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戲精大師兄(1 / 1)
咚~
待到林石前腳剛走,魔門內當即響起一道鐘聲。
一位穿著白色長袍,器宇軒昂的男子,正揹著雙手踏空而來。
“大師兄,衣服衣服!衣服穿錯了。”
不知從哪,突然間傳出林石的聲音,“大師兄,您該換上咱們魔門弔唁專門穿的白衣,而不是白袍。”
哦對!
魔空雙手一拍,恍然大悟。
算了,
魔門鐘聲一響,我這大師兄礙於面子也不好意思回去。
乾脆就用《玄天變》隨便湊合湊合,修飾修飾我這長袍算了。
瞬息,魔空將自身長袍幻化為弔唁白衣,靈氣傳聲,沉聲道:“魔門內院弟子,全部集合!”
眨眼間,在各自宿舍內的內院子弟,整齊有序地,小跑著出來。
“幹?”
“是不是要幹架了?!”
“媽的,老子早就等不及了。”
“那群道德門的畜生,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
“打,打起來好,咱們魔門忍辱負重這麼多年,也是時候該崛起!”
“……”
眾內院弟子一出來,放眼望去,幾乎每人手裡都拿著兵器,有扛著大刀的,有腰間懸掛寶劍的,有渾身上下被一道道鐵鏈纏繞的,還有那頭上戴著鐵盔背後懸掛巨翼的。
總之,這魔門內院精英子弟,與世人眼中那個個尖嘴猴腮,長著牛頭,獠牙切齒,渾身上下血淋淋的描述,可謂是完全不沾邊,八竿子打不著。
魔門雖分三院,雜院,外院,內院。
但自從魔破天必死關後,這些魔門弟子完全相當於三百六十行,行行開花。
在魔門三大男弟子的帶領下,主修占卜之術的魔空,痴迷於酒道奉承擺爛的魔能,自廢雙臂靜修無為的魔淨,三大院弟子可以說是,深得他們傳承。
有人迷戀占卜之術,把魔空當做自己偶像。
有人醉心於酒道,誓要和魔能一樣,透過酒道入聖。
有人覺得人生當如魔淨,事事不求,無為則有為。
唯獨魔門唯一的女弟子,魔蟬,主張殺伐之道,更是四大弟子裡,率先踏入靈識,成為絕頂高手之人。
且,她還曾揚言,誰要是能以武道戰勝自己,她便嫁。
就這樣,十分不容易地,魔蟬才培養出數千主張殺伐之道,戰爭之道的魔門弟子。
一年前,魔蟬更是以己之力讓道德門,天心宗,乃至整個大魏朝堂為之忌憚。
在仙門死閉,靈氣枯竭之下,當一支由數千魔門弟子組成的力量,足以威脅到上述所有勢力時,那他們便會不屑一切代價地,殺之,除之,取而代之!
這點,魔門門主魔破天在必死關之前,也曾親自叮囑過魔蟬他們。
然而,卻沒有動搖魔蟬的道心,直至她得知大魏邊境有難,數萬難民置身水火之中,生不如死,又率魔門子弟下山營救……
看到眾弟子如此,魔空面無表情。
其實不用林石提醒,那日在他傳授《玄天變》時,他自己便已經想到了,要徹底除掉隱藏在魔門內的臥底,奸細。
雜院,外院,內院,都要除之。
只是,三者相比起來,內院這些真元境的臥底,奸細,威脅最大。
而且,
魔空深知,在門主魔破天未出關,或者魔門尚未有真正的通天境宗師高手之前,如果將這些人全部殺死,必然會引來大魏,道德門,天心宗,甚至八荒龍樓的反撲。
不然,最開始他也不會只讓左影,殺死內院中部分,威脅最大的臥底。
還有,早在一年前,魔空便已經在右影的密信中,坐實了獨眼師叔的背叛。
不殺他,實屬是因為時機未到,在那由眾敵對勢力圍成的棋局中,孤零零一人的魔門,怎敢輕易落子?!
但,今日,魔空覺得,可以殺了。
這是林石給他的底氣!
“既然大家都到齊了,那我這個大師兄,也便不再藏著掖著。”
說完,魔空一改孤傲臉色,耷下臉來,極盡低沉。
見狀,眾人紛紛感到不妙。
魔空在他們心中,一直都是嘻嘻哈哈的樂天派。
而且實力強橫,算無遺漏,在部分內院弟子們心裡,他就是未來魔門門主。
可今日,大師兄怎麼表現出一副……一副很喪,很喪,如喪考妣的悲痛狀?
難道!
剎那間,眾人腦海中唯有一個噩耗冒出。
只因為今日本該是魔門四師姐魔蟬,帶領數千魔門弟子凱旋歸來之日。
“不會的,肯定不會的。”
“四師姐可是武道天才,可是常勝將軍,可是諸葛一族的軍師血脈!”
“她不會敗,她不會敗。”
“對!四師姐她們不會敗,我們不相信她會敗!”
內院弟子中,不少人立即將腦海中冒出的罪惡念頭拋去,扯著嗓子高呼自己的心聲和期望。
然而,還有些許弟子,混在其中,偷著樂呵呵。
有一個長得人模人樣的男子,那想要憋笑,幸災樂禍地樣子眼看就要憋不住,演技極其醜劣!
這特麼……天大的好事啊!
敗了好,敗了好!
就魔蟬那武道天賦極其強橫的,極其霸道的婆娘,既然已經無法將她從未出生的源頭抹殺,那便藉助這次機會死死地將她滅在戰場,讓這死婆娘和那群精英弟子永遠永遠回不來!
這樣,魔門便徹底廢了!
在如今這仙門死閉,不死人就完全沒有多餘靈氣所言的世界,就憑魔門內院僅剩的這些亂七八糟的,個個不學無術的歪瓜裂棗,別說給他們一年了,就算給他們十年時間,這群廢物也不可能追上我道德門!
男子越想,臉上那笑容便越發明顯,“撲哧”一聲,在笑聲差點噴出來時,他趕緊捂住嘴巴,生怕在這種臥底生涯即將要解封的時刻,他一個不慎會當場暴露自己。
當然,男子很有信心。
在魔門內院少說也潛伏了將近四年之久,他絕對不可能暴露,也不會暴露!
無論是什麼魔空,魔能,魔淨等等,也決然不可能發現自己!
這是他身為道德門臥底,對自己演技的極其自信。
就在男子內心極其澎湃地上演完一場大戲後,趁其不備,所料不及地,一隻毫不起眼地,黑漆漆的蠱蟲,神不知鬼不覺地落在他身上,而後惡狠狠地一口黑血注入。
“吱吱吱!”
“這血真特麼臭!”
“就你?還想著和我男神鬥?滾犢子吧你!”
蠱蟲二發出唯有林石能聽到的回應,似在說,自己任務已完成。
隨後,它又按照林石給自己早就交代好的指令,飛到了下一個要毒殺的物件身上。
而,就在蠱蟲二這隻唯一的雌性蠱蟲飛走不久,三三兩兩地又湧出無數蠱蟲,紛紛飛到那個長得還算人模人樣的男子身上。
同樣的,林石對他們交代了,待到蠱蟲二她們率先毒殺完後,需要它們這些蟲子及時的補刀,務必要做到讓這群殺千刀的臥底,奸細,死地透透得!
……
魔空看到眾弟子如此,神情更悲。
就在他正思考,該如何繼續將眾弟子們的情緒吊起,讓自己這場戲更加真實時。
忽然間,
不知從哪吹來一陣寒風,吹得他身後的泛黃楓樹,瑟瑟發抖,搖搖晃晃地,本就乾癟枯黃的楓葉,七零八落地下墜。
呼呼呼~
寒風吹完一陣,根本沒有絲毫要停下的趨勢。
“你這死老天,老子和你鬥了近三十年,這時候知道助我了?!”
趁天勢,魔空將整個魔門弟子全部犧牲的畫面都在腦海中瘋狂地想了一遍,悲黝情緒可謂是到達頂峰。
隨即,他有些抽泣道:“對,敗了。你們也都看到我今日的穿著。”
“你們的四師姐,還有那數千同胞們,徹底敗在了戰場之上。”
“她們今日,回不來了。”
“這個訊息,自是昨夜剛剛傳來,我既然是你們的大師兄,也於今日穿上了這弔唁的白衣,那我就要給大家一個真實的交代,這樣,也算對得起魔蟬和一眾英雄。”
聲音剛落,
不知從哪,嗚嗚嗚地傳來陣陣響徹的哭聲。
聞聲,
魔空忍不住在心裡翻白眼,你個死左影,下次哭得時候,能不能給我提個醒?!
這特麼哭得……不知道得還以為我魔門鬧鬼了呢。
嗚嗚嗚~
隨之而湧起的開天闢地,鬼哭狼嚎般哭聲的,是一堆堆被林石散落在地上的石頭。
在獲得仙法《點石成人》之前,林石身為藏書閣雜徒,沒事打掃打掃地面,地面上有些小石子,被自己留起來不過分吧?
是林石用天算早就算到了會出《點石成人》?
其實,並不是。
而是因為林石單純覺得,用石頭替代徐河的絕學《毒門飛鏢》內的飛鏢,會更比較酷點。
可以說是老天不負有心人吧,令林石感到意料之外的是,那些被自己撿起來,想當做底牌的石子,竟然還會有如此大用場。
看到成效已然超脫了自己的想象,魔空在眾目睽睽之下,竟又斬斷了自己一節白衣袖。
“好主意啊大師兄,你把它舉起來,當場一個旗幟,白旗幟。”
一顆在地上跳動的石子,傳出了林石的聲音。
???
我靠!
大哥,林大哥!
你怎麼還沒去呢?
魔能根本就撐不住了多久那個死太監的攻擊啊!
還有魔蟬他們,你這再不去,就不是現在這般演戲了,而是真得完蛋!
靠,我特麼都想哭了。
“諸位。”魔空高舉起手中白色衣袖,滿臉低沉地看向眾人,“魔門,降了。”
“你們,都各回各家吧,或者,趕緊投奔道德門,投奔那大魏。”
說完,
在眾魔門弟子驚愕和呆滯的目光下,那屹立於魔門頂峰,天闕樓,直聳入雲的魔門門主魔破天的石像,轟隆隆一聲重重地倒在地上。
老蠱滿臉得意地發出笑聲,“老大,我這次辦的不錯吧?哈哈哈哈哈~”
見狀,
魔空觸目驚心,膽喪魂驚!
“這……”
“這怎麼就……怎麼還真倒了?!”
“不是吧不是吧,林石,那可是咱們門主啊!親門主啊!你就這麼給推了?!”
“%¥¥#@#!!!”
當魔空都深深地感到心底內的絕望和恐懼時,遠在山腳下的林石才長呼了口氣。
演戲嘛,
當然是假戲真做,要做就做全套嘍。
這種事,放心吧,我這個影帝可不是白得的。
與此同時,
由林石施展《點石成人》幻化成的奸細獨眼,也興高采烈地,極其興奮地從暗道內跑出。
“哈哈哈哈,高公公,高公公!”
“看到沒看到沒,連魔破天的石像都塌了,魔門這次,肯定要完蛋了!”
“快攻,快攻啊!”
聞聲,‘高公公’大喜,就要說話時,卻見那坐於血紅戰馬之上的韓餮,終再也忍不住大聲喝道:
“奶奶的,幹!”
“連魔破天那混賬的石像都特麼爛了,這魔門本將軍還特麼怕個屁!”
“全軍聽令,發訊號,放狼煙,讓大魏支援。”
“其餘人,隨本將軍手持陣眼杵,殺進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