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赤帝精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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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夢原本想在船艙頂部一個人安靜一下,沒想到卻被自己撞見了殷鎮惡的這個秘密。

對於黃升的被殺,他沒有任何感覺,倒是對他掌上的那個赤銅片引起了注意。

不久之前,他在另一個人的身上見到過幾乎同樣形制的金屬片和殺人光芒。

那個人就是莊森。

莊森擁有的是日月精輪,而殷鎮惡掌中的這個赤銅片,應該是傳說中與日月精輪齊名的另外一件神器“赤帝精輪”

這赤帝精輪已經消失多年,怎麼會出現在殷鎮惡的手中?

楚夢忽然覺得此君的來歷大不簡單。

大船在從莫龍河駛入大江時沒有根據預定的計劃轉入西面的河道,而是轉向了東邊。

船隊沿著莫龍河朝越龍國的邊境線駛去。

一路乘風破浪,碧空映日,兩岸青山盡收眼底。

莊森站在甲板上深深地呼吸著清鮮空氣,連日來的抑鬱之氣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相爺回首身後一眾將領和異能高手,見大家都是一臉輕鬆的模樣,不禁微微一笑,原本憂鬱的眼睛裡也充滿了一絲會心的暖意。

眼看艦隊來到了一處三岔口前,相爺首先打破了沉靜的氣氛,回首問身後的眾人道:“前面就是三岔口了,往右是否便是越龍國方向?”

歐陽振海多年來秘密操練兵馬,兼練水師,對北方四城一帶的水道瞭然於胸。他見相爺發話,便上前一步來到他身後,恭敬答道:“回相爺的話,前方河道右轉,再前行一百里就是越龍國的邊境線了。”

相爺點了點頭,旋即若有所思道:“據我所知,越龍國國主及其邊境諸城和殷鎮惡沒有什麼往來,南唐國倒是和他沆瀣一氣。他如今兵敗,不去南唐國,反倒去越龍國,這可真是有點奇怪啊。”

莊森心中一動,問道:“相爺,這黃升的話靠得住嗎?”

相爺之前已將黃升潛伏在殷鎮惡身邊的事對諸位說了。

相爺肩頭一顫,回頭深深望了莊森一眼,沉聲道:“小莊,這裡沒有外人。你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莊森整理了一下思緒,說道:“我並非懷疑黃升本人的忠誠度。相爺知人善任,能派黃升前去殷鎮惡身邊臥底,他自然是您完全能夠信得過的人。不過,殷鎮惡也並非善茬,他這種亂世梟雄怎肯輕易相信任何一個人?

而且眼下正是他生死存亡的關鍵,稍有不慎便會落得身死名裂的下場。我想,他在逃亡途中一定會嚴加防範,以免手下那些意志不堅定的人會背叛他並且拿他去邀功。何況一艘船能有多大?以殷鎮惡的老練,黃升怎會有機會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放飛信鴿來向相爺報信?”

相爺沉吟不語。

歐陽振海此時插道:“殷鎮惡再厲害也是個人,不是神。此時他敗局已定,難保不會英雄氣短。而且這時候在他身邊的人也都一心逃亡,哪裡還有閒心理會別的事情?黃升能夠在這時候趁虛送來信鴿,也並不奇怪啊。小莊,會不會是你想太多了?”

莊森望著歐陽振海一臉苦笑道:“我倒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不過我覺得以殷鎮惡這種狠角色,只要一天沒有被真正抓到,咱們就得十二萬分小心,否則很容易被他抓住機會翻盤。”

相爺點頭道:“小莊說得不錯。以我對殷鎮惡的瞭解,他卻絕非那種只會好勇鬥狠的莽夫。他是個永遠都不會服輸的人,他的求生慾望也許比任何人都要強烈,因為他本身就是一個慾望十分強烈的人。所以,他很可能在敗退途中給我們設定了層層陷阱,其目的就是要迷惑我們的視線。”

接著,對歐陽振海微笑說道:“振海,你的推論也沒有錯,只是你離開天啟城已久,不是很瞭解殷鎮惡這個人罷了。小莊也是就事論事,你千萬別放在心上。論排兵佈陣,陣前運籌,你還是他的前輩。

殷鎮惡一旦伏法以後,小莊將頂替他的位置成為新的千車長,而我則會向大王奏請,加封你為萬長。他來到天啟城的日子還短,以後你們就是同僚了,很多地方還要靠你來指點他。”

歐陽振海親切地望著莊森,欣然道:“小莊雖然年輕,可他的用兵之道,尤其在戰術上絲毫不比我們這些老兵差。我和他合作過之後那是心服口服,以後很多地方還要向他多多學習呢!”

相爺微微一笑,對歐陽振海道:“下令艦隊左轉,我們去越龍國。”

歐陽振海進言道:“相爺,是否要分兵兩路,一路朝東,一路朝西。這樣比較穩妥一點。”

相爺搖頭道:“越龍國的邊境城池至少擁有十萬駐軍,實力非同小可。殷鎮惡恐怕早已聯絡上了他們,到時候我們即將面對的是數萬生力軍,而並非殷鎮惡那一丁點殘兵敗將。所以,眼下不宜兵分兩路,削弱自己的力量。”

歐陽振海聞言心頭凜然,連忙應道:“是!末將這就下令全軍改道東進!”

經過他改造後的商船時速比殷鎮惡的舊式戰船快上許多,當艦隊左轉進入大江道後又行駛了約莫二十多公里,前方隱約出現了一個模糊的小點。

由於那個小點的距離太遠,視野相當模糊,眾人也不敢當真確定就是殷鎮惡的那一艘。就在相爺準備下令槳手們加速追上去時,歐陽振海向他遞過來一個單筒望遠鏡。

相爺接過後往前一看,片刻後點頭道:“沒錯,是殷鎮惡的船。下令船隊全速前進,務必要在他們進入越龍國邊境線之前將其攔截下!”

歐陽振海一聲得令,轉身朝下方的槳手艙掠去。

槳手們卯足了勁,沒過多久那個小點就漸漸清晰起來,顯露出一艘船的模樣。

然而就在這時候,甲板忽然劇烈晃動了一下,隨後左右傾斜起來。站在甲板上的一干高手連忙蹲下來抓緊身邊的船體,這才沒有被晃入河中。

半晌後,甲板又恢復了平靜。

相爺直起身來,驚訝問道:“這是怎麼回事?是船觸礁了麼?”

眾人也是一頭霧水,正在這時第二波劇烈的晃動襲來,相爺站得比較靠前,腳下一滑,身體朝前方的河面撲出。

眾人一聲驚呼,想要上前去抓時已經晚了一步。

眼看相爺就要落入河中,莊森等人也已做好了跳河救人的打算,沒曾想一個聲音從船頭下傳了過來:“快拉我上去!”

眾人聽得十分清楚,那就是相爺的聲音,便趕緊撲到了船頭。只見相爺的雙手緊緊抓住了船舷下方一塊凸起的木板,兩隻腳已經懸空掛著,找不到踩踏的支點。

莊森和狄月趕緊一人抓住相爺的一隻胳膊將他拽了上來。

眼見相爺沒事,眾人不禁鬆了一口氣,唯獨莊森在一旁陰沉著一張臉,怔怔地盯著相爺的後背。

就在他拉住相爺的左手往上拽的時候,突然瞥見他左手邊上的船板上有五個十分清晰的窟窿。這五個窟窿手指般大小,顯然是用手指硬生生地插進去的。

眾所周知,船頭處的木板又硬又厚,別說一個不會武功的普通人,就算是武士,在到達一定境界,並且在沒有經過專項訓練之前,也無法辦到。

剛才只有相爺在待在那裡,毫無疑問這指印是他在求生之餘抓出來的,所以他沒有掉入河中。否則以剛才船身晃動的劇烈程度,即便抓住了那一小塊長條形的木板也多半會因為慣性而落入水中。

相爺真的手無縛雞之力麼?

相爺似乎發現了莊森正盯著自己背後,當下不經意地回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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