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324,自己種下的苦果,含著淚也要吃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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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信文徒勞的解釋道:“現在傻瓜都能看出來,空頭就是在逼多,就是故意在狙擊咱們慕氏集團。其他月份的小麥期貨價格都還算是正常,唯有這七月即將進入交割月的小麥期貨價格這麼低。咱們一定要堅持到底。一定要準備拿錢買下這些小麥。他們空頭是肯定堅持不住的。”

“這句話你一個月前都在這樣說,結果卻是我們節節敗退,不斷的追加保證金。”慕依靈瞪著劉信文。

“慕總裁,現在是最黑暗的時候。堅持這一段時間,我們就能看到黎明的曙光了。你想想,我們現在7月期貨上,我們買的份額,已經是全國小麥產量的百分之十了。這是什麼概念,十分龐大的小麥儲量啊。他們怎麼可能完成交割。”

“就算是他們交割了,市面上的小麥價格也這麼高,我們轉手就能賣出高價。我們是穩賺不賠的。”劉信文堅持的說道。

“能不能換個新鮮的說法。”慕依靈一攤手,“三年前,原油期貨價格還曾經到了負數呢?你又怎麼說?倒貼錢白送原油,都沒有人要。你怎麼能知道,小麥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劉信文說不出話來了。

原油期貨成為負值,也是期貨史上的一大奇觀。

這就意味著,原油不僅一分不要,還倒貼錢要賣給你,就問你要不要。

如此荒唐的一幕都在國際原油期貨市場上出現過。

小麥現在的現價與期貨價背離這種事,更是常見。

期貨說到底,就是資本的遊戲。

脫離現實,是常見的事情。

“我真的沒錢再追加了。”慕依靈嘆口氣,“整個慕氏集團的現金流,幾乎全部給了你。”

劉信文咬咬牙:“也有辦法,只是,我們要捨棄很大一部分的盈利。”

慕依靈都要氣笑了:“別談盈利了,少虧就是賺。你說吧,什麼辦法?”

劉信文表情變得凝重:“我們可以把其他月份的合約賣了,將資金抽出來專門對付七月的單。畢竟,馬上就要進入交割了,他們也不能逼得太兇,我們也能絕地反擊,扭轉大局。”

慕依靈沉默了一會說道:“你先下去吧,我想想再說。”

劉信文知道,慕依靈這是想要諮詢林木子。

他轉身就走,他已經決定了賣掉其他月份的合約,專心搞七月的期貨。

看著劉信文走出去了,慕依靈趕緊撥打了林木子的電話。

聽到了慕依靈的說法,林木子皺起了眉頭:“要是現在收手,你們應該還能挽回一點損失。要是繼續投入,你們的損失會擴大,可能這一百五十億,一分都撈不回來。”

“你的意思是,放棄?”

“對。”

“可是,要是進行實物交割的話,對方討不到什麼好處。”慕依靈一直勉強同意追加資金的原因,除了父親的逼迫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她也覺得,要是進行實物交割的話,吃虧的將是賣家,而不是買家。

畢竟,現在現價要比期貨價高的多。

“資本的手段是無窮的。尤其是對於柳品源這種老狐狸來說,更是如此。千萬不要小看柳家,也不要低估柳家。雖然我也不知道柳家還會出什麼招數,但是他絕對不會就此放手。”

林木子的話讓慕依靈更加的糾結了。

就這麼開始放棄,選擇平倉的話,就真的等於投降認輸,而且堅持也變得毫無意義了。

現在距離七月交割日,也就是十幾個交易日的距離了。

不賭一把,確實可惜。

她還在猶豫的時候,劉信文已經行動了。

他開始在其他月份上選擇平倉。

要騰出資金好好的在七月期貨上幹上一把。

下屬遞上來一份報告,他看了一眼,眉頭不由的皺了皺。

這是5月實物交割後那幾千萬斤的小麥保管費。

運輸加上租用倉庫,已經花了不少錢。

現在租金又上漲了接近五成,讓原本就不多的盈利,再次被壓縮了。

現在賣掉這些小麥,幾乎沒有利潤了。

而要是空頭繼續逼多的話,他們就被迫要選擇實物交割。這樣他們將會面臨鉅額的保管金和運輸費用。

這都是讓人頭疼的事。

不過,對方肯定付出的運輸費和相關費用會更多。想到這一點,劉信文又放下心來。

“通知下去,其他月份的合約,開始平倉。”劉信文下達了指令。

……

望海市。

某處高爾夫俱樂部內。

正在揮杆的柳品源被柳隨風打斷了:“父親,慕家開始平倉了。”

“哦,哪個月份的?”柳品源依舊繼續揮杆。

“除了7月的,其他月份都出現了平倉單。”柳隨風說道。

“你分析一下,他們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柳品源依舊不疾不徐。

“他們這是選擇在7月份合約上和我們一決生死。”柳隨風說道。

“不夠詳細。再想想。”

柳隨風作勢思考了一下說道:“我懂了,他們想用實物交割的方式逼迫我們就範,逼迫我們主動平倉。”

柳隨風其實早就知道慕氏集團的目的,只不過父親柳品源好為人師,必須要給父親發揮的空間。

“哈哈,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但是還不夠詳細。”柳品源將高爾夫球杆遞給了柳隨風,“他們以為,我們不可能完成實物交割,只要等到交割日臨近,他們就能絕地反攻,讓我們認輸,主動平倉。”

柳隨風趕緊遞話:“我也有這個感覺,可是,我們如何應對呢。總不能我們真的賣兩百億的小麥給他們吧?”

柳品源嘿嘿一笑:“為什麼不能?”

“去年的小麥產量才一千多億斤,兩百億的小麥交割,差不多就是去年產量的十分之一還多。這個數字也太龐大了。”柳隨風說道。

“呵呵,說對了。慕氏集團就是這麼想的,他賭我們懼怕交割。”柳品源心情大好,“那我們就遂了他們的意,就跟他們交割。”

“為什麼?”

“看起來我們似乎很吃虧,但是你想想,這麼大的交割量,又是運費,又是保管費,他們根本吃不消。他們會更吃虧。”

這一點柳隨風倒是真的不懂了:“這是兩敗俱傷啊,我們也有損失,只是白白便宜了運貨的和糧食交割倉庫的了。”

“哈哈哈,我們只是吃點小虧,無所謂。而他們,才是吃大虧,甚至可能會讓慕家崩盤。”柳品源一揮手,“正好讓我們有機會把慕家全部給吃了。”

他狠狠的一拍柳隨風的肩膀:“趕緊回去,砸盤。這一次,玩大一點,把其他月份的合約都給砸了。”

……

南方旅遊集團金融部。

空頭的反應十分的激烈,不等劉信文大面積的平倉,就開始砸盤。

進一步逼迫劉信文出手手裡的籌碼,好換回來一點錢,用於充當七月合約的保證金。

這就形成了多殺多的慘狀。

眾多的做多的小散戶和機構也恐慌逃跑,多頭自相殘殺。

等到劉信文將其他月份的合約全部賣掉之後,整個小麥期貨市場已經哀嚎一片,多頭慘不忍睹。

不過,隨著劉信文的退出,空頭也開始平倉了。

小麥期貨其他月份的合約又悄悄的漲了。

等到了收盤的時候,除了七月,其他月份的小麥期貨竟然漲回了原價,甚至有些遠月的合約價格還比砸盤前高了不少。

而且,七月的小麥期貨也十分的有特點。

買單全部都是掛的低價,而且數量巨大。

賣單也全部都是掛的高價,數量也同樣巨大。

中間掛的單,幾乎看不到。

這一下,傻子也明白了,七月的合約就是神仙打架。

多頭和空頭直接對決。

散戶和機構紛紛撤離。

只留下慕氏集團和柳氏集團在博弈。

看著其他月份的小麥期貨價格又漲回來了,劉信文氣的眼眶都紅了,卻毫無辦法。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

不過,好在其他月份的期貨騰出了不少的資金,讓七月的合約不至於爆倉。

而且應該不會再有危險了。

因為現在七月小麥期貨的價格已經創造了歷史最低點。要是再低,就真的有套期保值的散戶和機構殺進來接盤。

劉信文相信,柳氏集團不會這麼做。

要是真的繼續打壓,就白白的便宜了其他人。

甚至,有些遊資就敢進來抄底。

“情況怎麼樣了?”慕一帆走進來,看著劉信文問道。

劉信文擦擦頭上的汗水,雖然開足了空調,但是他還是覺得熱:“董事長,現在已經是刺刀見紅了。我們只有等著交割了。我正在聯絡糧儲機構和糧食加工廠,儘早將這批小麥給處理掉。這樣我們最少不會虧損,有可能還小賺一筆。”

慕一帆明顯不再像前段時間那麼輕鬆。

因為,慕氏集團所有的流動資金全部都砸進去了。

這關係到他的職務。

要是這一次失敗了,造成了鉅額虧損的話,他的董事長位置就不保了。

一旦得知慕氏集團沒錢了,自己的弟弟、妹夫和堂兄都會撲上來,趁機要挾。

所以,他現在怎麼都輕鬆不起來。

他現在也暗暗的後悔了。

後悔不該給劉信文這麼大的權力。

也不該挖劉信文過來。

只是,自己種出來的苦果,含著淚,也要把它給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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