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心存私念(1 / 1)
元傑看著場中孤零零的凌嘯天,冷冷一笑,這就是殺我第一戰將的下場。
凌嘯天抬頭,正好看見元傑的嘲諷之色,頓時明白了,肯定是此人從中作梗。
“你違反試煉規則,成績取消,即刻離開,終身不得再入太初聖地!”
就在這時,一位微胖老者出現,看著凌嘯天輕描淡寫道。
“什麼?殺神違反試煉規則?不會吧?”
“這誰知道,他在秘境中殺了這麼多人,估計是一些長老看不下去了!”
有人驚詫,有人幸災樂禍,但更多的是抱著看戲的態度。
凌嘯天聽到這個結果,心中憋屈無比,不動聲色道:“請問長老,不知在下違反哪條規則?”
他很不解,他在秘境中的所作所為從來是在規矩內的,不曾有絲毫逾越。
“你殺心太重,在秘境中亂殺無辜,此次試煉雖說會淘汰大多數人,但你們也算半個同門,如此殘殺同門,這要是進了宗門還得了?”微胖老者義正言辭道,說的凌嘯天彷彿是一個大魔頭。
凌嘯天震怒,要是其他理由還說得過去,這個理由從何說起?
“進入試煉前說過規則,秘境中生死勿論,我何曾違反?”
老者冷哼,道:“那也不是你亂殺無辜的理由,如果是一次兩次,倒也情有可原,但你殺了多少人?一百個?兩百個?”
“是他們追殺於我,我也只是被動還手罷了!難道要我束以待斃不成?”
凌嘯天反駁道。
“是他們追殺你?還是你追殺他們?就算是他們追殺你,你對一兩個人下重手也就罷了!為何要趕盡殺絕?”
“在他們沒有還手之力時,為何不能留他們一命?不用多說,你如此亂殺無辜,取消你的成績已經是寬宏大量,不然,定要斬殺你這孽障!”
呵呵!
凌嘯天笑了,偌大一座宗門,竟然因為某一些人意志,隨意便抹消他人的成果,顛倒黑白,何其不公!
這就是太初聖地?!這就是天下宗門執牛耳者?!
在場眾人一片譁然,完全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原本許多人都看好凌嘯天,認為對方以第一名的好成績定會被大人物青睞,未來會一步登天。
誰曾想,竟然被判定為違反規則,要取消成績,終身不得入太初聖地!
詫異!愕然!
一時間,眾人神色各異。
其實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位殺神定然招惹到不該招惹的人,從而被刁難,要斷他的前程。
儘管如此,誰敢站出來維護他呢?
那天上的諸位長老都不曾說話,他們這些剛入門的弟子又有何資格呢?非親非故的。
傳宏站在自家老祖傳高朗的身邊,蔑視下方凌嘯天,而那刻薄女子則一臉的暢快之意。
“爺爺,這不公平,凌嘯天何曾違反規則!”
皮壯實忍不住對爺爺說道,想為凌嘯天打抱不平。
但聲音剛起,就被自己爺爺給隔絕,不讓此話傳出,輕聲道:“慎言!”
“為什麼不能說?太初聖地如此不公,傳出去不怕被人恥笑嗎?”皮壯實不服,他還沒有見過一個宗門這麼明目張膽的黑幕!
“閉嘴!不可肆意談論宗門。”這位煉丹殿的皮長老第一次重重呵斥孫子。
“爺爺,你幫幫凌嘯天吧!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皮壯實哀求自己爺爺,希望自己爺爺能夠解救凌嘯天。
皮長老揺頭,嘆息道:“此事牽扯第二峰,爺爺也無能為力,而且此次大會本就是第二峰的二長老為接引孫子而辦的,來的長老也都與第二峰走很近,要不是你年紀到了,絕不會讓你參加此次大會。
皮壯實頓時愣住了,仍然不死心,說道:“難道就讓第二峰肆意抹黑太初聖地嗎?”
“此地幾乎都是第二峰的人,誰敢透露訊息?這些剛入門的弟子也會被嚴重警告,不允許在宗門中議論此事,宗門中誰能知道?”
皮壯實絕望了,喃喃道:“這第二峰就有如此大的權勢嗎?”
皮長老拍了拍皮壯實,說道:“進了宗門就好好煉丹吧!”
花慕青也被眼前發生的一幕給驚呆了,沒想太初聖地會做出這般不公平的事,簡直顛覆了她的認知。
她第一時間想要為凌嘯天出頭,剛有動作,立刻就被凌嘯天眼神制止,不想讓她牽扯其中。
“我真是大開眼界,威名赫赫的太初聖地竟能做出如此不要臉的事!”
凌嘯天譏諷道。
既然對方徹底不要臉面了,凌嘯天也不在乎了,這樣的宗門根本不值得他加入。
“放肆!還敢辱我太初聖地!將他拿下!聽候發落。”
微胖老者眉頭一挑,喝道。
一旁的執事將要出手擒下凌嘯天,忽然,一位老人從遠處掠來。
“住手!”
來人正是推薦凌嘯天參加此次大會的雲澤道人。
凌嘯天看清來人,有些感動,沒想到老人會出來幫他。
“前輩...”
雲澤道人有些愧疚,他一直在關注凌嘯天,知道他在秘境中的所作所為後,心中欣慰且自豪。當他得知第二峰的人如此刁難凌嘯天,他大怒不已,第一時間就動身來此。
“劉長老,此事未免太過不公!”雲澤道人沉聲說道。
劉長老看清來人,眼中閃過鄙夷之色,駁斥道:“此人在試煉中亂殺無辜,何來不公?”
“雲澤長老是此人的推薦人吧?我倒想問問雲澤長老,你推薦這樣一個嗜殺成性的人,是何居心?”
劉長老眉頭一掀,反而質問起對方來。
“明明就是凌嘯天被動還手,從未破壞過規矩,而且規矩上也從未提過殺人太多會如何,何來違反規則一說?”
雲澤道人據理力爭。
“雖然規則上沒有提及此事,但我太初聖地也不會招收此等嗜殺成性之人。”
劉長老冷聲說道。雲澤道人氣的渾身顫抖,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反駁。
凌嘯天看著眼前不善言辭的老人,愧疚不已,實在是難為老人了,他走上前去,說道。
“前輩,可以了,不用為難,晚輩離開就是了。”
“此事不公!哪怕鬧到宗主那裡,老夫也定要為你討回公道不可,我一個半廢之軀,死了也就死了,但你還有大好前途,萬不能耽誤。”
雲澤道人決絕道,是他帶凌嘯天來此,應當為此負責到底,決不能讓凌嘯天受到半點不公的待遇。凌嘯天見此,心中大恨,痛恨自己弱小,更痛恨此事的始作俑者。
“元傑,此番羞辱,定要你百倍償還!”
雲端上一些親近第二峰的長老見狀,紛紛傳音元坤:“元副峰主,此事莫要鬧得太大,一旦被其他幾峰知道,定會大做文章。”
“這雲澤長老是何人?”元坤問道。
“是草木園的一位三等長老,聽說曾受了傷,修為停步不前。”有長老答道。
“一個半廢之人罷了,有何畏懼。”元坤一聽此人只不過是個廢物,毫不在意道。
“若是平日裡,倒也不用在乎此人,但就怕他破罐破摔,將此事鬧大了,就麻煩了。”
元坤沉吟,本來他辦這場收徒大會就讓其他幾大主峰不滿,若是再將此事鬧大,會有無盡的麻煩。
隨後,元坤吩咐了兩句,便帯著孫子元傑離去。
就在劉長老舉棋不定時,一位長老趕來,冷漠道:“此事經我們一眾長老商議,保留凌嘯天的成績,但取消所有獎勵。”
“憑什麼取消獎勵?凌嘯天未曾違反規則。”
雲澤道人爭論。
“雲澤師弟,此事就此作罷吧!就算鬧到宗主那裡又如何?真要與第二峰作對到底?不為你自己考慮,也要為凌嘯天考慮。”
這位長老傳音道,看似好言相勸,實則是拿第二峰威脅。
雲澤道人神情灰暗,最終妥協了,一時間,他像是老了許多歲,身形都佝僂下來。
最終,風波散去,眾人漸漸離開,唏噓不已。
原本眾人以為看到了一位天驕的崛起,沒想到會是這般慘淡收場,險些被趕走。
儘管最後留了下來,但獎勵取消,更沒有長老選中,不能拜入宗門的某一脈,就代表沒有任何修煉資源,也許修為都會停步不前。
修煉之道,一步慢步步慢,或許再見面時,這位殺神泯然眾人矣。
凌嘯天也離去了,被雲澤道人帶入太初聖地,一路上氣氛很沉悶。了
雲澤道人心裡有愧,不知如何說,他最初推薦凌嘯天也是心存私念。
希望凌嘯天能夠在此次大會中獲得好名次,他也能夠獲得獎勵,藉此攢一份家底,或許有機會治療自身的暗疾。
但與凌嘯天相處一段時間後,漸漸有些喜愛這個晚輩了,也沒有了當初的那份私念,由衷希望這個後生能夠走得更遠。
沒想到卻發生這等不公平的事,可惜他身廢勢弱,沒能為凌嘯天爭取更多。
“此事是老夫失策,委屈你了。”
雲澤道人聲音沙啞道。
“前輩不必如此,前輩能為我出頭,已是大恩。”凌嘯天急忙說道,雲澤道人能為自己出頭已經很好了,畢竟非親非故。
“雖然你勉強進了內門,但卻沒有拜入任何一峰,接下來恐怕沒有任何修煉資源,不過你放心,我這把老骨頭還有點家底,會全力助你,不讓你落後於人。”
雲澤道人也想讓凌嘯天拜入自己這一脈,但無能為力,一來此次收徒大會本就是第二峰的副峰主強行開啟,參加的長老也都是第二峰的長老,他能參加已是不易,根本沒有選徒的資格。
二來,他草木園一直在內門沒什麼存在感,勢單力薄,都是閒雲野鶴般的存在,本就不怎麼招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