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與碧遊宮的恩怨(1 / 1)
小妖怪吞嚥著口水。
先是朝著山洞外的那樹下的方向看了幾眼,又隨後看了眼黑熊怪。
此時這黑風崗,倒也說不上是蕭條。
只不過,那些有資歷的妖怪,像是屍魔、金池、以及白花蛇妖等等,他們現在都在劉小黑所吩咐的地方進行修煉。
這幾隻妖怪,據說是在劉小黑剛剛創立黑風崗的時候,就一直跟在黑熊大王身邊了。
但是由於這幾個大妖怪的離開,因此顯得黑熊怪大王格外無聊。
黑熊怪大王不去那龍宮的時候,整個洞穴之中,就只剩下黑熊大王與西王母娘娘了。
小妖怪繼續說道:“但那二人非但沒有半點要走的意思,反而相視之後,大笑不止。”
“現在山洞前的樹下,坐得倒是穩當。”
劉小黑點了點頭,斂了眼中的精光,將頭髮散下來,遞了個眼色給小妖怪,取了那件雪白狐狸毛大氅出來。
就在這時,幾乎鑲在樹上的那隻寒鴉不知被什麼驚動了,一嗓子嚎到一半,就沒了動靜。
取而代之的是陣銀鈴般的笑聲:“黑熊怪,老友千山萬水來尋你,還不開門迎接麼?”
屋內無人應答,只有一陣壓得極低的咳嗽聲傳出來,站在外面的白衣女子卻突然止了笑,兩眼失神地望著窗子,窗縫虛掩。
說來倒也奇怪了。
劉小黑對待這兩位女子,就像是對待那西涼女國的國王一樣。
也就只是幫助她們修煉。
不過,她們兩人既然能夠找到這裡,恐怕就是不像那女王,還有一個國家要治理。
這兩人,也不過是一個組織罷了。
劉小黑沒有絲毫理會的意思。
那西王母更是在後院賞玩,不把前面的事情看在眼裡。
劉小黑索性就繼續躺在自己的軟塌上面,對外面的一切都置之不理。
但是那兩人,卻想盡辦法朝著裡面看過來。
她們心想,黑熊怪果然在裡面,他同當年一樣不羈,喜歡散著頭髮斜靠在軟榻上。
啊,他腿上搭的居然是那件白狐狸毛大氅,那年初見,他就是披著它的……
白衣女子的口氣突然軟了下來,語氣裡滿是少女的疑惑:“這麼多年過去了,這件衣服是有什麼特別的嗎?”
“怎麼還是穿著這件當年的大髦?”
倒是別有一番,多年不見,歸來仍是當年人的錯覺。
屋內之人依然沒有要答話的意思,只是重重地咳嗽了幾聲。
“宮主明察!這些妖怪之中多詭詐之徒,莫要被旁人騙了!”
前廳的兩名紅衣女子循著笑聲而至,一左一右擋在身前,“若當真是黑熊大王,是人是鬼請獻身一見。”
“實不相瞞,我們已經探過閣下的身後居所,那屬實是一座很大的妖洞。”
聽到此處,屋內的咳聲乍止,緩了好久才飄出句話來,聲音很是暗啞,“阿凝還是那般古靈精怪,我這招金蟬脫殼本也不是為了防你。”
“我只是想要好好修煉,對於很多的事情已經沒有之前的熱血了,現在只不過偏安苟活罷了。”
阿凝麼?
女子喃喃著。
上次被叫閨字,也是這個男人,那時他雖然是妖,但是卻化成少年郎的模樣。
一人一劍,像團飄忽的雪,於碧落橋上力戰碧幽宮四大護法,只因受人之託來搭救她這個冒牌的“名門孤女”。
他站在橋頭,像個浸透了血的雕像,白狐狸毛的大氅上全是溫熱的血珠,她記得那個溫度,和倚在他懷中時心中升起的那份依戀。
可當初身為聖女的她,不但不能與這等人物耳鬢廝磨,還要依宮主令將天下第一奇毒——落雪飄紅,下到他的身上。
畢竟天下,誰不覬覦黑風崗這盆滿漢全席。
他所構建出來的黑風崗,更是被無數妖怪,亦或是修為高超之人所惦記。
他們碧幽宮更是不在話下。
要是能夠得到黑熊怪的修為,亦或是能夠得到他洞穴中的一切。
整個碧幽宮將會在江湖,乃至整個洪荒世界立足!
此時被稱為阿凝的女子,緊咬著嘴唇:“你中毒了,全天下無人能解。”
這句話終於說出口,阿凝梗得嗓子疼。
劉小黑卻像是在聽別人的事,從懷中掏出個酒壺來灌了一口。
他身上被面前女子所下的毒,對他來說根本就像是喝水一樣輕鬆。
可以說是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只不過,他看著那女子愧疚的樣子,倒是覺得有些好笑。
自己的修為,饒是那玉皇大帝都未必能夠拿自己怎麼樣。
一個小小的碧幽宮。
別說是想要自己的命了,就是真的想要讓自己中毒,都是萬分困難。
劉小黑饒有興趣地看著那女子。
他倒是想要看看,這位如今成為了宮主的阿凝,會說些什麼。
“沒有人不怕死。”
“你放心,我是聖女,未來的宮主。”
“只要你老老實實呆在聖山碧幽宮,乖乖聽我的話,我就能保你不死。”
這話阿凝說得太快,快到幾乎沒有過腦子,卻還是趕不上黑熊怪離開的速度。
這世上,真有人是不怕死的。
這世上,也真有人是不會死的。
老宮主說得對,這些妖怪們多得是奸詐之徒,這個黑熊怪更是心機深沉。
劉小黑聽了這話之後,差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確實是沒有人不怕死。
人也確實是都會死。
但是眼下,無論是他亦或是整個黑風崗,都已經完全脫離了人的範疇。
饒是他手下的那些人類小弟,此時也都有了一定的修為。
早就不再是普通人了。
當年,劉小黑居然在她聖女身份暴露的幾年前就安排了心腹進碧幽宮,多年經營,一出裡應外合,打得她們措手不及。
待黑熊怪再次站上碧落橋時,碧幽宮被毀,老宮主被殺,教眾死傷無數……
原來他黑熊怪真有大羅金仙般的兄弟,可以吊著一條命。
原來他黑熊怪什麼都知道,他連他自己的性命都算做籌碼放到棋盤裡賭,又怎麼會輸呢?
阿凝像是不能承受回憶的痛苦,兩手抓在頭上,指甲幾乎摳進了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