你說,本城律法對這位殷將軍起不起作用?”

燕總捕支支吾吾道:“這個嘛……那個……人證物證暫時缺乏,下官還需好好審問才能給出答案。”

莊森冷笑道:“好個人證物證!人家現在自己都承認有這麼一樁事,燕總捕難道沒有聽到麼?”

燕總捕看了看殷鎮惡,又看了看莊森,忽然面色一凜,對莊森沉聲喝道:“莊森,本官才是本城總捕頭,用不著你一個十夫長來過問!”

莊森盯著殷鎮惡胸口的潰爛傷口,冷笑道:“也許你憑藉手中的權利可以逍遙法外,但老天有眼,你這傷口就是最好的證明!真是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殷鎮惡用手指著莊森的鼻子,一字一頓道:“有種再給我說一遍!”

莊森大聲道:“我說你這是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此時守在門外的四名青衣劍士聽到房內異響,齊齊推門而入。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