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棋局開始,沙場血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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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秦淵先前留在此地的昭示落盡,人界南北兩大陸紛紛震動。

大有一種襲地而起,內陸不穩的錯愕感。

此時此刻,同北天大陸連亙接壤,但因茫茫紅海而分割的南天大陸,群起而驚,大國浩蕩。

南天聖朝,同先秦一般,在百年前便將南天大陸諸國,諸勢力完成了大一統。

不一樣的是,它沒覆滅,而秦國覆滅。

“聖主!”

“聖主!”

“是秦淵,是秦淵破界入仙時留在北天大陸的後手。”

聖朝之上,一男子揮揮手。

見狀,先前慌不擇地的占星者,又名老嫗、神婆,趕忙低頭識趣地退去。

遠遠地看去,這位男子穿著一襲白色長袍。

他手持厚重泛黃竹簡,踏著草鞋,正悠哉悠哉地躺在一竹筒之上,長髮襲地,周旁茶臺上散發著沁鼻清香。

茶臺四周有的,盡是各個粗短不一,長短不次的,有狼毫,有羊毫,有雞毫,還似有著鹿的毛筆。

除去這些形色不一,材質檔次不一的毛筆外,便是各種大小的硯臺。

它們極其隨意地遍佈,或者說被男子隨意地擺放周遭,是雜亂也似整齊,是糟心也似舒心。

“噔~”

忽然間,在男子對側傳來一記清脆的斷絃聲。

對此,白袍竹簡男子微微一笑,傾斜的身子慢慢迴轉,隨後周旁散漫擱置,略有狼狽的紙墨筆硯宛若被賦予了新生命一般,自顧自地徑相跳動。

紙張如美人醉踏起舞,毛筆如牛郎織女腳下所踩雲梯,墨水和硯臺如他們二者的新衣,極盡一切浸染揮灑,揮斥方遒。

“怎麼?堂堂南天書院院長,連仙界上仙峰主聘請都敢拒絕的男人,竟然還會怕秦淵?”

“哦不對,是怕他佈下的棋局,留下的五十萬秦皇兵俑。”

白袍竹簡男子笑著說,兩個白狐眼透過身對面紅木屏風,直視其後正襟危坐,穿著一身青衣,束著髮髻的俊美男子。

他自是南天聖朝聖主口中的,南天書院院長。

“我倒是不怕秦淵,也不懼那五十萬將士。”

“正如聖主您所言,咱堂堂南天聖朝雖不同於他北天大陸那般極盡重武,反倒恰反之重文輕武,可咱們國力卻完全不虛,單單仙人境光書院弟子便可達半百位!”

青衣男子侃侃而談,如青竹君子,力雖小,卻內勁十足。

南天聖主眉目微皺,原本靈感肆意噴湧,想要揮動、釋放體內仙氣隨意作畫賦詩,卻不料被青衣男子打得啞謎打得有點懵逼。

只瞧那浮天而起,有靈有力的諸多的毛筆,譁然而墜直至白紙之上。

最後,竟硬生生單單留有一個字——?

沒錯,就是一個大大的問號。

很大很大,大到長達三五米,寬則一兩米有餘的紙張都無法載乘,最後一個大大的黑色點珠,還正中他那乾乾淨淨的草鞋上。

“哎吆!”

“餘書梁,你是不是想讓我一道旨意賜你去死?!”

“朕今早剛換的新衣!”

“還是仙界芙蓉仙峰那些仙女姐姐們親自送的。”

“你看看,你瞧瞧,這可倒好!”

南天聖主雖是這般說著,但臉上卻絲毫表現出任何怒意,也僅僅只是這般氣得說罷了。

“還不快告訴朕,你琴絃為何而蹦,為天淵棋局?”說著,他大大咧咧地擺擺手,手中竹簡一個大開,自身身軀向後傾斜,竹簡落臉其上沁香筆墨撲面,“這棋局人人都可掌局,你要是不放心你就去唄!”

“想你餘書梁餘大院長,上仙大人,對付什麼龍樓,什麼西沙……反正就是一群五大三粗的莽夫嘛,反正你對付他們不在話下,奪過來不就是了。”

聞聲,餘書梁卻搖搖頭,自嘲一笑:“我就一書生,撐死也就是個書院院長,還是個副的。”

“我這種平平無奇之輩,又怎麼有資格奪棋局。”

南天聖主一下坐起,竹簡懸空:“那你擔憂什麼?!”

餘書梁抬頭看向他,不苟言笑,言辭沉重:“人界安危。”

話音落,

偌大個皇宮,偌大個書房,空蕩蕩地一片死寂。

紙張隨風而散,錚錚張張的聲音,很快將此打破。

南天聖主眨了眨眼,輕聲試探:“要不,咱哥倆溜過去看看熱鬧?”

“???”餘書梁本能眼神躲避,二話沒說蹲下身子抱起古琴就要走,卻不料還未來得及踏出書房,便被眼前湧來的,一個寫有粗重的大大的“?”,擋住了自己去路。

“聖……聖主,您也知道我,我這人社……社恐。”

“我這人從小到大都沒出過書院,您也知道我也是因為這點才回絕了仙界上仙之聘,要不您……您自己去?”

“呵呵!”南天聖主為此單單發生一聲冷笑,“社恐說自己社恐,朕生來這麼久,當真還是第一次聽聞!”

“走了,社恐院長,隨朕去看看你口中那個人界安危之事,到底將來會交到誰手裡。”

“若是垃圾廢物,那就別怪朕出手搶奪。”

“朕想,秦淵這老賊也不想看到他辛辛苦苦培養和滋養了數百年的秦皇兵俑落到廢物手裡吧?”

餘書梁還沒回應,一個不料,宛若被抽癟的氣球一樣,連拖帶滾地直接被南天聖主牽著走。

……

對此,林石等人都不知。

他們連天淵棋局此刻竟然會將他們所有人都帶入其中都不知,又豈會知道南天大陸的事?

再有,

他們連北天大陸所有勢力,所有武者,民眾,都在注視著他們,也不知。

“天淵棋局,額……”

林石從漩渦中墜入後,等自己看清眼前所有時,很意外,極其意外。

他甚至一直認為自己是被秦淵給唬了!

什麼他的棋局是以天地為棋盤,五十萬將士為棋,人人都能掌局……不就是人人都能號令五十萬大軍嗎?

可人呢?

棋盤呢?

棋子呢?

我這眼前啥特麼也沒有啊!

“唬我呢?!”

林石宛若盲人摸象一般,在空洞洞的黑暗裡,一直走,一直走。

前方似有無盡黑暗,深不見底,無論他走多久,走出多少步,還是狂奔蹦跳,旋轉跳舞……都給林石一種他還站立原地,寸步未出,只步未行的真實感覺。

切記,不是錯覺,而是真實感受!

然而,

和林石現在處境截然不同的是,青蛟,紫雲,魔能魔蟬魔淨等人,卻已然開始了秦淵口中的執掌棋局!

隨著一步棋落,數萬萬秦皇兵俑湧動,手持長槍前置一刺,抑或手持盾牌為之而擋,甚至還有鐵騎戰馬橫衝直衝撞得其他兵俑人仰馬翻。

更有甚者彷彿在指揮的是長矛手,弓箭羽林軍,一棋子落,萬千巨箭如刃破天飛射,半空之際箭頭立現火光,熊熊烈火猶如無盡烈獄瞬間將數萬兵俑大軍焚燒於無。

而這,僅僅只是青蛟紫雲魔能魔蟬幾人步入天淵棋局後,所展開和執行的第一步棋!

嘶~

嘶~~

嘶~~~

一時間,道德門,天心宗,魔門,魏國朝堂,八荒龍樓,西沙國,以及北天大陸數萬萬萬百姓將士們,皆禁不止倒吸涼氣。

涼氣宛若極北之地的雪崩,極盡響徹和綿延。

下一秒,有人振奮,有人低沉,有人大笑,有人沮喪,

八荒龍樓:“好!好啊!哈哈哈哈!”

“咱們樓主一上來就號令數萬弓箭手放出萬千火箭,這下可好了,直接滅殺西沙國四沙皇兩萬將士!”

“強,太強了,咱們樓主實在是強。”

“有沒有可能,是這所謂的四沙皇……什麼八觸章魚太廢物?”

“哈哈哈哈~”

頃刻,茫茫無盡無邊無際的無盡紅海上空,雖用肉眼無法看到任何人,任何弟子,但那刺耳喧囂響徹蒼穹的笑聲卻是實實在在的存在。

一時,那站在四沙皇后方加油助威的眾西沙國弟子,士兵紛紛咬牙切齒。

同理,魔能所掌棋局所對之敵,正是魏無鑫,可以說,這就是兩大魏國皇子血戰。

魔蟬所對為紫雲,棋局內,僅有的兩位巾幗女英雄。

趙漢對青蛟。

至於易容成林石的龍震鏡對戰之人正是魔淨。

至此,唯獨寄存在定神珠內的六眼沙皇和先一步苟在九天神塔內的林石,是空局狀態。

當然,他們這群掌棋人,控局人,皆不知對面對手是誰!

能夠看到此的,唯有人界數以百萬,千萬,甚至億起步的觀眾。

正於魏國皇宮內的夏萱,看到激烈戰局觸發,滾滾硝煙散盡後,大驚失色,眼珠瞪地滾圓。

“怎麼……怎麼是林石對戰魔淨?!”

“這……這不就是自己人殺自己人嗎?”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聲音落罷,戰局再起。

眾人再次提起心神,精神緊繃。

彷彿他們之中沒有人注意到,還有兩個空蕩蕩的棋盤,百萬秦皇兵俑處在待定,備戰狀態。

但,

緊隨後趕來的南天聖主和餘書梁,卻一眼注意到此。

他們兩人相視一眼,面面相覷。

隨後,皆不約而同地露出玩味,有趣之色。

“對嘛,一開始就打打殺殺的純屬莽夫之舉,朕就喜歡看智鬥,看那紙上談兵!”

“臣,附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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