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痕跡(1 / 1)
敖明帶著許多佛門弟子頓然緊皺了眉頭,但在接下來的一秒鐘裡,兩人的瞳孔突然縮小。
“唰——”
只眨眼間,就像一陣微風吹來,一個人族男子突然來到了兩個佛門弟子面前.
人族男子的舉動令佛門弟子們大為吃驚,對方來到他們面前時,佛門弟子們並沒有察覺其中有什麼危機。
原來人族男子一手起刀落,抓著兩個佛門弟子腦袋,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像在地裡拔蘿蔔,很容易就把自己腦袋,摘掉。
噗嗤—毫無徵兆地殺人,遊刃有餘,無極限地下手,意想不到地殺人。
眾佛門弟子和正在空中的敖明隻眼睜睜地看著兩個赤裸的頭顱被人族男子生生生硬拖出頸間。
而當人族男子飛回原位時,那兩具無頭屍體的脖頸上,鮮血剛剛騰空而起。
在場的佛門弟子目瞪口呆,敖明也目瞪口呆,靈山大雷音寺內鴉雀無聲,龍族的神庭裡,全體龍族都是睜著更大的雙眼,臉上都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一個不知來自何方的人族竟秒掉一個玄仙修為佛門弟子和一個天仙巔峰修為佛門弟子自始至終都沒遇到什麼抵抗。
“怎麼會這樣.”敖明是第一個尖叫的人,但話還沒說完,他便覺得身後有一股勁風席捲而來,他驚恐地回過頭來,恰好看見了另一個人族男子不知何時從背後出現。
人族男子面露難色,一鞭一腿猛地朝敖明臉上掃去,那氣竟然是在天空中打了一道波紋,不過卻是毫無靈力起伏。
早就見過兩個佛門弟子秒了,敖明哪裡敢不小心,抬起雙臂,潛意識裡要格擋住對方攻擊,畢竟龍族處於顯形狀態防守,可以說是萬族之首。
但不久敖明面色大變.
只聽見一聲巨響,敖明竟被人族男子直接踢飛,一路上撞到大片的樹木叢林中,直至撞到一個土坡上,敖明才得以停下。
但被狠狠一擊的敖明卻不敢怠慢,忍著胳膊疼痛難忍,當場滾了下去。
唰——伴隨著另一聲爆炸,剛把敖明擊飛的人族男子又一次面無表情地出現在敖明剛才所處的地方,一腳踩下去,居然把地面直接踩出了一個方圓百米長的大坑。
敖明接連滾來滾去,外加御空術才沒落入坑中,待其驚魂一回頭,發覺眼前景象,卻連吐槽之心也無。
在場的佛門弟子、敖明無不驚詫不已,這特麼就是人族?人族何時才會擁有如此強大的大能者?
一腿踢飛幾近金仙境,逼敖明甚至使出懶驢打滾之招,這特麼究竟是龍族何人?
人族男子絲毫不給敖明喘息之機,又一次旋身向上,敖明完全不需要反應,便與對方交過手,並且之後兩人的決戰,完全不過是人族男子的單方攻擊。
敖明面對人族男子,竟沒有還手之力,就算如此,自己甚至招架起來也顯得很費勁,渾身屢屢中招,一直後退。
另一方面,剛偷襲佛門弟子、東山再起的人族男子如虎添翼,手臂一揮之間,種種詭異招式大開其門,直把其餘佛門弟子殺的亂作一團。
“為什麼會這樣呢?此時人族高手?為什麼從來沒有見過?”龍族神庭裡,敖閏和其他龍王見此情景,無不異常驚駭,敖青更見心悸不已,替兒子捏著汗。
敖廣縮小了瞳孔,雖然內心也很震撼,但是比起其他龍族來,卻更加註意到了那兩位突兀而出人族男子身上的詭異。
對方自始至終雖表現的十分厲害,佛門弟子與敖明面對自己,並無還手之力,但時至今日,敖廣並沒有察覺到對方靈力的波動,連一絲生命特徵也沒有。
總之,佛門弟子與敖明對簿公堂,看起來像個男人,但其實完全不具備生命特徵。
非對彼此屬性加以說明,憑敖廣之識見,亦僅能判斷出彼此為傳說煉化至尊傀儡而已。
但以敖明之力,即使在至尊傀儡面前,都不會說變那麼被動,而傀儡又怎能擁有那麼大的力量呢?敖廣想不明白。
但隨後敖明的回饋更令敖廣吃驚。
“父王——龍的主人——不對,太不對,這鬼斧神工之處!”
敖明此時通常閃避人族攻擊,同時慌慌張張地喊道:“本人在這個鬼斧神工之地,竟然施展不出自己所有的力量,而自己目前也只能憑肉身與對方硬磕!”
“什麼?”凡聽見這響聲的都驚恐萬狀。
而在遠離戰局的荒古禁地核心區,人皇軒轅沉默地望著遠方,眼神中充滿譏誚。
“在這樣的情況下,早就該有一個人死去的。”
軒轅的表情顯得十分古怪,“甚至讓我想不明白,在這個荒古禁地裡,越接近核心區域就越不能發揮自己的法力,就算擁有大羅金仙的領域也要受到力量的打壓。”
“在這樣的環境中,如果和荒奴打起來,結局實在是非比尋常危險啊!”
人皇軒轅說起荒奴,臉上的表情就更奇怪了,“荒奴夥計不是一般人族!”
“他們在世時就是入聖山尋不死藥之英雄,在荒用秘術中煉就奴僕。”
“荒身邊的荒奴們,每個人都曾是人傑,人族最強大的人,就算煉成荒奴了,也沒有忘記過種種戰鬥本能與天賦神通,在這樣的背景之下,又有誰會成為自己的競爭對手呢?”
軒轅大笑之時,戰局已是新氣象。
不需要絢麗的法術、不需要耀眼的招式、單純地僅僅憑藉拳腳與肉身,兩方進行著一場最質樸的交鋒。
隨著巨大的聲響,敖明在荒奴的拳打下,巨大的龍軀居然打著旋兒飛跑而出。
儘管他竭盡全力,也給了荒奴一巴掌,可是還沒等他喘口氣,荒奴已然再度朝他殺來。
“都有哪些內容?軒轅怎麼會這樣呢?”敖明驚叫一聲,連忙閃躲。
他怎麼也弄不明白,這個荒奴只是荒古禁地中獨有的一個存在而已,並不是軒轅黃帝所招引。
就算知道了他都不明白為什麼還有這麼強大的男人煉化了這麼可怕的存在。
敖明根本不知,在這個荒古禁地上面,只有剛進門的萬族眾人與人皇軒轅是活生生的人,甚至連別的種族都沒有,不過是純粹的荒古禁地而已,其中隱藏著種種遺物與機緣。
如荒奴這類處於生與死之間、無具體意願、只知道守護荒古禁地存在的人,當感應到某人潛入荒古禁地核心時,便會覺醒現身。
這些荒奴們曾是一時豪傑,個個在歷史的長河中留下赫赫戰功。
終究敢於來到七大生命禁區,自身力量自不必多言,就算煉化為荒奴後,原有力量也還完好地儲存著,就連秘術之下也有精進之處,終究荒奴無感。
毫無情感的競爭對手是最大的殺手,但關於這一切敖明和其他人卻一點也不知道。
至今,三界中人,皆只因,這些不過是軒轅人皇以某種不為世人所知的特別方式,所展現。
“這個人皇究竟是如何做出來的呢?”龍族神庭裡,南海龍王敖青皺緊眉頭,“甚至無法使用法力,是不是這個秘境簡直就是個大陣法呢?軒轅那老頭是如何發現的呢?”
旁邊的龍皇敖廣聽了,但並沒有說話,眼睛盯著傳回的畫面之上,兩眼精光。
這個時候出現的狀況,真的有點讓人匪夷所思了,就連敖廣都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狀況。
要說到了一定的範圍之內,不允許對手發揮出強大的力量,那陣法敖廣就見識到了很多,問題在於面前的敖明和那人族早就打出了很遠的距離,竟然還不能發揮出自己所有的力量。
除能使出飛行能力外,其他龍族法術等,敖明也同樣無法使出,這可不是隨便一個陣法所能說明清楚的。
這個秘境到底是怎麼來的呢?很難說軒轅人皇在這個秘境中,安排直接使用功法的大陣來取得結果,是說不過去的呀!
敖廣那邊想不通,荒古禁地裡的幾個人卻越發打得心驚膽戰,完全收斂了當初輕慢騰騰的思想,開始嚴肅地審視著面前這裡發生的事情。
堂堂龍族太子——佛門大能者——竟然鬥不過兩人族,並且一照面便折了兩人,這要是傳了出去,叫兩人情歸何處?
但敖明與在場佛門弟子們並不知道,目前並不是自己想情何以堪,只是想自己是否可以囫圇而去。
龍族神庭中龍王,已是麻木爪,一個個無能為力,靈山上,一群菩薩與佛陀,亦為眼前之情景,所震撼。
“這樣不行,軒轅人皇再好也找不到這樣的秘境,更加沒有辦法把人族煉成這樣可怕的傀儡——佛、佛.”普賢菩薩失聲驚叫。
“不能用佛法,要不就憑這幾個傀儡,哪能與我佛門弟子為敵!”觀音菩薩冷言冷語,卻又於言中心生疑慮。
這個秘境,軒轅到底從何而來?竟然有著可以囚禁所有法力的屬性。
本來沒有人看得到,但這樣一出來,這個秘境在佛門內心的分量,便與剛才有了天壤之別。
能禁止使用法力,那麼在這個秘境中,一定存在著不為人所知的秘密或寶藏,如果真的存在的話,就連佛門都會被它饞得團團轉。
而正當佛門與龍族紛紛揣測之時,荒古禁地內戰局,卻又一次異變。
本來兩個荒奴一人殺死了敖明和佛門中人。
可剛過,本與敖明糾纏不清的荒奴卻突然無跡可尋地拋棄了敖明,調頭便向佛門弟子猛撲過去。
所有的事情都很突然,沒有人想到這兩個荒奴竟然選擇了聯合。
噗通一聲—
一連兩聲輕響,兩個佛門弟子立刻被一個荒奴穿透心口,哼哼唧唧還來不及,就當場倒下了,這時敖明還沒有回過神來。
一切無非是電光火石間,攜手荒奴們,進攻威力可不只多出一人這麼簡單,佛門弟子們本來勉力撐著,沒想到這樣一來,剛撐起的防禦體系,頃刻間便撕裂殆盡。
不能用法,傷亡大半,幾個佛門弟子雖然也會用煉體神通,但其肉身怎可與敖明媲美?
原本是個被打得鼻青臉腫之勢,竟無聯手防守之人,防守陣法破了,其餘幾佛門弟子頃刻人掛彩起,身形猛爆。
敖明見狀,彼時一驚,原來面前兩人族並非無感,還知道合作!
眼瞅著有幾位佛門弟子快支撐不住,敖明沒有等到他父王、龍皇的命令,徑直當機立斷,足下抹去油汙,轉頭便逃。
就算留在龍潭中閉關千年,也好過眼前時刻都有殺身之禍,有了這個念頭,敖明出逃身法更快。
而正當敖明毅然決定逃命之時,離自己戰團不遠的哮天犬卻偷偷摸摸地鑽到一個山洞裡,與人族大部隊分道揚鑣,開始單槍匹馬、一犬狂奔。
這鬼斧神工之處,似乎並不奇怪!
哮天犬行走于山洞中,顧左右而言他進入荒古禁地沒多久,心靈深處總會感覺到面前這個秘境的深處,有個聲音不停地呼喚自己,於是哮天犬便朝這個方向繼續往前走。
前面的山洞裡,也有那聲音在呼喚著他,當他走到終點,看清盡頭的東西時,哮天犬突然情不自禁地迸發出粗口。
“我走了,我說啊,那聲音叫爺來揀寶,快看.”
哮天犬面前,一件件法寶堆積而成,閃爍著耀眼的光華,而這些陣法旁邊,則有一大片朦朦朧朧的陣法。
那些陣法中,如水波一般向外泛起的陣紋與哮天犬從無字天書幻境中所見到的相同,讓哮天犬忍不住睜大眼睛看。
“這,在哪裡?”
哮天犬將信將疑,小心地離開,卻在山洞石壁之上,無意中見到了一行文字。
“這裡是本皇禁地藏寶庫中的特一號——非有緣人族和蠢貨是不可以離開的!”
念及此,哮天犬猛睜雙眼,心狂亂。
讀著面前的這段文字,哮天犬猛地睜著一對狗眼,這樣的口氣,為何會那麼親切?
他忽然有了反應,他在書店裡,看了本《彈指遮天》。書裡那隻名叫黑皇的小狗,說話好像就這語氣,很難說,這是不是他的遺物?不就是軒轅老頭髮現的痕跡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