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尖叫聲(1 / 1)
“目標離前面不遠,離我們進入秘境還有幾天時間,你現在修行怎麼樣?”孫思邈決定了解己方的強弱狀況後再下手。
“每個人的條件大致相同,獲得秘境修煉功法後,儘管看上去並沒有太多改變,但是我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戰力,相比之前有了很大提高。”一個人族的修煉者語氣堅定的答道。
“我那邊也一樣,儘管所獲得的修行功法,相比以前要複雜得多,但我相信目前我們所獲得的功法,才是對我們人族最好的修行,特別是在這個秘境裡,我能明顯地感應到力量的成長。”
“真不知老祖如何鑽研秘境,如何獲得如此適合我人族所練功法,真是不可思議。”
人族修士們,在一個個的回答中,興奮的揮舞著雙臂,聲調激動。
這幾天他們修煉的速度幾乎等於以往所有修煉時間之和乃至多少。
在這之前,每個人內心其實是很悲觀的,孰不知人族體質與壽命所限,完全不適用於修行,而又沒有合適人族修行法則。
但如今不同了,身處秘境,不靠外力作用,只靠自己尋找到的修煉法則就能輕鬆跨入修行的首層。
本來如孫思邈、程處默等人族少有的才子,擁有這一修煉法則後,其修為,迅速超越同一批入秘境的其他人族。
雖不能與李白在書店裡,靠無字天書一日千里悟道之速相提並論,卻又可謂可怕。
“請問,我們下一步,是否真得處理這些人?”
突然,芸芸眾生之中,有一個人有氣無力地問道,大家回頭一看,才發現並不是其他人,是李白最好的朋友,而是膽小的杜甫。
注意到眾人的目光不善,杜甫趕緊舉起手,“並不是自己挫傷了所有人的鬥志,總是認為我們還是小心點吧,畢竟隔三岔五卻是三界萬族中的菁華,就算受傷了,怕也不好辦。”
“我見你是膽小嚇死了,不願意走直接說出來,啥狗屁倒灶啊!”程處默性如火,怒髮衝冠。
杜甫一縮脖子,但依舊衝孫思邈說道:“事實上,我已經有了一個法子了,我想我們就是那麼幾個人,沒有必要和他們硬碰硬了,但是我們可以嘗試偷襲。”
杜甫邊說邊從自己身上摸出了九顆形狀古怪的長釘來,大家一看,神情都變古怪了。
程處默更是故意高聲嚷嚷道:“我說怎麼辦,你們一定到荒古禁地的深處一探,得到不錯的寶物,便當下拿出獻寶來,你們不知人皇老祖的一句話,不許我們深入,你們是不是要我們為你們遮遮掩掩?”
聽到這裡,杜甫立刻氣得臉都紅了,兩眼瞪著程處默“你,你這人,怎麼,怎麼如此憑空汙人清白!”
“清白嗎?,你有清白的嗎?我可親眼看見你逃出荒古禁地,背後卻遭到怪誕的追殺,難道還有這種情況嗎?”
杜甫聽了這話,臉色頓時紅潤起來,額頭上青筋高起,爭著說:“當時老祖還沒有下旨,況且活下來的老祖,也不屬於違反規定,況且老祖也沒有說話.”
杜甫本是一個讀書人,要申辯清白,何乎者也、君子不在危牆下等許多藉口,皆由他拿來說說,引人捧腹大笑,剛才莊重的氛圍,霎時為之空寂。
“好吧,知道啦,這個時候姑且不提,那下面,我們只當帶著那三界萬族去修煉吧,如果老祖通報的事情屬實的話,那我們又大局進攻。”
孫思邈終於為杜甫解圍,並向大家提出一個適當的忠告,但最終卻意味深長地看著杜甫手中的9枚鋼釘。
“我、我沒有意見。”杜甫收了法器,臉稍稍紅了點,大家見了,再哄。
之後,眾人在孫思邈的帶領下,十幾個人影迅速靠近目標,虎視眈眈地盯著一批還沒有到達秘境出口的妖族。
十餘位人族立於樹上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下面妖族,低聲商量著。
“總共有九位妖族,不知修為如何,卻一個個受了重傷,據老祖說他們目前根本用不上法力,大家在數量上佔有優勢,不妨一試雙手!”程處默掂量利弊。
一眾修煉者點點頭,看著下面的妖族一個個目光都變堅定,渾身殺氣。
此前妖族動盪,南瞻部洲各地幾乎都民不聊生、天下人族都因之,不知死了多少人族的精英,甚至在那個年代,只能無奈自保。
遙想那時候哀鴻遍野、哭聲嚎啕大哭、妻離子散、悲歡離合的人間悲劇,眼看著無數個寧靜的生活被打亂、安寧一片的家破碎不堪,而自己又束手無策,每一個人族修士心中的憤怒更沸騰了。
看導致這一切發生的根本原因都是自己現在的妖族。
他們竟然現在還敢和人族老祖混在一起,給他們準備寶地,尋找本是人族的寶物,這下他們怎麼忍心呢?
十幾位人族修煉者兩眼冒出火焰,卻並未因此喪心病狂,反而小心翼翼地依照之前的規劃,在自己身上動手畫出了一道奇特的紋絡。
但他們沒有注意到,在離自己不遠的另一棵樹上停著兩個人影。
兩道影子的師傅——狗頭和龍首——拼湊成奇形怪狀的隊伍,從濃密的枝丫裡彈起了目光。
不是其他人,是哮天犬與敖明,現在這兩位大能者臉上的神情,都是怪怪的。
我走了,都是怎麼樣的狀態?人族對妖族虎視眈眈,是否已經做好下手的準備?
就是這樣一些人族的人,說來也比妖族的人多得多,但是以人族的那點戰力來說,不就是上送死嘛!
但哮天犬並不急著幹什麼,而是眯眯了眼,仔細端詳了一下這些人族的模樣。
敖明跟著哮天犬走了,這時的他受了重傷,力量十不存一,離開這個鬼地方前,他就決定什麼都是唯哮天犬馬首是瞻。
看到遠處人族一個個詭異的動作,敖明饒有興致問哮天犬,“這一群人族真的不是一般勇敢,我真的以為秘境中得到一些寶物可以和妖族硬拼!”
哮天犬用淡淡的眼神看著敖明,搖搖頭示意敖明不要開口。
他已看出了,下面妖族根本就沒有戰力,人族可是個個修煉神返虛境界了,妖族如今無法使用法力了,真的要開始行動了,實在說不上來,最終的結局又會怎樣。
好吧?哮天犬忽然有了反應,認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為什麼眼前的這些人族都在修煉神返虛境界呢?並且一看就是剛出線沒多久!
正當哮天犬感到疑惑不解時,十多個人族在孫思邈的率領下小心翼翼地向那些妖族靠近。
某人呼吸變粗,某人手裡法器捏出了一身汗,在這種情況下,表示不怕,就是假。
別看他們一個個剛剛都在那裡嘲笑杜甫,其實他們內心裡此刻也是慌得一批。
妖族作亂、橫行於天地之間,能在世間為禍者,至少煉虛合道之境向上而存。
如此妖族擱到過去,要想與之周旋,起碼要派出一支數萬人、訓練有素的大軍,還要幾十名人族修士,悍不畏難拖住應付,才能捕獵。
如果遇上九頭和麵前一樣的大妖在一起的話,完全想都別想,只有逃命沒有別的辦法。
眼看著離對付的距離越來越近了,孫思邈深深地吸了口氣,把聲音傳給了身邊的人:“終於被證實,老祖所授符陣是否人人都有印?”
十幾個人族都緊張地頷首。
“那好,對面就九個妖怪,我們有十八個人,正好兩人對付一頭。”
孫思邈緩緩拔出手中劍,身邊靈氣氤氳擴散,“我那邊一個人處理一頭,處默你把杜甫跟另一個夥伴拿在一起,處理另一端,別人自己抓對手,懂不懂?”
“瞭解一下。”聽了孫思邈如此安排人手,大家都沒有異議。
“好吧,一切聽命於我,上去吧!”等九頭妖族進入襲擊的範圍後,孫思邈爆出一聲:“殺了我,殺了羔子!”
唰唰—
本來行進中的九頭妖族差點被孫思邈從密林中竄出時便有所警惕。
他們眯著眼望著不遠處的地方,神情緊張起來,有些妖族更驚慌地尖叫起來:“什麼樣的狀態,不就是已到達邊緣地帶?怎麼還埋伏著?”
然而當他們看清了衝向自己的人之後,立刻一個個面面相覷、有些發呆。
人族?衝到他們身邊的那群人竟然就是群人族!
本以為從荒古禁地來的荒奴們,九頭妖族正要四散逃命時,卻見人族,立時不動,顧影自憐,都笑出聲來。
人族竟然敢於偷襲,完全活膩了。
在荒古禁地中,兩人都施展不出法力,一路遍體鱗傷,正發愁傷勢如何恢復,想不到竟然冒出如此眾多不怕死的人族。
人族之心血與精氣,為妖族那是最頂級的大補材料之一,特別是在傷口上效用絕佳!
妖族看著這個衝自己而來人族的人,眼裡都是綠光,就像看見了一個個鮮活的點心一樣。
“妖族被殺,莫抗,不然讓你死無全屍吧!”杜甫此時不知從何而來的膽量,嗷嗷地叫著為自己壯了膽,提著不知從何而來的兩柄長劍,邊哆嗦邊往前走。
見此情景,九頭妖族頓更不屑。
眼前這人族,明明是上來送死,一看便是一個僅憑血勇之氣的新丁氏。
想想也是很正常的事,以前他們在南瞻部洲,卻沒少見過這樣的人族,卻都掉進了他們肚子裡,成為最好的營養。
在這個荒古禁地裡,妖族不找茬的你人族,早就算給面子的你人族,想不到你竟然膽敢主動過來惹上咱們,真是愚不可及!
“這些人也許會覺得我們已經受傷了,而且還不能使用法力,於是就會覺得有機可乘了,從而覺得馬上和我們打交道,就是最好的時機了!”一隻鹿妖桀怪地笑了。
“無知者無畏,來者不拒、多多益善、恰巧是我們各自可以分得二人、做的!”一隻狼妖傷勢不輕卻仍笑著迎向人族。
“原以為就是這個鬼鬼祟祟之地埋伏著,特麼嚇唬老子一個,區區幾人族,竟敢猖狂起來,老子即便沒法力,殺了這些人,也不會和碾死幾隻臭蟲一般見識吧!”
一隻豺妖憤怒地咆哮著,一腳踏爆了大地,身子頓然射向半空,幻化成了原形。
“吼......”妖族實在無法在荒古禁地中使用魔法,但幻化成原形,依然可以。
而且他們的身體,一個個高大威武、猙獰恐怖,對於他們來說,在人族面前絕對佔了上風,因此他們對人還算老生常談,直接揮舞著自己強大的爪子,公然向人族射擊。
“讓我死心吧!”一隻狐妖揮起利爪,風聲厲嘯聲中,劈頭蓋臉地把孫思邈全身罩在爪牙之下,魔爪尚未揮起,颶風就已成形。
“那老頭死了!”敖明在遠處的樹上連連搖頭說:“那不全是上前去送死嘛!”
和孫思邈對戰的狐妖本身也是地仙境,他們雖受了傷害而不能使用法力,但地仙境是地仙境中的地仙境,如此巨大的身軀、如此可怕的利爪肯定是孫思邈區練神返虛境所不能承受之重。
“這些人族都完蛋了。”哮天犬也搖頭下了定論,“算得上是勇敢可嘉,但他們對自己的力量都過高估計。”
哮天犬沒有動手的計劃,他已準備好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等待妖族把那些人族清理乾淨,再自己去清理殘局。
這九位妖族應該都是身懷絕技,等到與人族激鬥之時,力量應該所剩無幾,到時自己打點便要輕鬆許多。
但是當這想法剛剛掠過哮天犬的大腦時,他忽然盯著那隻狗的眼睛看了看,那麼懸沒有從樹上掉下來。
“嗷嗚—”
同時,一聲悽楚的尖叫聲,劃破了叢林,接踵而來的便是濃濃的血氣與耀眼的劍光騰空而起,還有那巨大的利爪隨著噴薄而出的熱血,應地而動。
哮天犬雙目圓睜,看了看前面不遠處人族,目瞪口呆,敖明亦是張口結舌,不敢相信地發了一個沉默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