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誰都不會真正準備好(1 / 1)
林宇問道:“李長老,您還有事?”
李長老欲言又止,面無表情,然後離開。
她要是開了那個口,藏玄門的臉面就被她丟盡了。
錢衫看著手中紅色的器印,如夢似幻,難以相信這是真的。
“羽霖師弟……不,我以後得叫你哥,羽哥!”
錢衫熱淚已經,感動至極地看著林宇,幾乎要哭出來。
林宇覺得不妥道:“你年齡比我大,叫我哥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正所謂達者為先,不分年齡!”
錢衫堅決道:“反正我以後就叫你羽哥了,不以師兄弟相稱!”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以後我就叫你錢衫好了。”
錢衫榮幸至極道:“這樣是再好不過了!”
“羽哥,我有點害怕。”
錢衫臉上的笑容轉變為恐懼和不安。
林宇說道:“你不嫌棄的話,去我武道門,說說你的想法。”
錢衫高興道:“當然不嫌棄,我還怕你不讓我去呢。”
“那它怎麼辦?”
錢衫看了一眼四腳朝天,木然在地的白玉兔。
準確來說,應該叫黑兔才對,渾身都烤焦黑了。
林宇笑了一聲:“不理它,過一會就活蹦亂跳了。”
兩人回到武道門,路過武聖閣,錢衫面露濃濃的敬意。
“這就是武聖當年的道場?”
錢衫凝視武聖閣,只覺得氣勢宏大,心頭宛如有一條洶湧的江河激流而過。
“對,是祖師爺留下來的。”林宇說道。
來到池塘中央的亭子,兩人相對而坐。
錢衫坐而不安,表情不安地說道:“我的器印雖然達到了六重,按照器盛門的規矩,就要競爭長老之位。”
“這就代表,我要挑戰我師尊。”
林宇訝異道:“你們還有這樣的規矩?”
這個規矩林宇知道,但少見。
正所謂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大部分的師父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弟子能夠有朝一日超過自己。
但這個規矩,對於弟子來說等於是以下犯上,欺師滅祖。
真心實意尊敬師長的弟子,都會這麼認為。
當然,大部分弟子都希望有朝一日取代師父的位置,獲得更高的身份與地位,享有更大的權力。
錢衫屬於前者。
否則林宇也不會選擇錢衫,向他借取明麟木。
錢衫看著手中泛著紅光,有三道條紋的器印,苦澀一笑道:“我是孤兒,十年前被師尊帶回宗門。”
“她在我心中就是親人,待我更是如親弟弟一般。”
“而我今日獲得奇遇,卻是不得不向我的親人發起挑戰,這對我來說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林宇問道:“假如你取代了你師尊,那她怎麼辦?”
“這就是我擔心的問題。”
錢衫雙拳緊握放在石桌上,表情難看道:“師尊被取代之後,就要離開宗門!”
林宇眉頭一皺道:“什麼破規矩?弟子取代師尊,師尊就要被趕出宗門,什麼鬼道理?誰定的?”
“上宗定的。”
錢衫不捨道:“你誤會了。師尊並不是要被趕出宗門,而是前往上宗當長老。”
林宇一愣,奇怪道:“這不是好事嗎?”
“難道……你怕趙姜?”
錢衫嘆了口氣,答案不言而喻。
林宇回想趙姜和陸南嫣的幾次對話,雙方針鋒相對,字裡行間暗藏殺機。
陸南嫣可是連秦震都敢頂撞,而後者都不敢回懟反駁。
顯然,陸南嫣的身份不一般。
林宇想了想說道:“你怕成為長老之後,趙姜會針對你。”
“你突然得到奇遇,器印突破,按照你們的規矩必須要這樣做。”
“可是你當上長老之後,論資歷和煉器造詣,你遠遠不如趙姜。”
“別說是趙姜,就算是其他弟子也不會服你。”
“所以這個位置對你來說等同於架在火上烤。”
錢衫低著頭不說話。
林宇說的,正是他擔心的問題。
林宇說道:“你何不回去問問陸長老,她說不定會給你一些意見。”
錢衫搖頭道:“沒用的,這個規矩必須要遵守。”
林宇手指輕敲桌面,問道:“那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錢衫詫異地抬頭:“你知道我什麼意思?”
林宇笑道:“此事因我而起,你找我是找對了。”
“你是想讓我幫你將器印的等級壓制下去。”
錢衫立馬站了起來,整張臉都在顫抖,懇求道:“羽哥,求求你幫我!”
林宇揮手示意讓錢衫坐下,說道:“我可以幫你,不過你要考慮好了。”
“你當上長老,說不定是你命中註定呢?”
“你害怕自己不夠資格坐上這個位置,害怕趙姜和其他弟子不服你,針對你。”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現在坐在我這個位置上的人是你師尊,她說不定也會同意你這麼做呢?”
錢衫啞口無言。
林宇又說道:“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為什麼其他人突破都是境界,不痛不癢的,而你是器印?”
“一個門派的核心之力得到質的飛躍,比境界的提升要重要得多,這一點你比我清楚。”
“今天的奇遇,你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當然,你可以說你沒有準備好。”
“但人活一世,真的是時時刻刻準備好應對每一件事嗎?”
“陸長老當上長老之前,她就做好準備了嗎?”
“就說今天的事情,誰做好了準備?”
“如果都準備好了,就不會發生弟子之間的亂戰,因為他們早就排好隊等待了。”
錢衫陷入沉思。
林宇的每一句話都如同重錘擊在他的心頭上,句句有理。
他相信,即便他和師尊提起這件事,她也會這麼說。
林宇站起來走到錢衫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先回去好好想想,不要這麼著急就做決定。”
“如果你真的想好了,隨時來找我!”
錢衫沒有想太多,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對林宇感激一笑道:“羽哥,謝謝你開導我,我回去會好好想清楚的。”
“這就對了,此事因我而起,我對你負責啊。”
林宇開了個玩笑,實際上是真心實意這麼想,也這麼做了。
送錢衫離開武道門,他走了剛過一分鐘,陸南嫣就出現在大門前。
“羽霖,多謝你替我開導他。”陸南嫣真誠道。
林宇抱拳一笑道:“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