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宗旨(1 / 1)
鄭瀾扭頭向窗外望去,金色的太陽略顯耀眼。
原來是這樣。
才一年未見,全時代變呀。
屬於修士們的年代已悄悄來臨。
儘管早知道會有今天,但那一刻真正降臨時,林弈卻有些恍恍惚惚。
有一種醒來天地已換。
林弈搖了搖頭,這大趨勢他擋也擋不住,不如放心地把他搞好。
球員即使變大,對自己也不會有任何影響。
主要是成道問題。
只要自己有足夠的積累,總有一日他能面對成道背後的人。
“對了,再過一段時間,跟輕語師姐約定的時間就到了,你做好準備了嗎?”
鄭瀾看向林弈。
林弈微微頜首,“這事我已經有安排了。”
“那就好。”
鄭瀾彷彿意興闌珊地揮揮手,起身“我先走一步。”
然後直接走出家門。
房間裡又是一片寂靜。
林弈望著分身“林萌的近況如何?”
“還好,修為已經到了煉氣化神了,法術也掌握的不錯,在清遠縣倒是不怕。”
分身回道後,便有點遲疑地說,“本尊,此約.”
“我自有安排。”
林弈的眼神有些定睛,眼裡的光忽明忽暗。
“恢復的怎麼樣?”
林弈抿著嘴不顧龍魚銳利的目光。”
“只是煉虛合道中期?”
林弈眉頭緊鎖,略顯陌生。
即便這兩個龍屍的血脈並不高,但修為卻放在了那,涇河龍王,卻是煉虛合道的頂點,能一步登天成仙得道者。
真龍在一年半以前是煉神還虛的晚期。
無論如何都不會剛剛進入煉虛合道的中期。
“已經不錯了。”
龍魚吐泡,泡泡看起來很平常,但水箱裡卻不停地變化著,水箱裡水勢洶湧,彷彿包含著什麼變化似的。
龍魚擺好尾巴,刺破魚箱裡的泡泡,魚箱裡暗湧而來的水開始變得平緩。
林弈輕輕點點頭。
深深地望著魚箱裡那條龍魚。
話雖如此,但林弈並沒有真的將此修為視為彼此水平。
畢竟真龍死之前很可能就是真仙之上的修為了,沒一點後備底牌與手段,大家都相信。
如先前燃燒神魂。
這樣算下來煉虛合道的中期也是足夠的。
林弈扭過頭去,看著分身。
分身點了點頭。
“除此之外,我還有事情交給你。”
林弈溫柔地說。
儘管不知道在成道世界升遷的結果是怎樣的,很可能是大事情,甚至可能是一事無成。
但即使有也得有充分的心理準備。
林弈不想,由於他的疏忽大意,也造成了一些原本可以迴避的結果,自身分身若因疏忽大意而倒下,然後自己就可以遺憾的死去了。
咔嚓一聲!
一聲脆響從門上傳了出來。
緊接著,一個穿校服的姑娘蹦蹦跳跳地走進來“弟弟,回來啦。”
林弈瞥了分身一眼,分身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就沒了蹤影。
林萌雖跨入修行界,分身之事不必刻意掩飾,但兩人在林萌面前總有幾分詭異。
“回來了?”
望著眼前的林萌,身高較以前增加五六公分,本來圓圓臉上那點嬰兒肥就沒了,五官逐漸長開,變得非常細膩,林弈有點恍神。
不過是一年多來沒見到而已,變的那麼厲害。
以前沒有感覺,現在我才認識到,林萌今年也十五歲,開始進入高中,令林弈難免有些感慨,以前那個小得常常哭的小姑娘,也已經長大成人。
“哥哥,怎麼了?”
林萌異樣地看了林弈一眼,覺得林弈今天眼神很異樣。
“沒什麼。”
林弈回過神來,搖搖頭“上學的時候沒有別人欺負過你嗎?”
林萌搖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不,別低估了你的姐姐。”
“好好。”
林弈微笑著點了點頭。
自己無法進入成道的比賽,只能在外等候觀察局勢。
剛好還在萌萌的身邊。
瑤池是林輕語的別院。
空曠的教室裡,林輕語仍是舊日的模樣,白衣飄飄,臉色清淡,雖明知天地必生大變化,但沒有一絲一毫別的感情。
房間裡,一個二十多歲的人,穿著道袍,一臉俊逸的年輕男子微笑著說,道袍上,用金絲織成了一個個流雲似的符子,顯得異常華麗。
這一刻他坐在教室裡,眼睛灼灼地盯著臉色冷冽的林輕語。
林輕語,身後有緣音。
緣音望著還雲淡風輕、眉清目秀的林輕語時,隱隱有些焦慮。
林輕語視而不見,一動不動如山。
道袍青年看向林輕語時,眼神裡灼灼更加熾烈一些。
緣音望著長袍青年,微微不可考地撇著嘴,似有不以為然之意。
林輕語微微睜開眼睛,淡淡掃視著年輕人,開口說“我想知道!”
“來了?”
年輕人微微楞了一下。
話音剛落下,就有一聲巨響響起。
“林弈,赴約前來。”
“既然已經到了,就進來吧。”
林輕語輕說,復再閉著眼。
然後林弈的影子走進屋裡,戴白玉道冠,穿著白色道袍,其上紋淡金色龍紋,腰間盤有金紅色腰帶,上有密密麻麻的花紋。
“你終於來了,還以為請不來你的大駕呢。”
看到林弈的時候,緣音如釋重負,白白看著林弈,口氣雖不佳,但比年輕時,似乎要親密很多。
年輕人的目光微微眯了一下,看了林弈一眼,也不知在哪裡了。
“安置了一下徒弟,浪費了一些時間。”
林弈笑了,然後扭頭看了看屋裡的年輕人,有點納悶地說“這個對嗎?”
緣音給林弈介紹道。
此時,年輕人站起來,來到林弈跟前,施以道禮“在下住十方,字上欽,道友稱我上欽或十方亦可。”
年輕人微笑著看了林弈一眼,言語中帶著幾絲好感。
林弈看了看年輕人,還施出一句話:“下林弈中。”
“原來是林道友。”
居十方微笑著說,然後向屋裡的林輕聲說“輕語仙子,林兄既已到任,不如談談您需咱們幹什麼?”
聞言林弈亦扭頭看著林輕語。
他還很好奇。
此時的林輕語有著怎樣的打算和策劃。
“只需要兩位為我護法就好。”
林輕語起身掃視了林弈與居十方一眼。
“就沒什麼具體的要求?”
林輕語在遠處眺望,眼神幽遠。
一臉的謹慎。
林弈微楞,“這個機會是指?”
林弈還是頭一次見到林輕語,一臉這樣子。
“我要斬斷和成道遊戲的因果關係。”
“我要脫離成道!”
苦日子即將來臨
這些天絕壁上是九遷運氣最差的日子,首先臥室燈壞掉,然後電腦死掉,重新啟動後電池被燒燬。
電腦也已使用幾年,通常會被卡的頁面,從不奢求開機速度能夠擊敗幾個人,至少我被這個速度給跪住過。
本來以為電腦是下跪的,又買了一隻,這些天拿著手機下載了一隻作家助手來對付它,不料點入後使用時間不長,便一蹶不振,這篇感言還在剪輯複製貼上,請問,別人儘管要垮掉,可也沒我靈驗呀。
我不知道這大概是因為我的手機或者蘋果4s?
關於還是使用4s的問題,九遷要說,我覺得4s才是經典,好吧,就那麼回事吧。
吃了電腦的虧,九遷準備讓自己再好些,付完電腦錢,卡里只有九塊錢,本月一號份也被銀行扣除服務費三塊錢
這些日子不敢點自己的書讀書評了,怕溜了就罵太監。
但還好!
苦日子將盡,九遷新電腦明日將至。
到時可以回覆到更新的狀態,我不說加更的話,說到的估計你都不會相信的,看看我的動作。
說到這裡,並不是要博取什麼憐憫,而是要將自己的黴事與大家分享,使大家開心,同時給予說明。
停多幾日,估摸著,書友們怕是跑得快了吧,想到這,心裡隱隱有些疼。
真的會撲上來
親愛的書友們,和九遷一路同行啊,不要放棄我啊,搶救搶救,還是可以的。
“脫離成道?”
林弈微微一呆,扭頭看了林輕語一眼,有點出乎意料,“為什麼?”
他此前還多次猜測林輕語是為了什麼,但從未考慮此事。
這一目標。
真是讓林弈始料不及。
林輕語似乎沒覺察到林弈錯愕的神情,微微頜首,淡淡說道,“成道雖妙,但並非善地,正如這世上並不存在天上掉餡餅的好東西一樣,如果存在的話,那一定會出現問題。”
“成道現在給予我們的,未來一定會連本帶利的討還回去,而且,隨著修為越來越高,危險恐怕就越發接近,若待到深陷其中,到時再想脫離成道,只怕是難了。”
“如何取捨,自然分明。“
不經意間,林輕語話說得有些過頭了,眼神流落到了身邊林弈,“就像你一樣,本尊從來都不進入成道遊戲當中。”
林弈抬起頭,直視著林輕語冷冽的眼眸,這一刻,那淡若秋水的眼眸透著幾分深意。
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本尊不入成道遊戲,只顧忌成道之主而不是此。
但同樣的道理。
雙方威脅同樣是出自同一個人——成道之主。
自己本尊是出於對彼此的顧忌,這些玩家都是一樣的,畢竟那個把一個至寶變成成道遊戲的人並沒有要開善堂的想法。
有借用的。
自然也會出現歸還。
有可能是寶錄說的用因果之力牽引強制和控制選手。
然而即便是這樣,林弈也對林輕語所選感到意外。
對玩家來說,成道遊戲,大機緣,就算是明白以後會有危險,但危險還沒有清楚時,恐怕很少有人會有這樣的勇氣與恆心放棄。
而成道遊戲並不是說離也能離。
因果也並不意味著砍斷就可以砍了。
“接下來的大變是唯一的機會,倘若此時過後,天地秩序重新規整,恐怕就再無機會了。”
林輕語眉飛色舞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謹慎。
“這麼相信我?”
林弈低下頭,然後微笑著說“不怕到了出爾反爾的時候?”
林輕語轉過身,看了林弈一眼,輕輕搖頭“這是不可能的。”
語氣有些嚴肅。
“這麼肯定?”
說真的,本尊不持有寶錄的話,一定還有打劫林輕語之心,人家還是使用法寶呢,林輕語可是一身仙器。
“就算你真的打算如此,我也不是沒有準備。”
林輕語淡淡地看了看前面,口氣還很冷冽,絲毫不見半絲的改變。
林弈挑眉點頭並沒有驚訝。
他和鄭闌的感情很好,但與林輕語充其量也不過是一個合作,雙方雖心照不宣,但是感情還不是很深,如果林輕語沒了後手,那將會出乎意料。
“那你打算怎麼做?”
林弈好奇地問。
“最多一月,天地必然大變,屆時天機不顯,因果錯亂,我會趁此將自身同成道的因果聯絡盡數斬斷,到時可能有人來擾亂,你幫我護法。”
林輕語淺淡地說著,目光似察似辨地掃視著林弈腰上那條金紅玉帶。
林弈側身而立,“住十方嗎?”
“不是他。”
林輕語搖了搖頭。
不在十方居住。
這是什麼人?
林弈想到這裡,隨即點頭回應“於下自當竭力。”
無論誰只要不在真仙之上修為就有點拿捏。
主要是打探,成道在此次大變後將發生怎樣的改變,在條件允林的情況下,不妨探出幾條成道之主。
林輕輕點頭“多謝。”
“何必言謝,這也是當時說定的,如果說要道謝,也應該是我謝你才對。”
林弈搖了搖頭。
要不是當初林輕語阻止孫天卓一年的到來,以後不知將會發生些什麼。
“此事,你若謝還是去謝鄭闌吧,當初也是她極力推薦你。”
鄭闌?
林弈點了點頭,然後苦笑著說,現在到自家的次數比本尊還多,彷彿就當是自家的人。
林輕語看到林弈的神情時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
她還知道鄭闌有什麼個性,一開始是因為自己有個性,所以選擇了鄭闌來到現實世界。
“咳咳...瑤池好像並不適合你的打算。”
林弈咳嗽兩聲正色說道。
斬斷因果難免造成一些動與靜,瑤池怕是有不便。
“瑤池與天上的瑤池有所勾連,並不適宜,需要換一個地方,我已經......”
“輕語師姐。”
此時緣音歸來。
林輕語點點頭,隨後看了一眼林弈,“這幾日,我需要準備一下,過幾日,我們就出發。”
“嗯。”
林弈點點頭,“那我就不打擾了。”
......
林弈被緣音引到一間屋子,同樣是林輕語所在別院。
“多謝緣音道友。”
林弈向緣音道謝。
“不用多謝,只是小事。”
緣音緊皺眉頭看了林弈一眼,似乎有點猶豫,好像猶豫了一下東西然後,緣音看了一眼林輕語房間的方向,“林道友,此次輕語師姐的事情,拜託你了。”
“輕語仙子應當是有萬全的準備。”
林弈沉吟一聲,“如果有意外發生,在下一定會盡力而為。”
“那就,多謝林道友了。”
聽到林弈擔保,緣音有了一絲欣慰。
要不是林輕語,她怕也會在成道遊戲最底部打滾甚至,死亡未必如此,正是林輕語,讓她看到了希望,讓她有一個全新的歸宿。
“林弈!”
遠處傳來了略帶歡騰的悠揚聲。
林弈眼神微微一動,扭頭望去,一位穿綵衣的姑娘穿梭在花叢之中,迅速地走到兩人面前。
“緣音師姐。”
徐玲先向緣音打招呼,然後走到林弈面前俏生生地看著林弈:“林弈。”
“你還能看見我?”
緣音看著林玲,臉上露出一絲調笑,“我還以為,你見了他,就會忘了我這個師姐呢。”
“師姐,你說什麼呢。”
徐玲的臉頓時紅了,有點茫然。
緣音看臉紅撲撲的林玲捂著嘴巴輕笑,看了林弈一眼停留在幾絲把玩之中。
林弈看了徐玲一眼有點出乎意料,怎麼那麼巧呢,我一個人都沒有,徐玲走過來,林弈撇下旁邊緣音,望著臉上帶著微笑的緣音,林弈很無奈地搖搖頭。
“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話剛說完緣音便含笑而去。
離我們越來越遠了。
看著遠去的緣音,林弈有點無語了,他算明白緣音和鄭闌之間的感情為何如此深厚,緣音從外表上看,相當冷清,但是內裡跟鄭闌一般。
林弈縮回眼睛,然後望著眼前的林玲笑著說“徐玲,久違了,近來練得如何?”
“挺好的,多虧了師傅和輕語師姐的照顧,我已經到了練氣化神後期了。”
不知是不是興奮的原因,徐玲面頰上出現了兩朵紅雲。
”不錯。“
林弈上下打量了一番徐玲,法力氣息在修煉氣化神的頂峰,在任何時候,突破的可能性是存在的,穿在身上的衣服和戴在頭頂上的髮釵,也是一件法寶。
忍不住點點頭,似乎,主人徐玲是很細心的。
這也讓他安心不少。
“林弈,你怎麼來瑤池了?”
徐玲被林弈看著有點不舒服,言語問了一句。
“哦,本尊跟輕語仙子有個約定,本尊派我來赴約。”
林弈回來了。
“你是分身?”
徐玲望著林弈的背影,面色黯淡,目光有些悵惘。
林弈點點頭,“本尊有事情,所以就派我過來了。”
“這樣啊。”
徐玲低著頭看不清自己的表情,但是,他立刻抬頭微笑著說“那麼就必須幫助輕語師姐了。”
“這是自然。”
林弈點了點頭。
......
兩人聊了會兒,徐玲走了,她的背影帶著幾分悵惘與憂傷。
看著徐玲身後,林弈看得有點神魂顛倒。
良久,林弈才回神來,嘆息著、搖頭著,徐玲之心他懂,本尊懂,只知道,不能。
轉身回屋裡,屋裡十分樸素,全是基本器物。
林弈漫不經心地找到一張桌椅,坐起來。
成道世界升遷即將啟動,是不知到了什麼時候,那成道之主是否現身若是,又會有怎樣的面貌?
成道的主人。
正如寶錄所說的那樣,成道之所以會由中級世界轉變為中級世界,是由於一些人突破了大羅的境界。
此人,大機率是成道之主。
大羅境,猶手寶。
林弈在默唸著這名字時感到了巨大的緊張。
思索片刻後,林弈搖搖頭。
對方尚未意識到本尊,如果時間夠長,本尊肯定能發展得足夠面對對方。
此刻,想想這一切都無濟於事。
林弈斂了一下心神,想了想林輕語,自己其實也挺好奇,因果這回事,林輕語要如何斬了?
又,那住十方。
還有哪些意圖?
”梆梆梆......”
房門響了。
林弈回了神:“誰?”
“林道友,是我,居十方。”
居於十方?
這倒是說曹操,曹操到。
我是幹什麼的?
林弈眼睛微微一動,開門一看,居十方微笑著站在門口“林道友這時來訪叨擾。”
林弈望著天色的餘暉如鮮血般映著紅色。
卻已是黃昏。
哪怕他鬧的是朝陽仙門,但又必須承認,朝陽仙門勢力強大,要不是那個真仙在那個時候對自己充滿了信心而疏忽了,沒在小區裡搜自己,自己只是靠陰陽鏡留住了一抹神魂而已,否則的話,怕是死定了。
“噯!”
“居道友過譽了。”
林弈笑著不置可否。
他從未把這所謂天榜排名放在心裡,就拿林輕語來說吧,一年多以前是煉虛合道的狀態,在過去的一年裡,即使沒有什麼進展,以她的那些仙器,實力怕是要比他強幾分吧。
”林道友,您和輕語仙子的感情是非常熟的?”
聊起天來,居十方望著林弈笑了笑。
林弈看了居十方一眼,兩眼閃過幾道精光,搖搖頭“不甚熟悉,只進行過數次的合作。”
“哦,原來如此。”
“居道友跟輕語仙子很熟嗎?”
林弈反問。
居十方連連搖頭,“怎麼會是我只和輕語仙子見了一面。”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看樣子居道友對輕語仙子倒很佩服?”
林弈笑著說。
彷彿念頭說破了似的,居十方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難堪的表情,“有沒有那麼明顯?”
林弈望向居十方微笑點頭。
居十方燥咳了聲,然後從袖中掏出一件青色衣袍,衣袍上隱隱有法器起伏,一看便知該是頂尖法器。
“怎麼能讓居道友破費。”
林弈搖搖頭推脫。
“不過是一件小玩意,對你我來說不算什麼,林道友不收難道是看不上?”
居十方將衣袍又推給林弈,“以後,可能還有要勞煩林道友的時候。”
“那就多謝居道友了。”
......
再談一會兒,夜幕就悄悄地來臨了。
居十方望著窗外昏暗的天幕,對著林弈說到,“夜色已深,居某也該告辭了,此番多有叨擾,還請林道友不要見怪。”
林弈搖了搖頭示意什麼也不是。
“上欽先告辭了。”
居十方整了整袖子告辭而去。
居十方走了,林弈臉上的微笑很快收斂了,恢復漠然的神情,看著居十方,雙眉緊蹙,眉宇之間,帶著隱隱的沉思,不知想了些什麼。
”林弈,這個男孩在這裡做什麼?”
此時,林弈腰中金紅玉帶翹了一頭,逐漸擬成雄壯龍首。
真龍徘徊於林弈的全身,已非龍魚之貌,卻有數尺長的小龍,徘徊於天空中的四個龍爪都有淡淡的雲,修長的龍軀密被金紅色鱗片,龍的眼睛圓睜,有點高貴威嚴,龍角乍現崢嶸,兩條長鬚輕靈,龍脊上飾以金黃色線條,由脊背一直延伸到龍尾,有點玄乎。
“不知道。”
林弈搖搖頭。
聊起天來,兩人更是聊起趣聞來,亦有修行之感悟,半分都沒提林輕語,彷彿自己真來認識道友。
“倒是沉得住氣,明顯是很好奇那小女子跟你說了什麼,但是竟半點沒有提及。”
真龍看著失蹤的居十方輕蔑地扭過頭去。
適應魚形,這個剛變化回龍形,還是有點不適應。
”不必計較。”
林弈縮回視線,揮了揮袖子,門頓時關上了。
無論如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只需守護林輕語渡過這個時期。
“這次,可能又要麻煩你了。”
林弈看了看龍首,說。
真龍翻了一個白眼,”林弈小子,咱醜話說在前頭,如果你又遇到之前的情況,我可不會拼了命的幫你。“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敵意,”你怎麼這麼傻!”
想到這事自己很沮喪,那時候還擔心林弈會死裡逃生,早知如此分身,自己也不需要這樣拼。
“這個當然,如果真有事,你可以先走。”
林弈滿不在乎地點了點頭。
兩人修為相差無幾,若是想真的擋都攔不住,加一條真龍都是枉然。
“這還差不多。”
真龍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隨即審視了一下四周,過了沒多久嘖嘖稱奇,”以前來時還是沒有留意,這天地靈氣,比我天地還濃,而世界也在有意進化,也可以把他者一般人帶入人間,真難以置信。“她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好奇與期待。””
真龍曾在現實世界待過數年,對成道遊戲有些認識,但這時走進成道遊戲中,卻是另一種心情。
林弈輕呼了一口氣。
不可思議麼?
這一方天地終究還是至寶進化而來。
林弈掃視桌上居十方所送青色衣袍一揮,衣袍便煙消雲散,坐在屋裡的蒲團盤著眼睛閉著。
如今其修為正處於煉虛合道的初期頂峰。
高達一步到位,便可突圍。
只是剛閉上雙眼,林弈便再次睜開雙眼,向真龍招招。
真龍眼珠一轉,修長的身子繞在林弈腰上,再化為金紅玉帶。
林弈看著腰帶再閉上雙眼。
其次是等待。
......
另一方,居十方立在那裡,眼睛裡露出昏暗的光,縮回凝視林弈屋子的視線。
“林弈...天榜第二。”
隨即,居十方又皺了皺眉,“倘若林輕語此次真的能成功,我也該好好打算打算了。”
居十方搖頭嘆息:“成道...”
......
陽光下,瑤池峰頂碩大銅鏡倒影,折射出萬丈霞光,籠罩在瑤池上空,芳草萋萋,仙鶴飛得很遠,到處都是奇花異草,時不時地路過穿著綵衣的女徒弟。
林輕語一襲白衣站在庭院前,看著遠方奇光異景看得神魂顛倒。
目光有些起伏。
背後是滿臉纏繞著緣音。
“師姐,難道不能...”
望著林輕語的背影,緣音有了一絲欲言又止的衝動。
林輕語扭頭看向緣音搖搖頭。
“可是...”
說完這句話緣音不覺頓了頓。
雖未發表意見,但言下之意卻十分明顯。
假如成道的遊戲把大地都籠罩了,那麼大地豈不是成道的另外一個世界,離開了沒有離開成道的遊戲還有什麼區別?
林輕語輕嘆了一聲,冷冽的臉龐上,透露著些林的無奈,“倘若願做一個被圈養的仙,倒也無妨,可我不願,此次便是唯一的機會。”
“但是...”
緣音開口欲說。
緣音靜默片刻,然後慢慢點頭,拖曳著略重腳步向林弈與居十方居住之處前進。
林輕語看著緣音輕輕搖了搖頭,扭頭看著猶如仙境般的瑤池,眼神中流露出幾分決絕。
......
教室裡,氣場十足。
林弈眼睛閉著盤在屋裡。
每次氣息開合之間,都會有林多靈氣湧入林弈身體,但是林弈好似一個無底洞一般,任幾多靈氣湧上心頭,均未激起一絲一毫的漣漪。
很久了,
林弈慢慢睜開了眼睛,眼睛很深,就像一口古井一樣,很深。
頓時,林弈雙眉微蹙,似有不滿。
還是差了一點。
仍未取得突破性進展。
林弈微感慨地無奈搖頭。
真龍帶著一絲沮喪之聲響了起來。
回想自己剛認識林弈,當時彼此的力量才能修煉氣化神境界,即便那時的神魂破敗,可眼前的林弈,卻勝過螻蟻。
再後,是對方實現了煉虛合道的目的,手段令其無不覺得觸目驚心。
那麼此刻,對方竟然連個分身也比自己強大,如今,這分身仍處於鬱悶境界,進展緩慢,怕是又過了幾天,就連林萌這個小丫頭都比他厲害,這使他此重修之情何由也。
林弈看著腰上那條玉帶笑著搖頭。
他搖頭晃腦並非是由於沒能取得突破性進展,而是由於別的緣故。
在修為不斷增長的過程中,他愈發能夠體會到自己肉身的侷限,畢竟肉身並沒有花費太多的點數,也沒有太大的潛能。
而不只是肉身所限,主要是源於和神魂之間的羈絆。
終究不過是本尊分出來的一道神魂,雖有靈智,但囿於僅僅一縷分神,沒有感受道韻與規矩的本領,且不說用它來勾天地凝聚的道果。
只怕煉虛合道的頂峰才是盡頭。
但這樣做也沒有出路,畢竟,要是找個合身,隨意分一縷分神,便可獲得無限增長分身的文字,那麼老子這個手段就太沒有價值了吧。
試想老子鬥法時施展一氣化三清,隨時可能發生群毆,對方順手一招,大隊人馬來了,把老子圍了個水洩不通,這張照片真漂亮。
此時房門外面響起緣音。
“林道友,師姐有請。”
開始吧?
林弈收回亂七八糟的想法,目光剎那間變得深沉,輕吐苦水爬起來,整了整衣服就開門,緣音穿著淺藍色連裙出門。
與居十方比起來,她對林弈還更有信任感。
看到緣音神色不甚端正,林弈粗略猜透了彼此的心思,連連點頭。
看到林弈的反應,緣音的心得到了些林慰藉。
“居道友呢?”
林弈掃視了下,卻不見居十方的身影,詭異的說道。
“林道友,緣音仙子。”
話一說完,遠方便有居十方。
二人扭頭望去,住十方正慢,一襲青白色長袍,衣袂飛揚,常常是一步到位,身形一瞬間不見了,轉瞬現身,丈餘,迅速走到身前。
“林道友,緣音仙子。”
居十方微笑道,“讓兩位久等了。”
說起林輕語時樣子相當殷切,似乎真的是林輕語愛慕之人。
林弈撇下了居十方的眼睛,同樣點頭答應。
“兩位請。”
......
二人跟隨緣音前往林輕語別院,這時,林輕語坐在院子裡一襲白衣一塵不染,旁邊還有一隻數丈高的神駿,異禽。
“輕語仙子。”
居十方含笑問候。
林輕聲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身子飄向異禽,“二位,馬上就動身。”
林弈與居十方四目相對,一面步步跨步,站在異禽的上方。
“小白,走吧。”
”嗶!”
異禽清鳴高亢,叫聲通透、刺耳。
可是還沒等聲音傳遠,異禽就張開翅膀微微拍了一下,捲起一陣風,直衝雲霄,變成了一個小點。
”師妹,你必須成功呀。”
緣音愣愣地看著天邊很快就不見了的小點點。
......
異禽的速度是超絕的,只在短短几個時辰內,便翻越了數不清的大山頭,飛出何止幾千裡的距離。
不久,便到了一個荒涼之地,遠遠望去,到處怪石嶙峋,全是深褐色土地與沙石,不見一絲綠意。
“就在這裡吧。”
林輕語溫柔地說。
異禽低叫,一徘徊,落地。
幾個人從異禽身邊走下來,林輕語與異禽低聲交談,然後異禽一展翅欲飛,飛向遠方。
居十好奇地四處張望,然後返回林輕語,故作疑竇,”輕語仙翁,至此,能告訴我們你們要幹什麼嗎?“她笑著說,‘你知道嗎?‘”我正在想,為什麼要這麼問呢。”
林輕語道,”誰說無形之物就不能斬去?“他的意思是,在世間萬物中,只有因果才是真正存在著的。因果是一個非常重要而又非常複雜的哲學概念。它與一切事物都有著密切的關係。”因果、諸般都是因、不過是求的果、明明是這個因果關係、為什麼不可以斬盡殺絕。”
“因果關係......”
居十方雙眉緊皺,彷彿想的是林輕語的那句話。
似乎他對此很感興趣。
林弈望著兩眼放光的居十方沉思片刻,問“你怎麼知道這一方天地產生了變化呢?”
相比於斬因果的方式,林弈還更好奇他們來自哪裡的資訊。
能感知成道的危險,不足為奇,多數人知道,天上掉餡餅是不可能的事,成道遊戲再次變得陰森恐怖,由此對於成道保有戒備的態度,但這個天地將要發生大變化,又如何得知?
你看,要不是寶錄我可能都不知道。
“林道友不是也知道嗎?”
林輕語望著林弈的時候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
多麼合理的一句話讓我居然啞口無言。
林弈看了林輕語一眼,明白了彼此的玄機,大多都不對他說。
轟!
忽然,大地響起了一陣巨響,然後輕輕地晃了晃,聲音極其細微。
這是一個問題?
林弈的瞳孔微微縮小,他覺得地搖晃了一下後,竟然正在緩慢地伸展!
“這太陽好像弱了林多。”
居十方仰頭看向陽光,眉頭緊鎖。
林弈抬頭一看,太陽真的變得暗淡無光,再加上太陽,甚至空間也有輕微的顫動,而天地之間的氣場正在緩慢點地強化著,忽然間,天上彷彿有隻看不見的手,把身邊的雲攪得粉碎。
居十方在旁,臉色有些驚恐,舉手掐了算。
不久,他徒然放下雙臂“天機變混亂。”
是不是.
在現實世界中。
林弈陪林萌一起看電視,是一部新播出的電視劇,叫楚喬傳,頗有幾分乏味之意,不為電視上的劇情所感動,覺得有點不盡人意,預告倒也不錯。
畢竟,林弈所穿越的世界,哪一個都比那些電視節目要美妙。
不知,如今成道遊戲這邊如何。
忽然,電視變黑了,家裡的電器同樣瞬間陷入了癱瘓。
“怎麼了?停電了?”
林萌望著昏暗的電視機有點沮喪。
正在看精彩。
斷電了?
林弈的眼神微微抬起。
事先有沒有?
終於動手了。
就是不知道,會持續多久?
望著眼前那臺黑屏電視,也有家裡各種各樣罷工用的器具,林弈望著窗外,就像迷失心靈的城,眉頭緊鎖,如果一天兩天好了,如果天長日久.
電能,在現代社會中必不可少,如果久而久之,整個世界的秩序怕是要瓦解了。並且,恐怕受成道之害,何止電能。
這還可以。
林弈點了點頭。
“萌萌,這段時間,你就呆在家裡。”
想來想去林弈告訴林萌。
“嗯。”
林萌望著很嚴肅的林弈和因斷電而沉寂、然後又喧鬧嘈雜的窗外,似乎明白了一些道理,乖巧地點頭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