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其中的相見(1 / 1)
身為人族頂級修煉者,憑藉李白的睿智,再加上此前的種種遭遇,他清楚地知道,不論是妖族作亂還是面前所謂天庭神蹟都只是天庭的一場陰謀。
只不過天庭勢在今日,對付天庭決非當下就能立刻開戰的,而應慢慢圖。
“此刻向天庭大動干戈,因為那地方的人們,覺察到天庭陰謀了?”
李白心生猜忌,但對荒古禁地中的人族不以為然,單憑那幾個人族,就以為可以奈何天兵了,要不然天庭也不會做出如此大陣仗來,特地把裡面的畫面投影播放出來供三界欣賞。
畢竟天兵最低階的力量,擁有著地仙的狀態,就算是最弱小的地仙也非人族所能匹敵,只有自己李白目前在。
“何必呢,何苦呢?打不下去了,真好,哎.”
就在李白擔心不已、對這力量對比懸殊的爭鬥不以為然之時,遠方銅鏡中,人族陣營忽然出道,徑直向天庭兵將衝去,徑直髮起攻擊。
而李白一見到他那副影子,才灌了口酒,直往外噴來,失聲說:“杜甫?”
這個懦弱的人又是如何走到什麼地方去的呢?他平時連一隻雞也不敢殺掉,為什麼還敢率先衝上前與天兵搏鬥呢?
李白徹底矇在鼓裡,而自己並不知道,荒古禁地裡,被程處默冷眼旁觀一腳踹出門外的杜甫此時整個人同樣懵懵懂懂。
臥槽是誰特麼剛把我推開的?我日其仙人闆闆特麼怎麼最先上陣的就是我呢?
杜甫搖搖晃晃地往外一撲,好懸不直撲,這一刻,他說呢慘白,將那推著他往外一推,罵罵咧咧。
而且在遙遠的神蹟中,和外圍很多等著進神蹟的人群中,也有很多眉頭緊鎖,懷疑地望著杜甫。
“這個男人看得很窩囊,是不是深藏不露?是不是哪一個隱世宗門弟子?”
“看不太像,似乎真的慫了,這人就顯得力量弱小,不可能自己走出去,應該不可能被推出來吧?”
“不對,它也很扯淡,它是不是一個玩笑場合呢?”
很多人都在討論這個問題,儘管我不知道杜甫為什麼會率先站起來,還有人猜到了大概,但是還是有很多人在期待杜甫下一次的表演。
但顯然杜甫在很多人印象中,確實過於窩囊,因此為數眾多的人們,都沒有把他看得十分清楚,也沒有把他視為天兵之敵。
甚至還有人現場開賭,杜甫賠率瞬間就炒成了很離譜的值。
人族七嘴八舌,雖是荒古禁地之外,卻無人知其中為何爭鬥。
但顯然誰也沒把杜甫看得好,蓋因杜甫的第一印象,確實不咋地。
荒古禁地中,很多跟隨在一起的人族也在這個時候產生了一些疑惑。
其中多為士卒,也有些原為前來長安逃荒的難民陰差陽錯地進入荒古禁地,均為剛接觸到修行的人,雖然時間不長,但是多數人取得了相當大的發展。
好些都到了那一拳開碑石、連大樹都被踢倒的地步。
其實,這些人族就是戰五渣中的戰五渣們,沒有孫思邈、程處默等天之驕子那樣,可以練一會就到了練初階的高等境界了,平凡人與天才之間的差別,還在。
他們敢來,不外乎人性,喜歡扎堆湊熱鬧,再加上認為軒轅黃帝不允許自己平白赴死,才會來見。
當然凡是進入荒古禁地人族不管之前秉性是好是壞都明白了一個道理。
面前這荒古禁地就是人族自身的領地,也就是人族變強的希望所在,誰拿了這裡的一草一木誰就不準!
於是他們個個抱定了人多勢眾、同仇敵愾,但是當見到對面的天兵天將、和曾殺了自己家無法歸降的妖族時,很多人嚇到了和杜甫同樣發抖。
人族潛意識中的奴性以及對於未知世界的畏懼使在場許多人族萌生出搖擺不定的想法。
畢竟之前在他們的理解中,天庭兵將那個才是絕對崇拜的目標,不要說開打了,只是私下裡罵罵咧咧就很謹慎了。
所以當我們見到杜甫獨自衝出來時,在場的人族不計其數,儘管他們也很恐懼,但是心裡覺得杜甫並不可靠,他們身上絕對是要勝過他的!
其實杜甫此刻的確是腿和肚子都有點軟了,看面前的天兵天將臉色都嚇成了紙一樣的白色。
我此只練數日,剛脫離苦海與命泉、神橋還來不及架起,便讓我與天兵交戰,此中如何廝殺?這輩子就連雞崽子也不敢打死了,這個搞什麼鬼!
先前偷襲那一撥妖族的杜甫,也被衝得身敗名裂,利劍還來不及揮去,打鬥便已告一段落,現在卻要他獨自去和天庭兵將交手,於他來說,無異於上前去送死。
正當杜甫一臉纏綿悱惻、苦思冥想他接下來,是該豁出去面子不願意、索性直接認輸而回、先是苟且偷生留他這一條命再走時,對面的天兵中卻有一人發話。
“你們走過去,行動麻利點,把他們的首級拿回去!”為首天兵口氣冷森向周圍天兵下了命令。
“諾!”天兵拱手答應,話音剛落身形突然一陣扭曲就從原地不見了。
下秒,天兵面目猙獰,已在杜甫眼前被無限放大了,天兵之手早已直插杜甫之首。
大家一見,立刻沸騰起來,沒有人想到天兵進攻的手段,會這麼簡單粗暴。
但是其實大家根本就沒有想到天兵這個時候說白了是肉身強大一點的人族。
天庭兵將大多來自封神榜中,並不是所有的天仙玄仙,其實大多數天兵只屬於地仙乃至煉虛合道的領域。
因此人族平時對天兵的看法太過神話,天兵其實根本就沒有這麼厲害。
但是必須要說天兵是久經沙場的職業戰士了,他們在生理上的各項功能,就算不需要法力也遠遠超常人。
只可惜這一次天庭安排來荒古禁地查探的天兵力量並不是很強大。
現在留下這不足十人的天庭兵將中,除為首的伍長擁有天仙境,其餘六人為地仙、二人為煉虛合道之人,但是除二人煉虛合道之人以外,其餘八人天兵皆傷勢相當嚴重,不能下手。
故與杜甫交手者實為煉虛合道、身負重傷之天兵。
對方打出的算盤是用體內剩餘的全部精力,化為一擊,化解面前杜甫,威懾面前不知天高地厚人族。
在天兵的眼裡,親自帶只菜雞殺雞儆猴真的再容易不過。
‘唰——’天兵向杜甫伸出手來,探出手去,破空聲炸了起來,毫無留情地直接拿起杜甫頂瓜皮來,杜甫一旦被對方抓到頂瓜皮上,最後頭顱就會硬生生地拉下來。
見此情景,三界萬族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那人族完蛋了,一看就是新手,連練也不過才剛剛開始沙雕而已,哪能鬥得贏天兵!”太白金星臉上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對於太白金星論斷,天庭多數仙家深表贊同。
這很明顯,雖然出手天兵也有傷,而且還不能使用法力,但天兵即天兵,就算受傷了,就算不能使用法力,這就不是相當於普通人的人族所能抗拒的。
“實在沒有意思,那人已經死了,全都傻了眼,實在弄不明白人族把這傢伙送出去送死的原因,究竟是什麼!”
有一妖屢搖頭,原以為會有一場大戲上演,卻變成了一場一邊倒鬧劇,人族真的認為天兵負傷,不就是天兵嗎?
“阿彌陀佛......”在現場的佛門弟子們,閉上眼睛,兩手合十,已準備給杜甫念個超生咒。
在三界萬族的眼裡,就連在場的很多人族也相信杜甫已經死了。
可是,接下來一秒鐘的事,把在場的人都驚呆了。
只見眾人眼中,絲毫無法躲避天兵雷霆一擊,杜甫體內突然爆發出一束強光,眼前空氣中盪漾著怪異的波紋,虛空中進蕩著水聲,似怒海狂濤卻似清泉緩緩而來。
隨即,一座淡金、僅有半座神橋突兀地從杜甫頭上冒出,杜甫一懶驢打滾、狼狽不堪而險象環生地躲過了身前天兵雷霆一擊。
烈烈掌風吹得差點蹭到杜甫頭皮劃開,重重地撞在地上,生生下來一大片人。
看著杜甫頭上的那半座神橋,天兵愣住了,他察覺到杜甫法力的微弱波動,差點脫口而出問:“您,您的腦袋在哪裡呢?憑什麼能發揮法力?”
可杜甫並不回答天兵的問題,而是手腳冰涼,站在地上瞪著天兵的眼睛,全身冒出冰冷的汗水。
特娘,剛才那個耳光,老子命喪黃泉。
見杜甫一臉嚇傻,天兵眉頭更緊了,“這個法力,未免也太薄弱,煉氣化神、或者練神返虛、或者我看錯了什麼?”
搖搖頭,天兵把頭腦中的想法拋到腦後,又一次欺身。
由於不能使用自己的法力,天兵們只能使用這種剛開始戰鬥時的手段,但是就算再原始的拳腳也是從天兵那裡發射出來的,那麼每一擊都會動如雷霆。
但令天兵萬萬沒有想到,面前這分明是一隻菜雞,緊接著左躲右閃的人族,竟然把他連綿不斷的進攻,都躲避了出去,而自己卻連彼此一根汗毛也不在旁邊。
杜甫雖然還顯得狼狽不堪,但終究都躲了起來,除了自己跌倒、擦傷雙手外,天兵並沒有給他留下什麼疤痕。
見此情景,到處觀戰的人族有點矇在鼓裡,一個個忍不住張大嘴巴。
這種狀況究竟如何呢?瞧杜甫的姿態,已是開啟苦海、溫養命泉、如今正搭神橋、且已搞得半死不活!
還是不是這個看上去膽小怕事、總是躲在人們身後縮手縮腳的人呢?他竟然修煉一途,擁有這麼高的天分?
人族驚訝於這邊,那些看著此戰、荒古禁地之外的人們,特別是那些認為杜甫一定會戰敗的力量,一個個驚呆了。
這人族究竟發生了什麼?頭上那隻半座橋是什麼玩意?周圍水聲如何?
而戰局之內,仍與天兵纏繞、前後蹦跳的杜甫卻毫無察覺。
但見他招手帶起一道金光,渾身法力起伏盪漾之間,把天兵放出的拳風掌力一解一蕩。
所以就這樣打起來了,杜甫本人就開始感覺到了,而且還有些矇在鼓裡,這到底是什麼特麼?
面前的這個真是天兵嗎?為什麼天兵並不像他們認為的那樣強大呢?看來還是有些力不從心!
是傷害還是因為不能使用法力亦或兼而有之?
正當杜甫疑惑不解之時,三界中,觀戰各方力量,特別是藉助現場法器觀戰天庭和佛門以及其他力量大能者無不愁眉不展。
那人族在荒古禁地竟然能發揮法力?為什麼會這樣呢?怪不得他們還有底氣膽敢在此截殺三界萬族說如此狂妄的話語。
但面前這人族,分明是剛弱了一撥,如今卻是強而有力。
最令眾仙家無法接受的是從杜甫的行動中可以看出,自己分明只是一個剛學習練不久、連招式也不會的男子,居然能在一個訓練有素的天兵之下活成今天!
“那男人頭頂上那座金色橋樑究竟意味著什麼?練什麼功法?為什麼以前沒見過?”
凌霄寶殿中,託塔的李天王嘖嘖讚歎,玉帝更是微蹙雙眉。
大雷音寺之上,一眾佛陀菩薩也都面露驚容,“竟然真擋得住,雖然靠法力,卻能支撐至今,其中,定然有著怪誕!”
“這怎麼可能呢?”這時在場的三界各方面力量,亦是嘖嘖讚歎,但並未察覺,其中隱藏著危機。
另一方面,孫思邈卻在借無人察覺的機會,默默地向在場的人族傳音。
“你見過沒有,那是開苦海、架神橋之後的效果,苦海、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麼難開,神橋並不意味著沒有人可以架!”
“你們中間應該有很多人都知道杜甫吧,杜甫也才練了沒有幾天的功夫,便已脫離苦海、蘊養命泉了,儘管此刻的杜甫看起來狼狽得像逃命的樣子,但其實你細看一下,便能窺見其中的粗見。”
“杜甫其實是藉著和天兵一起做事情的過程中,進行自我調節啟發的,而他剛才也正是利用這一契機才搭建起神橋的,象現在這樣的契機並不很多,我們應該緊緊地抓住,仔細地學習他如何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