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選擇與過往（1 / 1）
沒過多久。
天宇城皇宮的上空散發出一陣透明的波動。
兩道身影相繼出現。
與之前相比，外貌及衣著都沒什麼變化，只是氣勢都弱了幾分，放能看出交戰的消耗不小。
“看來往日的交情，我不殺你，你走吧！”
天宇老祖神情淡漠的看了他一眼。
負手轉身，說道：“天火老鬼，好好珍惜自己最後的時光吧，聖教，未必是什麼好地方！”
說著，他已經朝穆天成等人的戰場飄去。
有準聖介入，大勢已去。
“唉！”
天火老人的眸子微微閃了一下，身形忽然洩氣有些佝僂，渾身氣機可謂是一落千丈。
他看著遠處的武正陽等人。
此刻，便是再想完成教主的命令，也只能放棄了。
一個大衍皇朝，幾個皇主境和一個準聖境，放棄了也就放棄了，教主也不會因此責難與他。
倒是此人...
天火老人看著天宇老祖的背影。
隨後，他嘆息著搖了搖頭，身影化作殘缺的碎片漸漸消失，已然是離開此地。
天宇老祖出手，戰場自然是一邊倒。
武正陽等人即便如何不敢，已經是大勢已去，無力迴天。
連準聖境的強者都已經放棄他們。
再掙扎也只是徒勞。
很快，
除了身負天魔體的武天辰，剩餘的夫妻二人被天宇老祖強勢鎮殺，以除後患。
其實也不過是瞬息時光。
這場大衍皇朝締造的陰謀便如夢中泡影，被天宇老祖輕易擊潰，不僅沒有心想事成，反而為他人做了嫁衣。
搞定這裡後，
天宇老祖與穆天成夫妻二人尋到穆綺羅的所在。
此時，
她還沉浸在洛雲歌剛剛的話語裡，直到天宇老祖喚她，才回過神來。
“老祖！父皇！母后！”
穆綺羅乖巧的行了一禮，卻用餘光打量著身邊。
這才發現，洛雲歌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悄然離開了她的身邊，自己還完全沒有察覺到。
“不必多禮！”
天宇老祖探手扶起她，慈眉善目的問道：“老夫剛所言，想必你也聽到，但最終如何選擇，且看你自己，不會強迫與你。”
此時他，宛若住在同一個院子的爺爺，和藹可親，完全不見剛剛那副強勢霸氣的姿態。
隨著話音落下，
半死不活的武天辰已經被憑空攝取過來。
穆天成和葉雯也是翹首以盼。
他們自然希望，穆綺羅能變得更強大，獲得更高的實力，走一條比他們更遠的路。
所以張了張口之後，還是選擇什麼都沒有說。
這個選擇關乎她自己的未來。
女兒長大了，也是時候讓她自己抉擇，未來的路應該如何去走！
“呼——”
穆綺羅長長舒了一口氣，心中的思緒已經漸漸清晰。
她沉默了片刻，神色無比認真道：“師尊曾言，走出自己的道才算是真正的強者，我已經有一種無上體質，又何必強行增加因果...”
回答完後，
她頓感一身輕鬆，彷彿卸掉了一座大山。
不僅如此，
做出這個決定後，原本困擾她的瓶頸，連龍骨鳳髓都沒有衝破的，居然在此時有了鬆動。
穆綺羅心中忽然明悟。
她連忙盤膝坐下，運轉周身的靈力，準備突破。
“好！好！好！”
天宇老祖滿意的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笑意。
他感慨道：“天成啊，雯兒給你生了個好女兒！”
說著，他探出手，緩緩握拳。
砰——
輕輕的淡淡的聲音響起。
武天辰彷彿被無形的重力擠壓變形，濃縮一個極點後，轟然炸開。
全程只發生在瞬息之間。
沒有血氣，沒有殘渣，一個大活人在準聖的隨手一擊下，連人帶魂魄一起煙消雲散了。
...
另一邊，
天火老人其實還沒有走遠。
因為他在思索回去後該如何交代，所以步伐很慢，給了某人追上來的機會。
這一次出來。
一處聖殿被毀不說。
大衍皇朝的預備聖子奪天神體失敗，連帶著大衍的皇帝一起隕落，局勢就不太妙了。
意味著。
大衍皇朝的極其老祖也得處理乾淨。
聖教在紫薇域的勢力，一下子少了很大一節，以後行事就沒那麼方便了。
“誰？”
天火老人忽然扭頭。
他剛走到天宇城邊緣的一處廢墟處。
不巧，
這裡還是聖殿的遺址所在。
這時，他忽然察覺到了一道陰晦的波動，意味著有人在靠近。
正如他所料。
洛雲歌的身影緩緩從黑暗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打量著天火老人，淡聲道：“想不到你也會給聖教當狗，今非昔比了啊，謝川。”
轟——
天火老人的皇主境氣勢不受控制的炸開。
他的瞳孔也逐漸縮小。
彷彿聽到了一件極為駭人聽聞的事情一般，加上受到的反噬，竟然是不能自已了。
沉默了良久，
他沙啞的嗓音緩緩響起：“好久沒聽過這個名字了，一個沒有修為的年輕人，你是誰？”
那道銳利的目光，輕易洞穿了洛雲歌身上遮掩氣息的玉佩。
一個凡人，一個許久未曾聽聞的名字，著實讓人感到非常的意外。
“我說你是不是活的太久，記憶也跟著衰退了？”
洛雲歌似笑非笑道。
“你...”
天火老人的眸子死死盯住洛雲歌，但腦海中的那道影子，怎麼也不能與其重疊到一起。
他又沉默了一會，問道：“洛輕是你什麼人？”
“嗤——”
洛雲歌不屑的笑了。
明明已經猜到那種可能卻不願意承認？
他懶得糾纏，直接忽略這個問題，問道：“說說吧，聖教給你了什麼，還有你這修為，為何讓你淪落到此種境地？”
“我...”
天火老人嘆息了一聲，眼眸裡中回憶出了那段塵封了許久的過往，痛苦且不堪回首。
許久之後，
洛雲歌眼眸凝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之後，身體開始向後面的陰影中退去。
他的聲音同樣很低沉。
“可惜了，老夥計，當初我警告過你的，可你還是碰了...”
“我也不會殺你，希望你能在聖教得到你想要的...”
“對了，記得別暴露我的身份。”
“下次再見...會給你留一個體面的...”
說著，也不管天火老人會不會答應下來，洛雲歌便是已經離開，返回天宇城皇宮之中。
“生在這樣的時代，如何能決定自己的未來呢？”
天火老人自嘲的笑了笑。
他看著洛雲歌離開的方向，眼眸裡是一道暖意，可以久久無言。
片刻後，
他也離開了這片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