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魏鐵騎埋伏山腳(1 / 1)
“這條暗道,還挺長。”
施展土遁的林石,為了保險起見,不敢全力放開速度。
每次遁離幾步後,他總會放緩步伐,悄悄放出神識查探一下四周有沒有危險。
幸運的是,目前為止這條暗道看起來就是一處普通的,特意打穿的石洞。
沒過多久,
遁在地下的林石,靈識警覺!
眼前映照的,是一抹慘白色的光澤。
它同昏黑色的天,儼然構成兩個時間段。
林石知道,天快亮了。
不過自己留在藏書閣內的蠱蟲並未報警,所以他目前還算放心。
經過毒變的蠱蟲,全力之下能毒殺一位一流高手,甚至真元境高手都可以偷襲致死。
此外,連那個神秘的靈識境強者都無法察覺到蠱蟲的存在。
二者相加,就是林石信任蠱蟲的底氣。
前方光澤被漸漸放大,
在林石意料之中地,自己果然從地底鑽出。
“這是……”
看著眼前那片被血霧包裹住的荊棘森林,林石心中瞭然:“這條暗道竟然可以直接通山下,我就這麼從魔門出來了?”
林石有些驚訝。
既然自己已經出來了,要不趁機走人算了?
反正我現在也算是半隻腳踏入靈識境的,世人眼中的絕頂高手了,即使只能頂半個。
但,在大部分真元,一流,高手面前,我也算完全不懼吧?
一刀砍死他們基本不在話下。
離開魔門,還是繼續苟著?
林石沒想到在自己真正碰上這個問題時,會猶豫。
猶豫,就是答案。
繼續苟!
雖然魔門奸細已經被我殺死,但道德門呢?
我這個所謂的道德門弟子,可是苟在魔門當臥底有三年之久,這三年,道德門那邊壓根就沒派出一個人來和我聯絡。
相反,前身還死在了魔門監獄。
道德門七弟子徐刃,也不知到底因為何緣故要殺我。
真是因為徐刀身隕?
這點,林石心中雖未明確,但卻堅信,絕對不止。
而今,我現在還是魔門內院藏書閣雜徒,單依照目前來看,繼續苟在魔門當書閣雜徒,是安全的。
比如遇到徐刃這種莫名其妙的挑戰,魔門最起碼會站出來幫自己。
收斂心神,林石確認自己繼續苟的心思。
而後,他從地底露出半個身子,在愈漸明亮的夜色下,看著四周。
魔門山下的血霧也好,還是那片荊棘森林也罷,都是魔門護宗大陣之一。
當然,真正讓魔門弟子們安心待在門中好好修煉的根本原因,還是魔門門主魔破天。
三十年前,他便踏入靈識境成為世人眼中的絕頂高手,現今實力如何,無人知曉。
“這暗道周遭倒是乾淨。”林石尋覓了些許,也沒發現奸細獨眼可能留下來的東西。
“算了,今晚收穫也算頗豐,早點回書閣也好。”
林石轉身,默唸土遁要走。
就在這時,靈識警覺!
他一下停住步伐,回頭看向那片被血霧籠罩的荊棘森林。
有人在闖陣?
不對!
不是闖陣,而是熟門熟路。
否則,魔門弟子不會毫無察覺,魔門也不會這般寂靜。
恐怕早就殺出來一片真元境弟子,死守魔門山腳。
是誰?
林石心絃緊繃,一手牢牢握著噬靈刀,一手攥著大包小包的毒藥。
此外,他還做出後仰姿勢,以備危機時刻能以最快的速度溜走。
要不是那些毒蟲們尚未認主,不可控,林石恨不得把它們全都放出去探路。
非親兒子不心疼,更何況還是半路撿來的。
嗡~
噬靈刀發出輕微抖動,似在告訴林石,來的人,是位用刀者。
而且,刀意很強。
林石本能後退,苟著心神。
魔門弟子中,可沒有幾個修刀者,就算有,也沒幾個人能讓噬靈刀產生如此反應。
踏踏踏~
緊隨後來的,是無數馬蹄聲。
“這是要幹什麼?”苟在地底的林石,萬沒想到下一秒會傳來鐵騎踏路的聲音。
它們也許能在地上掩蓋蹄聲,但卻無法掩蓋地下的聲音反饋。
而林石遁在地下,對此感受極深。
一百,
兩百,
三百……五百。
地下土壤反饋到林石腦海中的畫面,虛構成了五百鐵騎。
五百鐵騎就這樣大搖大擺地闖入魔門大陣,毫髮無損?
這……這明顯是門內有叛徒,有奸細啊!
“停。”
走在五百鐵騎騎兵最前方的男子,低聲厲喝。
“徐兄,為何不繼續往前?”鐵騎之上,一個滿面紅毛的男子,收起長戟,其下戰馬自停。
他那筆直健碩的身軀,以及臉上那抹慘烈猙獰的刀疤,無一不在表明其是沙場老將。
徐刃束手而立,背部大刀滄溟,回道:“魔門血霧中,有魔能佈置下的陷阱,再走下去,會死。”
“哦?”紅毛男子勒馬提聲,“魔能還有這等本事?眾人都知他成天痴迷於酒色,一身修為荒廢,整個魔門弟子都想殺他而取代而知。”
“徐兄,你可莫要在我大魏血刺鐵騎面前助長他人威風!!”
“本將軍就不信這邪!”
語罷,其後一騎兵精神激昂亢奮,駕馬狂奔。
錚~~
一記刀聲出鞘,又歸。
待到眾人反應過來,前去試探血霧大陣的騎兵當場被砍成血泥。
籠罩在周遭的血霧,瞬間將其吞噬。
“徐刃,你怎敢?!”紅毛男子,韓餮,怒目而視。
“韓將軍!”徐刃不卑不亢,靜靜而立,“還請管好你自己手下,本聖沒義務和你們一同去送死。”
“你!”韓餮雙拳緊攥,手中長戟嗡鳴,似要一擊刺死他。
劍拔弩張之際,大軍中一穿著紫色官袍的公公,急忙勸阻:“將軍,都是自家人,都是自家人。”
“咱們可莫不要忘記今晚來此的目地。”
公公一邊說,一邊拿著粉色手帕擦拭額頭冷汗。
公鴨嗓子中,盡是無可奈何。
韓餮橫眉怒視,厲聲大喝:“血刺軍聽命,全體隱蔽,靜候魔蟬歸來!”
“一但見之,殺無赦。”
數百鐵騎齊聲應喝:“是!”
見狀,公公客客氣氣地送走韓餮,而後又趕忙來到徐刃身邊,輕聲道:“刀聖大人,您大人有大量,也萬不要和韓將軍鬥氣。他沙場衝殺血腥慣了,戰事剛平回到中原,難免一時收斂不住。”
“高公公客氣了,您敢說,我不敢。”徐刃揮袖而坐,大刀懸於身前,隨自身呼吸起伏。
高公公眼角戲謔,閃過一絲殺意,賠笑道:“哎?刀聖大人,您莫要如此,雜家就是陛下面前一條狗而已。您和韓將軍才是三天後的大功勳……那雜家就不再過多打攪。”
說著,高公公默默退下。
只見他腳步輕踩,身形如影如風,再現時,已然置身於血霧頂端,單踩在一棵巨大的樹冠之上。
苟在地底的林石,面露驚疑。
大魏五百鐵騎,外加道德門七弟子徐刀,還有一個神秘莫測的高公公?
看來奸細獨眼沒說錯,魔蟬和魔門數千子弟恐怕這次凶多吉少,搞不好在三天後會覆滅在這血霧之中。
可為什麼他們就如此斷定,魔門弟子在這三天內不會下山?
哦對!
似想到什麼,林石神情恍然。
這三天是魔門大弟子,魔空,一年一度的,傳授魔門功法之日。
魔門玄天變,乃魔門門主魔破天不傳之術。
除卻他門下四大弟子外,無論是雜院,外院,還是內院弟子都沒機會修煉。
傳言,修玄天變者,可獲驚天大造化,掌天變行萬變,變幻極其多端。
可惜的是,魔門數百年來,除卻魔門門主外,真正領悟《玄天變》者,唯有大師兄魔空。
哪怕魔能,魔淨,魔蟬,修煉了無數遍,也未曾將《玄天變》習會。
此外,凡是在魔空授法之日學會《玄天變》者,都可順勢成為魔門大弟子之一。
按照弟子等級,下一位自然是魔門五弟子。
“這事非同小可。”林石心中沉重,主要是這事他沒法說。
畢竟在魔門內,他就是一個毫無修為的廢物。
每天不是打掃書閣,就是打掃落葉,撐死有幸被內院弟子們叫過去下下棋。
可偏偏大魏鐵騎和徐刃要埋伏魔蟬,魔門弟子的事,被自己給聽到了。
哎,
罪過罪過。
我今晚在殺死奸細獨眼時,就不該好奇!
我就不該出暗道。
出了暗道我就不該再有任何停留才對。
現在可好了。
林石,你內心糾不糾結?!
你還是道德門臥底呢?
按照你這個身份,你不該糾結,應該高興才對。
甚至你都該在三日後主動和道德門,和大魏鐵騎,上演一場理應外和的大戲。
吱吱吱!
就在林石為此深陷猶豫時,駐留在藏書閣放哨的蠱蟲發出急促的警示。
倏忽間,林石才意識到天快要大亮。
內院弟子們馬上就要來書閣修習。
罷了,
先回去再說。
三天時間……不管最後我是決定幫,還是不幫,我都務必要保證自己的安危。
哦對,還要多利用“天算”預估一下這兩件事的後果。
但我也不能全依靠“天算”而定,事在人為。
邊往回趕,林石邊於心中默默地盤算著這一切。
回到閣樓,林石施展雲遊步,步履輕盈地,等待房間內的佈置回到原位。
確保無誤後,林石再次墜入地底,原路返回。
然而,
他不知道的是,牆上那副黑袍男子背影畫,在他前腳剛出閣樓後,竟奇蹟般地活過來。
黑袍男子站立原地,陽光竟無法在其身上映出影子,肉眼看去極其詭異。
“原來那天是你藏在地下。”
神秘男子露出輕笑,化作一道纖長黑影,如蛇般遊走離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