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魔門吃瓜看戲,大魏皇帝驚恐(1 / 1)
黃昏,魔門內院。
“大師兄,已經按您要求,全部處理乾淨。”
左影從一處黑漆漆的地方浮現,輕聲道。
“行。”魔空點點頭,周身白衣搖身一變,變成往日那襲器宇軒昂的白袍。
“今天演這麼一場大戲,我這個大師兄以後在弟子們心中的地位,哎,算是徹底完蛋了。”
魔空有些無奈地嘆口氣,“算了,我這人一向懶得解釋,讓諸葛宇出來,帶著內院弟子來天闕樓,就說一會有場大戲。”
“明白。”左影轉身就要走時,忽然又想到什麼,問道:“那個,瓜子,西瓜,酒?”
“廢話,肯定備上,這場好戲,我可是盼了好久!”魔空厲聲說完,揮袖離去。
等他再次出現時,早已看到兩袖空空的魔淨,已然站在天闕樓等待自己。
“大師兄。”感到魔空回來,魔淨轉身,客氣道。
“行啊老三,這麼多年過去,還是你最懂我。”魔空走過去,拍了拍魔淨肩膀,示意他看向魔門山腳,“林石既然已經和你完成結拜,等這戰結束,咱們魔門可就不單單只是你我四個大弟子,而是五位。”
魔淨點點頭,似乎早就料到會是如此,回道:“應該的。我已通知雜院,外院,同內院弟子們一起見證五師弟的誕生!”
“好,哈哈。”魔空欣慰笑笑,同魔淨慢慢走到魔門門主魔破天的石像前。
確認那屹立於頂峰之上,仍舊高聳宏偉的石像沒有絲毫損傷後,魔空總算長舒口氣。
“這小子,我以為他來真的!”魔空於心裡忍不住罵了林石几句,而後半跪在地,看向石像,“師父,徒兒邀您共看五師弟成名之戰,這一戰落後,這大魏第一刀聖的名號,便徹底有數。”
“慶幸的是,五師弟雖為道德門臥底,但他心智明鏡,知道熟黑熟白,並站在咱們魔門這邊。”
“而且,他還天資聰慧,資質過人,現今早已將《玄天變》掌控,倒是也符合您閉關前定的收徒規矩。”
魔空說到這,雙手合併兩眼虔誠,深深一拜。
咚~
咚~
咚~
三道魔門鐘聲落盡,偌大的魔門上空嘰嘰喳喳地飛出無數候鳥,大雁。
這才是真正的鐘聲,真正的全院召集令。
之前種種,大多都是魔空配合林石演戲,幻化的,只讓內院弟子們聽到的古鐘。
“大師兄,您……您可算讓我出來了!”
“嗚嗚嗚~”
諸葛宇從閣樓出來,直接連滾帶爬地撲倒在地,然後上演委屈巴巴的戲幕。
“我姐呢!我怎麼還沒看到我姐?”
“這都什麼時候了大師兄,我姐她現在到底怎麼樣了?!”諸葛宇看到天闕樓沒有魔蟬後,灰溜溜,枯瘦如柴的臉上立現慌亂之意。
“看吧老三,這就是我為何要把這孽徒關禁閉。”
“你說當初要是你繼承我這占卜之術,現在哪還有這爛攤子事。”
“這要是等我離開魔門,這廝不得把魔門搞得烏煙瘴氣!”魔空居高臨下地站在頂峰之上,低頭看著一出閣樓就朝自己喊,朝自己問,還動不動給自己上演委屈巴巴的諸葛宇。
魔淨掩嘴一笑,搖搖頭:“時也運也,我若當初接受傳承,恐怕也不會有機會將林石從監獄救出。況且,就我這殘缺不全的狼狽樣,待大師兄下山去了‘四沙國’,眾弟子也不會信服。”
“罷了罷了。”魔空擺擺手,不想再多扯,單手一伸,一個塊狀的,頭部呈現尖錐形狀的,金屬物體,懸於半空。
正站在天闕樓下的魔門弟子看到飛天之上的陣眼杵後,皆面面相覷,不敢相信。
“這……陣眼杵不早就丟失了嗎?”
“是啊,不是和獨眼師叔一起失蹤了?!”
“得了吧!真要是失蹤了,那咱們現在看到的是什麼?”
“剛剛大師兄不還說咱們魔門敗了嗎?嗚嗚嗚~”
“我靠!我都快瘋了!到底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到底外邊什麼樣啊……”
眾人議論紛紛,三年前魔破天閉關之日,曾允諾大魏等眾多勢力,他願閉死關為魔門求三年安穩!
期間,眾魔門弟子不會下山。
當然,大魏朝堂等其它勢力,包括八荒龍樓在內,三年前為了不惜代價阻止魔破天開仙門,大多也是非死即殘。
所以魔破天的允諾,嚴格來說,對任何勢力都是回血的機會。
而今,魔蟬以及一眾魔門子弟從邊境凱旋迴歸,恰恰就是這三年最後期限。
站在天闕樓上的魔空同魔淨相視一眼,互相笑笑。
“諸位,請隨我一起吃瓜看戲!”
“當今大魏半刀聖同咱們魔門藏書閣雜徒弟子一戰,到底孰勝孰敗?”
魔空說完,陣眼杵一閃而現。
下一秒,
在魔門上空,竟出現一大片虛擬化的荊棘森林。
森林之上,‘林石’正和徐刃,刀刀互砍,刀刀致命,戰鬥極其激烈。
眾人連連驚呼。
“我靠!這不是林石嗎?”
“不是吧?!我是不是眼瞎了?林石他……他什麼時候這麼吊了?”
“徐刃雖說未完全踏入刀聖,但那也是半刀聖啊!足以媲美半靈識境,半個絕頂高手了!”
“得!這傢伙騙咱們騙地也太特麼狠了吧?!”
“吆喝,我怎麼記得當初你還想挑戰林石搶奪三師兄的直行令牌?”
“我?怎麼可能?我就一真元境,垃圾的一批,你肯定是聽錯了!”
“……”
“??!看吧!看吧!我就說吧,林石他就是扮豬吃虎,肯定在偽裝實力!”
“他根本就不是毫無修為的廢物。”
天闕樓上,諸葛宇當場炸裂。
“大師兄,您當時還不信!他一個能和徐刃打成這樣的人,我就是碰瓷,能碰到哪去?”
“我那一腳根本就沒碰上!”
“嗚嗚嗚~”
說著,諸葛宇情不自禁地捂住屁股,似乎那日被大師兄用皮鞭暴揍的殘酷畫面還歷歷在目。
一時間,諸葛宇竟不知該喜還是該悲。
“你知道就好!”魔空出聲怒斥,“我那日要不打你,你要真碰到林石,你覺得現在你還能站在這裡和我說話?!”
聞聲,諸葛宇哭得更烈。
與此同時,
大魏朝堂,魏安國都。
殿內金漆雕龍的寶座上,坐著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魏皇魏焱。
底下歌舞昇平,衣袖飄蕩;鳴鐘擊磬,樂聲悠揚。
臺基上點起的檀香菸霧繚繞。
深深宮邸,糜爛與紙醉金迷,將人性腐朽殆盡。
一縷眾人無法捕捉到的靈氣,突然躥入魏焱體內,當即,他怒摔酒杯,掀桌大起。
“高公公竟然死了?!”
“他區區魔門,怎敢如此放肆!”
“來人,傳朕指令,出軍三萬,速速支援韓餮……”
魏焱話到一半,一縷縷稍顯淺薄的靈氣,再次朝自己湧來。
靈體入體,魏焱稍顯驚愕。
韓餮他們怎麼也亡了?!
這魔門是真活膩歪不成?
“報!”
魏焱心聲剛落,殿外傳來急報。
見狀,眾歌姬侍女紛紛停歇,識趣地退下。
“啟稟陛下,血刺軍韓餮及五百鐵騎,還有高……還有高公公全部身隕。”
“道德門徐刃?”魏焱厲聲。
“據密探來報,正與林石激戰!”
“誰?!”魏焱驟然伸手,強橫的吸力直接將其拉扯到身邊,另一隻手死死掐著他的喉嚨。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是林石,是道德門臥底林石。”下人連連求饒,嚇尿。
“此話當真?!”魏焱顯然不信,手中力道再加。
“當……當真。”
砰得一聲,下人當場爆體而亡,三千殺念再現,被泯滅掉的靈氣被魏焱吸入體內。
“林石……”魏焱一步踏出,瞬閃而飛,再現時,已然浮於高聳宮闕之上。
沒多久,在其身邊,落下一個赤著上身,懷抱美女的光頭老僧,正是道德門門主,九殺心。
九殺心,字如其名,是道德門第九任殺心門主。
而後,穿著紅色官袍,手持金針銀線的天心宗宗主,趙漢趙公公,在魏焱右側侍立。
“他們的死訊,想必你們兩個也都知道了。”
“林石,到底怎麼回事?!”魏焱怒聲斥責。
“回陛下,”趙公公先發聲,嬌滴滴道:“老奴也正不解,高公公可是我天心宗副宗主,靈識境高手,怎麼也會死在林石手中?!”
“現在世人都知他林石乃道德門臥底,這次伏殺魔蟬,挑起事端引魔門出山計劃之周密,是萬不可能出錯。”
“唯一的變局就是林石!九門主,您不該出來給陛下個說法嗎?!”
九殺心眼皮驟跳,於心中咒罵趙漢這混蛋,老子就知道,你丫的死太監會拐彎抹角的坑我。
當即,他趕忙撲通一聲重重跪下,身旁美女宛若一條美人魚,看到他下跪,主動地纏繞住他的身體,似纏綿似保護。
“陛下,天地明鑑!您知道林石自幼便被我貫注殺心經,但凡他資質好那麼一丟丟,現在他早就被殺心經泯滅,被您食腹。”
“況且那日還是陛下您親眼看著老僧施法,陛下,老僧這些年對您忠心耿耿,豈敢違逆!”
趙公公嘴角陰險,“那你怎麼解釋林石這事!他是你派進魔門,修的也是那殺心經,此子現在竟然能殺高公公,韓將軍,其實力必然在那絕頂高手之位。”
“可他為什麼沒被殺心經彌滅?!”
趙公公的話,讓九殺心心生一絲殺意,繞在他周身的美人魚兩眼突變猩紅之色,獠牙畢露。
“夠了。”魏焱淡淡道。
“陛下饒命!”趙漢和九殺心近乎同時磕頭求饒。
“朕叫你們來,是問你們林石現今如此,朕該如何對八荒龍樓交代!”魏焱厲聲,臉上生出顧慮。
這……
九殺心輕聲道:“陛下,現在我道德門七弟子徐刃和林石一戰,勝負還未分,不妨再……等等?”
“九門主,您還是真是敢說!”趙漢當即反駁,“我天心宗副宗主乃是貨真價實的靈識境,他都不敵,你道德門那個偽靈識,豈能敵?!”
“依老奴看,要麼即刻誅殺林石,要麼就是派大軍踏破那魔門。”
魏焱束手而立,陷入沉寂。
如果徐刃戰敗,那要殺林石,就難了。
畢竟他現在不是廢物,而是靈識境絕頂高手。
至於率大魏鐵騎踏平魔門?
你當朕不想?!
可特麼現在虎符不在朕手裡!
大魏五十萬鐵騎,只認虎符不認人,唯有虎符才能引爆他們體內的殺心經。
朕只有三萬鐵騎,一但傾巢而出,前有太子御林軍,後有八戰王大軍,你覺得朕這皇位還能保住?!
但林石必須得死!
且還不能讓八荒龍樓那邊知道,畢竟他們早就以為林石死去。
是朕貪了,是朕當年以為林石只要踏入一流之境,必然會引發仙氣,然後被殺心經泯滅。
可朕完全可以憑藉那仙氣,踏入半仙之境擺脫龍樓!
魏焱心中一沉,自知這就是自己犯下的惡果。
既如此,朕唯有藉助先皇后之軀,給魔能施壓……
“先封鎖大魏,林石存活這事,決不能被龍樓知曉!”
“另外,將朕出兵三萬討伐魔門的訊息放出,朕要看看我那兩個大兒誰最愛朕。”
魏焱說完,原地消失。
趙漢和九殺心低頭領命,各回各家。
……
轟隆隆~
魔門山腳下,天際昏黑,雷聲滾滾。
猩紅血霧大陣,宛若一頭粗獷巨蟒正朝著四周擴散。
其內,魔能,魔蟬及數十魔門子弟,正帶著難民進山。
荊棘大陣中,‘林石’看到魔蟬眾人成功迴歸後,心中一嘆,終不再留手。
自己與徐刃這一戰,是時候該結束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