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待你回來(1 / 1)
陳曉仰臥於躺椅之上,玩味荒古禁地之處,四洲立體地圖,渾然一體地展現於眼前。
陳曉邊看地圖邊計算時間,根據系統測算出的情況,這下還是應該丟掉荒古聖地。
但問題在於,丟到什麼地方去了?看來南瞻部洲的人口比較多,可千萬要不小心,丟掉沒有砸死花花草草、砸死人該如何是好?
陳曉看著面前這張地圖,一直在計算,一直到過了很久,他終於下定決心,要把自己手裡的荒古禁地丟掉。
荒古禁地變成流光,用一般人望塵莫及之速,瞬間降臨南瞻部洲,也同樣選擇在離大唐長安並不遙遠的山脈之中上,隨時可以墜落。
盯緊了地圖,陳曉細心評判,經再三證實,最終還是下了決心,把荒古禁地落了個精光。
“轟”地一聲,南瞻部洲上空,眾生不禁顫動。
宛若天地初開,彷彿萬物初生,可怕的裂痕佈滿落下山脈的每一個角落,紫青色光柱,直衝雲霄。
雄渾的巨響聲頓時響徹南瞻部洲上空,這時正要準備踏足宮中的神農氏聽完巨響,頓時停了下來,猛回頭看向天際中一道紫青色的光柱。
神農氏目眥欲裂,脫口而出道:“我想做什麼?一不足,竟再失其一,此乃嫌吾人族不可死也!”
而在荒古禁地到來的最初幾分鐘裡,大唐長安城外,群山間,少年杜甫正慢步走來。
和豪邁瀟灑的李白不同,儘管詩聖杜甫和李白同樣是詩詞歌賦無與倫比,但二人看問題時,卻有本質不同。
在妖族橫行之時,李白卻選擇迎著困難走,用自己剛剛習得之力,和妖族拼盡全力,杜甫則是尋找遠離塵囂的山林選擇躲避。
杜甫為人謹慎,任外界謠言漫天飛舞,就連聽到好友李白身處長安城外,孤力化解數頭大妖也巍然屹立。
他鐵了心要躲避人世,本想在風頭一過後現世的,可這一天的正午時分,剛剛吃完午飯的他,頭上忽然暗下來,待他抬起頭看清頭上的物件後,兩眼頓時一亮。
一大片大荒之地枝繁葉茂上散發著遠古的味道,那麼突兀地懸在他的頭上,正開始慢慢墜落。
還沒等我杜甫回過神來,一道紫青色的光柱騰空而起,緊隨著這片大荒之地便這樣轟然而下,一股古氣,瞬間向四面八方擴散。
大片的山林裡,各種各樣的場景開始扭曲和模糊,這就是空間正在經歷崩碎。
饒為杜甫早已收羅天下,鬼神、奇人異事,但一親眼見到這宛若世界末日的景象時,整個人就茫然不知所措。
得虧乃至於自己所居之地離荒古禁地尚有一段路程,但眼前這一切他仍不能接受。
伴著“咔嚓”一聲霹靂,伴著風暴和紫青的光芒,一大片連綿不絕的大荒之地終於展現在杜甫面前。
遙遙看去,古木參天,哪一處九座古峰,聳立山間,散發著極度蠻荒。
一道分隔整個大荒的深淵黑暗幽深,不識底數,只一眼就能讓人深深墜入,不能自拔。
再加上深淵後面,有一座五色祭壇,這座祭壇看上去很老了,印在臉上的花紋,看上去斑斑駁駁,並不明顯,那光柱正緩緩向上。
而且五色祭壇的後面還有一塊塊石碑。
石碑矗立於何處,彷彿是歷經無數時光歲月而產生的吸力,每塊石碑上都密密麻麻地鐫刻著文字,它們矗立其間,彷彿來自歲月時光,彷彿向外界訴說著什麼。
杜甫原地踏步,痴痴地看著眼前的景象,莫名其妙地走到大荒的最南端。
而在他身後,一個接著一個原本在山中修煉的人族,看著面前的深淵和祭壇,一個個不迷所以。
這是特麼的狀況?正在杜甫旁邊,一位鬚髮全白、望著眼前這一幕的老人,單薄的身軀在冷風裡不住地顫抖著。
老者名叫孫思邈,乃山中採藥人兼修道者,雖修為不俗,然始終體恤世間苦難,遂著醫學鉅著《千金方》救世。
現在妖族是禍國殃民,孫思邈不忍心讓人族受劫,於是便誕生了對人族做出貢獻的人。
卻沒想到他剛剛走出家門,來到遠山上方歇足,等他再次回首時,家中已蕩然無存,望著面前這片大荒之地,孫思邈徹底目瞪口呆。
荒古禁地突現人間,令孫思邈、杜甫驚詫不已與此同時,女兒國裡、書店裡,軒轅黃帝猛地抬起了頭。
他朝長安的方向望了一眼,兩眼精光,渾身都忍不住站立起來了。
“很難說這叫機緣嗎?機緣現世嗎?”
苦讀了幾天書店的軒轅黃帝此刻心跳驟增。
當荒古禁地在現世的剎那,他便擁有了明悟、屬於他的機緣。
掌櫃所言,那個能改變人族命運之機,最終現身三界之內,也是人間界。
軒轅黃帝扔下無字天書飛快地走到櫃檯前,還沒等開口,陳曉便知道自己想要說些什麼,徑直淡淡地說:“走吧,哪裡有你想要的。”
軒轅黃帝先愣住了,然後心跳猛的加速,接著又退後一步向陳曉深鞠躬。
“感謝先輩們的指點迷津,大恩大德來日方長,一定會有厚報!”
陳曉只淡淡地哼了聲,向軒轅黃帝揮手示意能進去。
軒轅黃帝掉頭便走了,但是臨出門的時候,還是不由自主地回頭看著書架上的東西,但是不久便狠狠地咬了咬牙,掉頭闊步而去,再不回頭。
望著軒轅黃帝失蹤的背影,陳曉輕輕抬起頭,雙眸眯起。
人族興起卻比妖族更難,不知荒古禁地,能夠對人族有多少助益。
但總比沒機會好,畢竟越難起來的民族,一起來,後面迸發出來的活力,是任何人也難以預料。
如今明面的妖族已不足以匹敵佛門、道門,但是如果加上實力強大、猶如旭日初昇般的人族則耐人尋味。
陳曉勾了勾嘴角,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微笑,真期待著那天,能來得更快。
關於天定佛門的興盛,陳曉倒頭就看,人族一興起,你們佛門怎麼興盛起來了?
可想而知,人族三皇只要運籌帷幄,佛門興盛是一句屁。
而正當陳曉想要出神時,西梁女王不知何時走近了他,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色,“掌櫃,您的笑容,多麼陰險啊,是不是幹了一件壞事?”
“有沒有?”陳曉雲淡風輕地看著西梁女王,一臉不置可否。
“我來猜呀。”西梁女王靠過來吐氣如蘭,眸子裡洋溢著不一樣的感覺,“三界有沒有再大的事情和自己有關?”
給自己使出美人計?陳曉根本沒吃過她這套,滿臉冷漠地說:“有此閒功夫,更看了書,三界中的事情,跟我做什麼?”
“與你何干?”西梁女王誇張叫道:“三界中,真無掌櫃您關心什麼?”
西梁女王邊說邊往陳曉這邊湊,表面上是要吃掉陳曉的豆腐,其實大大的眼睛滴亂轉這個,分明另有隱情。
在西梁女王問題上,陳曉有自己的應對方式,見其毫無憐香惜玉之意,徑直屈指一彈,不料啪地一聲,西梁女王慘叫一聲後退了幾步,呲牙咧嘴、一雙大眼含著淚。
但見陳曉根本不理自己,西梁女王忍不住一陣洩氣,只好回牆角,再拿起書來,一付不知所為。
哮天犬嘲笑了對方牆角的人,然後眯起眼看著店門外的長安走向,心生懷疑。
他早已看清,什麼地方出了什麼驚天變化,只是相隔太遠,無法感應到底。
正當哮天犬將信將疑之時,天庭降下神蹟,二郎神猛抬了頭,眉間豎瞳陡然一睜,一道金光直衝雲霄。
“這是什麼玩意兒?”二郎神掠天而過,看著對面紫青色光柱的幅度,目光疑惑。
天庭是不是也有後手在瞞著我們那麼多人?玉帝這是要兩全其美嗎?
正當二郎神異火之時,卻不知道此時此刻的某個地方,同凝視著荒古禁地中的一些男子,卻又面露驚疑之容。
而這時荒古禁地中的孫思邈、杜甫等等,卻瞠目結舌地望著全然陌生的荒原。
這是怎麼回事呢?很難說那是另一個奇蹟?在眼前嗎?
忽然,一個年輕人從孫思邈的背後跳了出來,長了五大三粗的臉,絡腮鬍子的樣子,怎麼呼呼地對著孫思邈喊道:“大師,在哪?這怎麼可能呢?”
年輕時名叫程處默,盧國公程咬金之子,從小跟隨孫思邈習藝,尊為師傅。
“這大荒看似秘境。”孫思邈終於有了反應,慢慢地走向大荒之地“處默隨為師往見。”
“啊?師傅,那你走吧?”程處默有些犯怵,“真的沒有問題?這是不是和長安之外的奇蹟,如出一轍?”
孫思邈聽了程處默的話後,稍稍有些遲疑,但終究沒有說話,他的腳越來越穩,腳步也走得更快。
後來附近的很多人族修士也都聽說了。
這時長安一帶其實還有許多人族修士,他們本來是為了神蹟而來的,卻在途中被一處突如其來的荒古禁地迷住了,便都就近趕來探看,不久之後這幾個人就走進了荒地之中,都發出了一片驚呼。
“天啊,這真是另一個秘境啊!”
“我彷彿看見了一個書卷從樹上飄落下來,在什麼地方,書卷上的字跡,流光了!”
“哪來個玉牒呢,一看,原來是一塊岩石裂縫中,散發著強烈的氣場,顯然是法寶,也是很好法寶!”
人們驚呼、興奮、程處默、孫思邈等人也興奮不已,因他們首先走進荒古禁地的一處灌木叢裡,順手拾得四方青銅鼎。
青銅鼎透著遠古洪荒之氣,其上篆刻了無數種晦澀的字跡,並隱約有著流光溢彩從字跡中閃爍出來,一看便是一件不俗不可耐的神奇之物。
“是不是老天爺又降神蹟了?幫助我人族走出面前妖魔肆虐的窘境?”程處默不禁脫口而出。
畢竟人族掌握的法寶,真的太少,就算有也無法起到對付那些妖魔的效果。
面前的法寶如果能對妖魔起到有效的殺傷作用,那麼下一個大唐也會得到拯救。
但孫思邈不久便發現了奇怪.
“不太像!”孫思邈矢口否定,“之前那一個我聽別人講了,還看了他們的事,出現在我面前的這個地方,和那些人的身上,是截然不同的。”
恰在此時,在一群闖荒古禁地者中,落難於群眾末路的杜甫忽然眯眯了眼,指了指遠方五色祭壇後的石碑,不解地叫了起來。
“你看哪塊石碑上,有文字嗎?”
在杜甫的如此暗示下,大家都舉目四望,程處默的目力是最厲害的,但還是看不清。
“那些文字距離太遠,而秘境絕對不是當代的產物,就算看到了,也未必能識別出文字上的文字。”孫思邈亦曾見過,但突然眼睛一凝。
程處默留意到孫思邈有異狀,他知道他師父一定看見了什麼東西,馬上問:“主人,你有沒有看見上面的文字,你認得嗎?”
大家也都看著孫思邈,急切地問詢著“是啥,說一說吧!”
孫思邈凝視遠方石碑,久久不願逐字逐句地把自己在石碑上所辨認的文字,通讀一遍。
“不為成仙求仙,只為紅塵中,待你回來.”
一句話停了下來,大家眼前看到的荒原突然發生了變化,大家居然在這同一時間裡,看到了完全相同的幻境。
一個擁有絕世容貌的女人正慢慢向他們走過來。
女子頭髮飛揚、白衣白裙映襯出其婀娜多姿、傲骨挺拔、皮膚細嫩白皙、宛若羊脂玉雕、風姿綽約、氣質超塵囂、宛若隨時羽化登仙的神仙。
但當人們注視著這個女人的面容時,才愕然地發現對方的面容竟然是個鬼臉面具,只有下頜和一雙澄澈得如同秋水的瞳孔。
見此情景的人們,不禁想掀開女人的面具,任何人也想看清女人的容顏,但所有人的目光,總是遠離女人。
等眾人突然覺得有冷風劃過時,卻激靈靈地發覺自己還在荒原上,剛才所見到的,竟是幻境。
孫思邈、程處默的背心都冷得滿頭大汗,杜甫的瞳孔更有放大的趨勢,想要奔跑但又不知道路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