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沉默無聲(1 / 1)
公安局內,警察內部接到有人大量販藥的舉報。
而蘇辰正在辦公室內派頭十足的抽著煙。
作為老闆,蘇辰帶著幾位員工來到酒吧團建。
“缺錢是吧!”
看著態度傲慢的酒保,蘇辰大手一揮。
直接從身後的包裡拿出一沓通紅的人民幣。
“跳不跳?”
瞪著酒保,伸手又拿出一沓扔到桌上。
“能不能跳?”
“跳不跳!”
蘇辰扯著嗓子喊著,幾萬塊錢就這樣散落在桌子上。
人群的歡呼聲中,酒保站上鋼管舞的圓形舞臺。
穿著一身工裝便奮力的扭動起來。
音樂聲湧動的畫面,看起來充斥著一股辛酸的滋味。
那個在舞臺上全力出賣自己的酒保。
不就像是蘇辰以前為金錢向人低頭的樣子。
“哈哈哈!”
蘇辰指著酒保,瘋狂的嘲笑著他。
舞池中的這幾位剛剛從苦難中脫離出來的人,正沉浸在解放的歡愉中。
笑的無法自拔。
“凡事今天在我們現場買藥的病友,我們三千的藥今天只賣兩千!”
臺上,穿著白大褂的騙子正在假裝院士,激情的宣傳著他的假藥。
一場走私藥團隊和假藥騙子的混戰在這個劇場裡上演。
蘇辰掄起凳子,直接砸向騙子的身上。
電影的配樂此刻變得極其歡快。
彷彿這是一場玩笑一般的戰爭,蘇辰認真又搞笑的姿勢看起來十分滑稽。
“噗!”
這麼久的壓抑氛圍終於煙消雲散。
觀眾也跟著電影創造的歡樂場面,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一夥人,現在已經守得雲開見月明瞭。
他們恨這個假藥騙子,不僅僅是因為他搶了自己的生意。
最主要的原因,他騙病人的錢!
……
“我兒子跟我很親的,從小就跟在我後邊,爸爸爸爸的叫我!”
鼻子上還貼著創可貼,蘇辰一臉驕傲的向王傳君炫耀著。
只是回到家之後,蘇辰在抽屜裡拿出兒子的照片,一個人默默的思念著。
孩子被前妻帶去了美國,當時的蘇辰心中不捨,卻無力阻止。
就算如今的自己變成了有錢人,心中的親情還是無法被填滿。
很快,蘇辰被那個假裝院士的騙子舉報。
騙子因為賣假藥的事情,已經被抓走了。
沒想到,他竟然平安無事的出來了。
並且還舉報了蘇辰。
公安局的車到了門口,一夥人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你什麼意思?”
等到警察走後,蘇辰質問著電話裡的人。
“沒什麼意思,就是想問問你,上次那事還能聊嗎?”
一夜的輾轉難眠,蘇辰陷入了焦慮,獨自抽了一夜的煙。
電影院中,作為觀眾,蘇辰不僅也思考著程勇面對的這個問題。
出了賣掉這個進藥渠道,難道就沒有別的選擇了嗎?
答案或許是沒有。
騙子能完好無損的從公安局走出來,他的關係就比程勇厲害不知道多少倍。
走私是重罪,程勇用了全部的幸運,才僥倖沒有被抓住。
這條路如果再堅持下去,程勇除了坐牢,不會有第二個結局。
……
“滾!”
外面下著大雨,蘇辰與團隊所有的人分崩離析。
一年後,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蘇辰的穿衣打扮已經變成了一個標準的成功人士。
服裝工廠的老闆,這是他現在的身份。
與那個走私藥品的程勇,已經是雲泥之別。
“膽子挺大啊,你敢自殺了!”
蘇辰苦笑著坐在病床前。
王傳君嘴唇煞白鼻子上插著氧氣管。
一年未見,他們之間已經是完全不同的人生了。
葬禮上,這場儀式簡陋的讓人揪心。
“你走吧!”
王傳君的妻子絕望的聲音響起。
她怪蘇辰,怪他放棄了病人,讓自己的老公無藥可吃,撒手人寰。
蘇辰低垂著腦袋走出門,一個個面如死灰的病人站在樓道里。
他們或許是來送別呂收益,也或許是來等待程勇,他們的勇哥。
穿過人群,蘇辰感覺自己壓抑的無法呼吸。
此時的觀眾席傳來啜泣聲,那些痛苦的眼神彷彿擊穿了每個人的心臟。
螢幕上的蘇辰雖然沒有一滴眼淚,但是他的痛苦全都寫在那張沒有任何動作的臉上。
這就是演技,沒有誇張的扭曲表演,也能傳達出準確的情緒。
“我這裡有一份舊的名單,我知道這上面已經有一些人不在了。”
“大家回去統計一下,看看誰還在,集中起來交給我。”
如此殘忍的話,蘇辰語氣輕緩的說了出來。
呂收益的死,已經讓他見識了最殘忍的一幕。
死亡這件事,在圍在蘇辰身邊的這群病友門來說,已經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服裝廠員工已經被蘇辰盡數遣散,他輾轉在印度和祖國之間。
在如今更加嚴苛的環境之下,重新拾起這件鋌而走險的事情。
只是這次,程勇還有幾分是為了錢?
不為了錢,他又是為了什麼?
這個問題擺在觀眾面前,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答案。
“下週開始我們重新賣藥郎,但是我只能保證以前的病人有藥吃。”
“大家不要聲張,體量一下,我不想坐牢。”
蘇辰的聲音平靜如水,一年前那個手握權力便張揚跋扈的勇哥,已經消失不見。
“你這次賣多少錢?”
帶著口罩的中年人緊張的問道。
“五百。”
兩個字輕飄飄的吐出口。
眼前的病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簡單的兩個字說出口,在場的觀眾已經泣不成聲。
電影院中的人流淚的節點各不相同。
蘇辰蜷縮在後排,聽著影院中不斷傳來的哭泣聲。
他默默的擦著眼淚。
警察為了早日肅清走私的案件。
找到了這些還在苦難中掙扎的病患。
召集了幾十位患者,警察面不改色的打算審問出某後的販藥人。
“房子吃沒了,家人被我吃垮了,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便宜藥。”
“你們非說它是假藥,那藥假不假,我們能不知道嗎?”
老奶奶聲音顫抖著,站在警察臉前小心翼翼的哭訴著。
觀眾席裡,已經流了十幾分鍾眼淚的觀眾。
已經停止了啜泣。
每個人手裡都攥著紙巾,默默的往臉上擦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