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混沌（1 / 1）
隨著林驚蟄修煉成神法成功已經有幾月有餘，他反而發現自己並不是真的如同祖師留下的警告那樣絕情斷性。
這從他如今的行事風格就可以看出來，分離出惡魂後，他雖然確實有一些變化，但是大體的行事風格是沒有多少改變的。
如果他真的一點也沒有感情的話，那麼他對於世事的反應一定會發生重大的變化，而這也是當初朝陽宗祖師那群人所擔心的，所以後來才會沒有人修煉成神法。
但一切的矛盾都出現在林驚蟄並沒有表現的如同祖師留下的記載那樣無情無義，這可不是僅看記憶中的慣性和使命感可以解釋的。
林驚蟄回想發現，許多事情的抉擇他絕不是站在一個毫無感情的機器的角度去看待的，而僅僅是更加理性，更加不會被世俗的觀念所束縛。
“可這樣好像反而更接近描述中的仙人才對。”林驚蟄對此之後反思道，“仙人遺世獨立，確實會遠離塵世的束縛。”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為什麼我會和祖師留下的描述不符？難道是祖師留下了錯誤的資訊？他是故意欺騙後人還是他也是無意的？還是說這其中還有什麼是我沒有發現的，才導致我現在和祖師描述的不符？”
“唉，疑問太多了，都是沒有辦法回答的，現在思考這些只會浪費我的時間，還是先看看第五枚葉片吧。”
“至於成神法的弊端，或許等我以後修為再進步一些，或者悟道再深一些，這些對我就都不是問題了。”
林驚蟄搖頭不再糾結，畢竟當初祖師留下警告時他的境界也沒有到人間界的極致巔峰，或許也會存在錯誤也說不定。
相比於祖師，林驚蟄還是更相信他自己。
眼睛看向第五枚葉片，也就是他最開始看的那枚，即神獸孔雀也修煉的那枚最特殊的含有混沌氣的眼睛形狀的葉片。
葉片顏色灰撲撲的，但卻絲毫不會讓人忽略，上面似乎有一種越看就越深陷的魔力，導致林驚蟄每看一會兒就要把視線移開，才能再次觀看，雖然他不知道深陷其中會是什麼情況，但顯然後果不會怎麼好。
這是九枚葉片中唯一一枚林驚蟄無法直接沉浸感悟的葉片，每一次想要深入感悟他的直覺都會瘋狂示警，讓他脫離悟道的狀態，這讓林驚蟄認識到這枚蘊含混沌氣的葉片有多特殊，即便是在同樣代表著大道的其他八枚葉片之前。
突然，林驚蟄想到一個問題，那就是這枚蘊含混沌氣的葉片，代表的是哪種大道？修仙界流傳的大道中似乎沒有與混沌有關的。
畢竟混沌可是在天地開闢之前存在的，那時候許多大道都還沒有出現，就好比陰陽、五行這些自然大道，肯定是天地誕生時出現的，劍道自更不必說，是無數生靈後天開闢的。
“那麼混沌算什麼？”林驚蟄忽然發現身懷混沌根骨的他，對於混沌一點也不瞭解，他的根骨使得他確實可以感悟到混沌氣息，這也是他根骨力量的來源，但是他對於混沌本身還是近乎於一無所知的狀態。
“混沌和大道究竟什麼關係？是混沌中孕育著大道，還是大道本來就存在，混沌也是大道的一種體現？”
林驚蟄發現這些問題他根本無法解答，因為這涉及到了道的根源，根本不是他這個境界可以知曉的，林驚蟄猜測只怕就算是仙人也很難知曉這種關於道之根源的隱秘，甚至古往今來所有生靈都算上，有沒有知道都是個問題。
“既然我無法解答關於混沌和大道究竟誰先的問題，那麼我該如何領悟這第五枚葉片呢？在幾枚葉片中間，我又該做何選擇呢？”
猶豫一番後，得不出答案的林驚蟄決定冒一次險，古人云：朝聞道，夕死可矣。那麼他為了探究清楚心中的疑問，自然也甘願冒一些風險。
林驚蟄仗著自己身懷混沌道骨，與混沌有些聯絡，決定冒險嘗試沉浸感悟一下第五枚葉片內蘊藏的到底是什麼，這樣他起碼對這枚奇特的混沌葉片有了基本瞭解，也好最終做出他的選擇。
靜心凝神，閉目入定，林驚蟄神識這次沒有顧忌直覺的示警，直接探入混沌葉片之中。
瞬間林驚蟄感覺天地逆轉，似乎要發生驚天動地的大事，但恍惚間他就喪失了意識，再醒來才發現自己在清靈果樹下睡著了。
“我之前應該是將神識探入混沌葉片才對，怎麼就不知不覺睡著了？而且我怎麼沒有探入葉片之後的記憶？”
林驚蟄心中警惕，他竟然不知不覺著道了，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他同樣不知道他失去的那段記憶到底發生了什麼，對他會產生什麼影響。
這讓林驚蟄根本無法分析接下來要怎麼做，他看向在清靈果樹上搖曳的混沌葉片：“上一次神識進入失憶了，那我還要繼續冒險再試一次嗎？還是保險起見，不考慮它了，選擇力量大道或者陰陽大道？”
林驚蟄無聲思考，他在衡量得失，並且詳細地檢查自身，看自身是否和之前有所不同，對於之前的失憶他還是不放心，擔心自身在不知不覺中遭受了莫名的因果。
一番檢查下來，林驚蟄沒有什麼發現，但對於混沌葉片的決定他卻是做好了，那就是繼續冒險嘗試，對於沒有畏懼的林驚蟄來說，他猶豫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在衡量這樣冒險值不值得。
結果自然如同之前所說：“朝聞道，夕死可矣。”
林驚蟄輕聲說出這句話，隨後毫不猶豫，再次將神識探入其中，然後便又是那天地倒轉，莫名的大恐怖將要發生的感覺。
“恐怖？我怎麼會有這種感覺？”
這是林驚蟄在失去意識前最後一個想法，然後他便再次在昏了過去，隨後在不知多久之後悠悠醒了過來。
在他面前的是混沌葉片一如之前般隨風搖盪，永不改變，似乎萬年前便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