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無禮的要求(1 / 1)
杜衡還有一個怪癖,那就是他喜歡在自己畫畫的時候,讓自己的弟子扮演他所要繪畫的人物。
自己想要畫出人物有什麼樣的醜態,他就會讓弟子擺出什麼樣的造型。
他一直都是這樣畫,從最初畫第一幅話的時候開始,到現在畫《地府劇變》也是如此。
別人一看到死屍就噁心乾嘔,尤其是那種散發著腐爛氣味的屍體。
但是杜衡卻並不如此。
他不僅不將嫌惡這些屍體,甚至將這些屍體當做是模特。
認真又專注地繪畫,甚至不放過任何屍體上面的細節。
哪怕是屍體被哪一隻蟲子給咬了一口,或者是身體哪個部位還有一根頭髮絲,他全都不會放過。
有的人看不慣,就會覺得他這是走火入魔,執迷不悟。
此時,孫悟空他們所看到的杜衡正朝著弟子走過來。
這弟子正在替杜衡磨製顏料。
杜衡看到他之後便說道:“我要在你身邊睡一會。”
“這幾天一直都在做噩夢,倒是從來沒有好好睡上一覺。”
那弟子第一次聽這話的時候,倒是不以為意。
畢竟之前杜衡在專心繪畫的時候,不是睡不好,就是從來不睡。
他一邊弄顏料,一面漫不經心地回答著:“是這樣嗎?”
杜衡的臉上很少出現孤寂的表情,他非常溫和地對弟子說道:“我睡著的這段時間,你就坐在我旁邊好嗎?”
看到杜衡露出這樣的表情,弟子這才感覺到不對勁。
那杜衡平日裡耀武揚威,根本不怕什麼做夢,現在怎麼就這麼擔驚受怕了?
但是他一想,這杜衡也沒有讓自己做什麼事情,索性就答應了下來。
杜衡有些不放心,他看著自己的弟子囑託到:“你到裡面來。”
他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記得不要讓任何人來我睡覺的地方。”
那杜衡原本睡覺就淺。
說出這話,弟子倒是又不覺得奇怪了。
他邊連忙答應了下來,畢竟在他看來,自己的師傅每日操勞,現在想要好好睡一覺,倒是也絲毫不為過。
弟子跟著杜衡走進了裡面的屋子。
這裡面的屋子,就是杜衡平日裡畫畫的地方。
饒是白天,那屋子也是關著窗關著門。
裡面點著一根蠟燭的燈,昏暗到如同夜晚一般。
國師王菩薩要讓杜衡畫的畫,已經快要畫好了。
在閃爍著的蠟燭光輝中隱約可見。
兩人進了屋子之後,那杜衡就倒頭睡了過去。
好像整個人被周公纏著困頓不已。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左右,這弟子似乎是聽見了一種非常驚悚的聲音。
他不知道應該如何形容這種聲音。
只是聽著一開始像是一種聲音,但是到了最後,竟然變成了斷斷續續有人說話的樣子。
慢慢的,又變成了有人溺水求救的聲音。
那弟子聽了害怕極了。
他吞嚥著口水。
“你叫我去哪裡啊?”
“什麼陰曹地府?”
“你是誰啊,到底是誰在哪裡說話啊!你有本事出來啊!”
他一臉恐懼地朝著自己的師傅方向看過去。
儼然已經害怕到雙手忘記了磨製顏料。
他直勾勾地瞧著自己師傅那張睡覺的臉。
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竟然全是皺紋和汗水。
此時這杜衡正拼命地大喘著粗氣,從他乾裂的嘴唇之中,甚至能夠看到稀疏的發黃的牙齒。
舌頭還在他的嘴裡不停地來回攪動,那聲音並不像是從他的嗓子裡面發出。
更像是從他的舌頭裡面發出來的。
那聲音仍舊是在說著:“你在哪裡啊?”
“你是誰啊啊?”
“你說你要來接我去哪裡?”
“到陰曹地府裡面去嗎?我的女兒也在地府裡面。”
聽到自己師傅絮絮叨叨的話,就連這弟子也被嚇得臉色蒼白。
他彷彿看到一個詭異的影子,在自己師傅的枕頭邊飄來飄去。
那弟子吞嚥著口水,身上甚至有些發抖。
他立刻抓著師傅的胳膊搖晃起來,但是那杜衡卻睡得死氣沉沉。
根本不像是睡著了的樣子,更像是沉浸在什麼東西里面了。
這下弟子就更加害怕了。
他看了眼周圍,連忙用裡面那打算用來磨製顏料的水,直接潑在了杜衡的臉上。
“快點過來啊!”
“快點我們一起去陰曹地府之中!”
杜衡仍舊是在自言自語。
他所發出來的聲音,就像是真正從陰曹地府裡面發出來的聲音一樣。
像是他們這種普通人,怎麼可能經歷過這種事情。
那弟子害怕的不輕,仍舊是瑟瑟發抖地看著杜衡。
經過弟子這用水一潑,杜衡立刻甦醒了過來。
他猛地從床上跳了起來。
醒來之後仍舊是記得自己那可怕的夢境。
他雙眼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弟子的臉,瞪得滾圓的眼睛裡面充滿了恐懼。
過了良久,他才算是徹底清醒過來。
“已經沒事了。”
他清了清嗓子。
“你回到原來那個房間裡面吧。”
弟子聽到這話,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籟一般。
連忙從這間陰暗的房間中逃竄出去。
從昏暗的房間中離開之後,猛然看到外面的光芒總有一種像是經歷了一場浩劫之後的輕鬆感。
他的身上也感覺輕快了不少。
這種狀況後來間隔了一段時間之後。
大概是一個月左右的時間,那杜衡有喊了一名弟子進入到他繪畫的房間。
他在在陰暗絲毫不見光的房間中咬著筆沉思著。
突然他抬起頭來,看著自己的弟子說道:“你把衣服先拖了吧。”
那弟子起初有些愣神。
但是看到杜衡那一臉認真有嚴肅的樣子,他左顧右盼,感覺不像是自己聽錯了。
意識到這點之後,這位弟子便非常利索地將自己的衣服給脫掉。
赤身果體地站在杜衡的面前。
杜衡眉頭緊皺,他似乎對此仍舊是很不滿。
於是便繼續吩咐他說道:“這樣還是有些不夠。”
“我想要看到人被鐵鏈鎖著的樣子,你就這樣照著做試試。”
他絲毫不顧及這位弟子是否能夠承受的住他的無禮要求。
只是自己提起來了,他就知道那弟子不敢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