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還想吃席(1 / 1)
“真想再吃一頓林木子做的大席啊。”黑六看看人群中的村長,“村長,你不是要辦六十大壽嗎,現在就辦吧。就讓林木子操刀。也不辦別的,就辦蒸籠格子大席,那個香味,真的是巴心巴肝啊。”
村長笑罵道:“滾你娘哩,我還差三年呢。”
“三年而已,提前辦吧,要不然,明年林木子可能又去大城市上班去了。咱們就吃不著了。”秀芳男人也覺得是個好主意。
“村長,你就提前辦吧。我們都饞死了。”海生也呱噪這說道。
其他人也都鼓動起來。
沒辦法,這一群男人,每個人都只是淺嘗了一下蒸籠格子的味道,那種味道,撓心撓肝的,讓人渾身難受。
“滾哩,大壽不能提前操辦。會短陽壽哩。想吃大席,你們應該催老根。”村長點燃了銅煙鍋,美美的噴著煙霧,
“為啥要催老根?”
“他跟他婆娘要是復婚哩,不就可以吃大席哩,笨!”村長笑罵道。
這一下點醒了所有人,人們都圍到了老根面前。
老實巴交的老根吭吭哧哧了半天才說:“我也想啊,可我婆娘不願意。嫌我窮,沒本事。”
人群嘆息一聲。
老根是前些年離婚的,原因就是老根太老實,沒有掙錢的門路。
而且也不願意出去打工,就願意守著自家一畝三分地。
老婆對老根的不思進取很生氣,一氣之下就離了婚。
後來聽說老根老婆過的也不好,相親了好幾個,家境好的都嫌棄她結過婚,還帶著個孩子。
家境不好的,還不如老根。
而且在孃家待久了,也受孃家人排擠。
日子過的很不好。
老根和他老婆的複合,才是最合適的。
所以村長才會這樣說。
海生一拍手:“這事你找林木子啊,他指定能幫你把婆娘追回來。”
老根眼睛亮了。
林木子腦子好用,又有一手好廚藝,說不定真的有辦法。
“好,我馬上就去找林木子。要是成了,我就辦三天三夜的蒸籠格子大席,讓大家敞開了吃。”老根興奮的說道,“我養的大肥豬,膘子可厚了。”
阿嚏!
正在釣魚的林木子打了個噴嚏,他不知道,自己又被人惦記上了。
今天累壞了,只有靠釣魚來緩解一下疲勞。
把蚯蚓往魚鉤上掛的時候,林木子的腦海裡忽然多了一個資訊:蚯蚓,俗稱曲鱔,中醫稱地龍。新鮮,質量中等。
林木子明白了,這是自己的中級食材鑑別技能起作用了。
竟然連蚯蚓都能進行鑑別。
這個技能,對於燒農村大席,太有用處了。
農村大席之所以好吃,主要原因就是食材的純粹。
現在的城市人,其實過的真的很慘。
吃的全部是科技與狠活,所謂的美味,都是化學元素搗鼓出來的。
他們吃的菜,雖然都是農村人種的,但是卻都是農村人打死也不會吃的。
殺蟲用農藥,保鮮用甲醛,再燻上硫磺,原本純淨的蔬菜,就變成了一個高科技產品,然後送上了大城市裡家家戶戶的餐桌上。
這,也是林木子頓悟的原因之一。
在大城市裡為老闆們拼死拼活的幹活,還只能吃這種農民都不吃的玩意,為的是什麼?
將魚餌扔進湖水中,很快,高粱杆做成的魚漂就開始浮動了。
本省是千湖之省,溝渠、河窪、水潭隨處可見,大型的水庫距離村子也不遠。
魚類資源十分的豐富。
釣魚,就是林木子從小就喜歡的愛好。
看看黑漂了,林木子手腕一抖,一條鮮活的鯽魚就被釣上來了。
鯽魚不大,也就半兩多一點。
但是林木子從來不嫌小。
小鯽魚有小鯽魚的味道,十幾條小鯽魚,在鍋裡用小火慢煎,煎得表皮乾枯焦脆,然後再烹上調好的魚香汁,最後大火收汁,裝盤。
這就是最美味的東西了。
足以送下半斤酒。
這種技術,不需要農村大席的水準就能做出來。
林木子以前做的幹煎小鯽魚就是一絕。
手一接觸鯽魚魚身,又一個資訊跳了出來:鯽魚,純湖泊野生,品質上乘。
看來只要自己接觸了食材,就能辨別出食材的來源和品質。
有了這個大殺器,自己的廚藝就能更上一個臺階了。
廚藝好不好,首先得看食材是不是新鮮。
要是食材不好,廚藝再好,也不是那個味。
一個好的農村大席的廚子,必須要具備刀工,廚藝和銳眼。
還要具備優秀的味覺和嗅覺。
五種基本要素,缺一不可。
現在,林木子已經集齊了五種能力,已經可以稱得上是真正的高手級別的農村大席的大廚了。
一級本地大席的廚藝,中級食材鑑定技能,中級嗅覺,中級味覺,一級刀工,這就是林木子目前掌握的廚藝技能。
這種能力,在方圓數百公里內,應該算得上是第一人了。
不,在本省來說,都是第一人。
將鮮活的鯽魚丟進水桶,林木子又拿出一條蚯蚓穿上魚鉤,剛要扔進河裡,遠處傳來了村長銅鑼一樣的呼喊聲:“木子,木子,準備下葬哩。”
村長別的能耐不好說,嗓門那絕對是一絕。
比村口的高音喇叭都響。
這也是當了幾十年村長,練出來的。
扔下魚竿,林木子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和煦的陽光透過樹林照射下來,斑斑點點的,讓林木子感覺格外的舒暢。
農村的生活,就是這麼怡人。
沒有城市的喧鬧,沒有車馬的呼嘯,只有輕柔的風和滿世界的寧靜。
……
啪!
充當孝子的大牛摔了灰盆,後面的村長破鑼般的嗓子大吼一聲:“起幡!抬棺,走哩!”
十幾個壯漢扛起了棺木,喊著一種奇怪的號子開始前進。
“劉大寶子啟程哩,風水墳地屬於你;孝子摔盆叮噹響,木子掌勺人人搶;轉世投胎好人家,兒女雙全齊人福。”村長一通半通不通的號子,帶領著抬棺人抬著棺木,沿著村子的大路走了出去。
後面的女人們能哭的,就開始哭喪。
不能哭的,就撒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