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瘋狂表達的一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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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第二天。

蘇辰和賈張可在酒店的房間內,相對而坐。

“我認為這是一個思想認知與所處的生活極其不匹配的人。”

“甚至在現實與夢幻的割裂中,已經變得有些瘋魔,他的行為方式已經超出常人的預測。”

蘇辰滔滔不絕的表達著自己這幾天以來,建立的對於自己即將出演的這個角色的認知。

而對面的賈張可,幾乎沒有說話。

很長時間以後,蘇辰已經說的口乾舌燥,拿起一瓶水,喝了起來。

這個無聲的空檔裡,賈張可才開始發出聲音。

“聽你講了一上午的角色,此刻我感覺這個結局有必要重寫。”

“無非是兩種選擇,一是讓他接受法律的制裁,其二就是若無其事的拂袖而去。”

說完,賈張可的眉頭又皺在一起,篤定的神色轉瞬即逝。

他又開始理性的權衡著這些改變所帶來的影響。

見賈張可糾結至此,蘇辰也放下手中的水平,認真的思考起來。

良久之後,蘇辰的聲音緩慢的說出口。

“我個人對第二個結局,有莫名的好感。”

“整體來看,這部電影的前幾個故事全都是確定無疑的結局,如果最後一個能給觀眾留下遐想的空間,或許有種結構上的完整感。”

賈張可聽完,並沒有立即發表意見。

只是接連不斷的抽起煙來,吞雲吐霧的時候,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可以,那就這樣定了,留下讓人遐想的方案。”

話落,蘇辰緊張的情緒終於變得鬆弛,畢竟自己對於這個故事,已經痴迷的投入進去。

蘇辰有自己的理解。

無數次在腦海中化身成為劇本中的這個男人,蘇辰知道他的可怕之處。

既然要讓這個男人在大螢幕中重活一次,蘇辰再也不想給他任何侷限。

就讓他擁有絕對的自由。

下午,兩人分別回到自己的住處。

這場談話之後,蘇辰獨自回到酒店,整整兩天沒有和外界取得任何聯絡。

賈張可的電話在第三天打來,通知蘇辰去往拍攝地。

兩人見面,已經是晚上八點。

賈張可的預算,是真的低。兩人坐上一輛破破爛爛的大客車。

車上坐著全劇組的工作人員,幾乎在任何人的臉上,看不到一絲嫌棄的神色,反而全都精神抖擻,充滿幹勁。

“其他演員正好和你的時間有衝突,可惜了,今天不能見面。”

賈張可說著,眼神中也不禁充滿遺憾。

“其他三個故事的演員嗎?”

蘇辰疑惑的問道。

“是的!”

“原本我想讓你出演最後自殺的那個小夥的角色,考量再三,還是覺得感覺不對。”

“這個最後自殺角色,渾身滿是一種虛弱的能量,你的氣場看起來過於強大,想要調整到那個無力狀態實在有些困難。”

“而你現在即將出演的角色,那股生猛勁頭,除了你,我想不出還有第二個人能演。”

蘇辰聽完,低頭笑了笑。

“我也會全力以赴!”

說著,車停在一處荒無人煙的公路上。

賈張可指揮工作人員,下車安裝器材,全部人都開始下車匆忙準備著。

“這部分的拍攝咱們根據劇情來進行,邊拍邊調整!”

不遠處,一個工作人員推著一輛摩托車,準備用來佈置現場。

“哈哈,這可是我年輕時候的夢想,快,跟我去看看!”

賈張可興奮的拉著蘇辰就往前走去。

一通操作下來,摩托車已經發動起來。

“上來!”

賈樟柯抬了抬頭,指揮蘇辰道。

抬腿直接坐在在後座上,摩托車直接衝出去數米遠。

“賈導,我的戲份什麼時候開拍?”

蘇辰在賈樟柯身後問道。

賈張可眺望著遠方,凌晨的天空還是灰濛濛的顏色,空氣也逐漸潮溼起來。

“不急,天時還沒到,咱們要等一場大霧。”

繞了一圈,兩人返回客車。

此時的車上,劇組化妝師已經把車內,收拾成一個有些簡陋的化妝間。

“蘇老師,化完了,您看一下吧!”

說完,化妝師把一面鏡子遞到蘇辰手中。

這張臉好像有些不起眼的變化,蘇辰只覺得自己臉上的稜角變得圓潤了些。

五官也沒有那麼鋒利了,乍一看就是一個不起眼的普通人。

“挺好!”

蘇辰看完,向化妝師點了點頭。

化妝師下車後,蘇辰把戲服換好,再戴上一頂有些破舊的帽子,走下車去。

整套裝扮下來,蘇辰的形象與剛開始就簡直判若兩人。

工作人員紛紛注視著蘇辰這個全新的形象,而一旁的賈張可,已經看的直了眼。

“這就是我心裡的“三兒”!太貼切了!”

賈張可眉飛色舞的說著,眼神不斷的上下打量著蘇辰。

“對了,你要不要去在熟悉一遍臺詞?”

賈張可指了指不遠處的幾個演員,他們正聚在一起對詞。

“不了,這些詞我已經倒背如流,不如趁熱打鐵,直接開始!”

說完,一旁的賈張可更加興奮起來。

“哈哈,太好了,現在就拍!”

眼前無垠的公路上,已經升起一片濃濃的霧,公路緊靠著山體,盤旋在懸崖上。

所有的景象,都在勾勒著一副迷離的畫面。

表演開始。

蘇辰騎著摩托車,一條粗毛線編織的圍巾,緊緊纏繞在脖子上,阻擋著濃霧裡的水氣。

一個低氣壓的背影,和環境的沉悶十分契合。

“前路未知,永無回頭的可能。”

這條回家的路太蜿蜒,蘇辰明白三兒心裡的路,要比腳下回家的路更艱難。

回家的鏡頭拍攝用的時間跨度很長,為了不同的取景,劇組輾轉了很多個地方。

劇裡的三兒是川渝人,蘇辰打算向同組的工作人員請教方言的問題。

賈張可卻覺得方言的問題,對三兒來說已經是模糊的記憶,流浪這麼多年,鄉音幾乎已經流出血液。

簡單的學習了一番,蘇辰照著賈張可的意思,表演時稍微有些口音便可。

但對於蘇辰這個北方人來說,僅僅帶一點南方的腔調,也需要大量的練習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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