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戴面具的狐狸(1 / 1)
而此時,真正的狐狸摘下了面具,混在人流之中,遠遠地看著許懷姚和王棟上車離去。這是一個五官清秀的年輕人,闊腿褲,白色短袖,都是地攤貨,看上去像一個剛運動完的大學生,他雙手抱在腦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的草杆,自言自語道:“好熱情的妹子啊,可惜我是一個內向的小男生,這樣會嚇到我的!”說完他轉頭混在人流中,悠閒地以一種比買菜大媽還慢的速度漫步回家。
等摘下面具的狐狸走到家,在單元的樓道門口,一個穿著公主裙,十二三歲的小蘿莉正以一種十分警惕的眼神盯著他,說道:“李月白,你幹什麼去了,今天一天都沒看到你,是不是去做什麼壞事了,我樓上的李伯一定是你殺死的!”
被小蘿莉稱作李月白的大男孩正是許懷姚苦尋不得的狐狸,林省大學大二學生,不過現在處於休學狀態。李月白看著眼前的小蘿莉,她叫鄧嘉怡,是自己租的這間房子的鄰居,不過丫頭正處在中二的年紀,前些天她家樓上的李伯不幸心梗去世,不過小丫頭堅持認為這是兇殺,並將行蹤詭秘的李月白當成了犯罪嫌疑人,這些天她一直獨自調查李月白。
李月白十分苦惱地看著鄧嘉怡,做出一副兇狠的表情說道:“小丫頭,你爸媽沒跟你說不要跟陌生人講話嘛,尤其是我這種十惡不赦的犯罪嫌疑人。”李月白的話很有效果,小丫頭鄧嘉怡本能地護住了前胸,然後扭頭一溜煙的跑回了家。
李月白對著狼狽逃去的鄧嘉怡大聲笑著,卻見鄧嘉怡在遠處晃悠著她的手機,十分得意的對李月白說道:“我都已經錄下來了,你就等著坐牢吧!”
李月白撇了撇嘴,不以為意,上樓走到自己家的門,拿出鑰匙,擰開門鎖,然後他拿著鑰匙的手就停在了那裡三秒鐘,自己的拖鞋擺放位置挪動過,家裡有人。
李月白將手指頂在眉心,一團藍色的氤氳光團時隱時現,片刻後,李月白無奈地自言自語了一句:“又是一個煩人的丫頭啊,我今天出門沒看黃曆啊。”
走到客廳,李月白看到了正坐在沙發上等著自己的女孩兒,白襯衣黑短褲米色外套,李月白在見到這女孩兒的第一眼,向後退了一小步,像極了受到驚嚇的本能反應。
沙發上的女孩兒很滿意李月白的反應,站了起來,說道:“很意外麼,李月白。找到你我還真是下了那麼一點兒功夫,你以為你能躲過李家的眼線?”
李月白則是在鎮定過後,一邊脫掉外套,露出上半身回答道:“這麼久沒見了,真就不準備叫我一聲哥哥麼?李月瑤。”
“哥哥?”李月瑤一句反問,然後繼續說道:“你似乎沒繼承到李家的優秀基因嘛,這麼多年你學習成績哪怕在最普通的學校也只在中游,完全跟大哥沒法比,於是你想著辦法學習各種旁門左道的東西,以試圖吸引父親的注意力。刑偵、追蹤、散打等等這些在我看來完全沒用的東西,我還是跟著你一樣一樣學習,事實證明,你沒有一樣東西能超過李家天賦的力量。所以你沒資格讓我叫你哥哥。”
李月白走到沙發邊,坐在離李月瑤最遠的地方,似笑非笑地看著李月瑤,說道:“那麼李家的公主,說說你的來意吧!”
李月瑤正色,沒再嘲諷李月白,陳述著她的來意:“大哥兩歲時,爺爺與另外一家人定下了婚約,也就是口頭協定,二十多年過去了,早都物是人非,兩家的老人去世後,沒人再提。不過最近我們李家和對方有一項很重要的合作,需要這種方式讓雙方變得更加親密,大哥是我們李家公司的實控人,不適合這場婚約,所以你成了最適合擺在這個位置的棋子,事成之後,你可以得到李氏集團百分之五的股權。”
李月白聽得明白,自嘲道:“哎,我本以為李家會看中我的才華,沒想到最後還是看中了我的身體。這事兒倒也不是不行,不過婚約的物件該不會是跟你一樣的平胸吧!那樣的話我可是死也不從!”
李月瑤站起身,努力剋制住自己的怒火,帶著慍怒將一張照片丟在了沙發上,說道:“後天晚上安排你們見面,大哥也會來!”說完李月瑤離開了李月白的屋子。
等李月瑤走後,李月白將照片拿起來一看,立馬慌了起來,自言自語道:“不會這麼巧吧!竟然是這個暴力女!”
照片上,許懷姚巧笑嫣然。
李月瑤走了沒多久,隔壁的小丫頭鄧嘉怡換上了一身迷彩作戰裝,拿著一把玩具衝鋒槍敲開了李月白的門。一進來就怒氣衝衝地說道:“我剛才已經報警了,不過他們都不信我,不過李月白,你別以為你能躲過去,我一直盯著你呢,你就是兇手。你你你……穿上衣服。”
李月白算是服了這小尾巴,回到臥室穿上了一件短袖後,出來問道:“我說嘉嘉,你憑什麼就認定我是兇手啊,我沒有作案動機,再說了,李伯的屍體已經經過醫學鑑定,是自然死亡,你說我能用什麼辦法造成一個人自然死亡呢,我又不是神仙!”
鄧嘉怡想了一會兒,坐在沙發上,似乎放下了些警惕心,不過只幾秒鐘她又緊張地站了起來說道:“不對,那天晚上我分明見到了一個黑色影子從我的窗戶外面往上爬了過去,身高跟你差不多,所以你就是兇手!”
“你說的是真的?”李月白這下表情凝重了起來,鄧嘉怡剛要回答,一對三十多歲的夫婦敲門進來,男人戴著金絲眼鏡,進來先賠笑道:“李兄弟,小孩子不懂事,給你添麻煩了。”女的一身職業套裝,手裡提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了兩盒藥,拽著鄧嘉怡的小手往回拉,也向李月白道歉:“實在是不好意思。”
李月白眼睛一眯,這一堆夫婦不太對勁,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們的身上有靈子留下的痕跡。在三個人轉身準備從李月白的家出去的時候,李月白提醒了一句:“如果晚上睡不好的話,也有可能是碰到了醫學不能解決的問題,如果遇到麻煩的話,可以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