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安靜了(1 / 1)
堵塞的經脈被暫時開啟,但陳濱知道白毛身體非常麻煩,恐怕這種情形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真氣從人體內慢慢的退出。
眼神毫無焦距且有發瘋狀態的白毛安靜了,片刻後眼中重新有光澤出現,他定定的看了片刻後,忽然說:“多謝你出手相助,不然我肯定就死了。”
說這話的白毛表情非常的複雜,他跟陳濱之間的立場就是敵人,因為凌雲子的關係誰也不會主動給誰讓步。
可就是這樣的發展對方依舊出手幫忙了。
“這是我分內的事,就算你是陌生人我也會幫忙。”
陳濱很鎮定的說,同時抽出那張羊皮卷。
白毛見到羊皮卷眼睛亮了,但是現在處在精神狀況穩定的狀態下,他很快就保持鎮定,說:“我可以用所有的東西來跟你做交換,只要你願意把這東西給我。”
陳濱並沒有直接回應這句話,而是問他:“這到底是什麼東西,跟我師父有關嗎?”
這才是他真正在意的事情,這個白毛到底跟師父有怎樣的過往。
提起凌雲子白毛冷笑連連,又因為在對方手裡有他想要的東西,也就不再隱瞞某些事情。
“我跟你師父是攣生兄弟,他是我的哥哥,也是隱聖門定下的繼承人,而我什麼都不是,只能做他的影子,甚至連以前擁有的那些都要被奪走,我不甘心你師父做掌門,我偷了一部分殘卷離開你們,也有了日後的成就。”白毛淡淡的說著。
對於過往的那些白毛沒有一絲的後悔,但是在實驗逐漸深.入才發現當時的殘卷並不完整,就連他自己都已經出現很明顯的副作用,要想讓這種副作用消除只能找到完整的《神醫訣》才能化解。
整合隱聖門所有傳承的凌雲子自然成了他的目標,將這個訊息傳給三大家族,以他們聯合出面對付凌雲子,縱然人有翻天入地的本事也只是一個人。
白毛計劃的非常好,事實也跟他料想的一樣凌雲子死於三大家族的聯合陷害之下,但是他想要的東西也隨之下落不明。
直到戚雲海這邊傳來的訊息才讓他動了心思,何況身體的狀況不能在支撐研究,只能冒險嘗試,他借用一個實驗體的身份逃了出來就是為找到戚雲海密室裡的殘卷,但陳濱的出現讓他的一切計劃被破壞。
抬頭看著陳濱,他嘆氣道:“在你出現後我就知道計劃會被破壞,但是沒想到的是凌雲子居然把功法傳給了你。”
面前的白毛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的年紀,但是他自稱和凌雲子是攣生兄弟,也就是說實際年齡已經接近九十,從行動和思維能力看並不像是一個老人。
陳濱依舊忌憚的看著他,並不把殘卷交出。
白毛自知剩餘時間已經不多,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又說:“你師父只把《神醫訣》上卷傳於你,那上面只記載了小部分的體術和救人之法,只有下卷才記載有隱聖門的核心,可惜已經失傳了。”
失傳這件事他也是後來才知道,但是那時凌雲子已經死了。
主意打到陳濱的身上是最錯誤的決定,以至於他也付出較為慘痛的代價,現在還被人知道了秘密。
“三大家族聯合對付師父是因為你?”
陳濱聲音非常冰冷,毫不掩飾心中的殺意。
白毛笑笑,對他的殺意充耳不聞:“只有一部分,就算我不對凌雲子下手,他終究也會死去,三大家的底蘊太深,他們對隱聖門同樣也追查了百來年,手中掌握的情報或許比我們更清楚,他不管怎樣都逃不過三家追殺。”
於他而言凌雲子的死早就註定了,因為他身份的原因根本沒有辦法避開,這也是白毛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他想要利用隱聖門傳承功法改變這種命運,但是終究沒能成功。
“你手裡殘卷就是下卷的其中一部分,當初被這小子偷出,不知道他怎麼和戚雲海有了聯絡能夠被藏在這個地方,但是三家的勢力還是找到了他。”
白毛給陳濱進行著解釋。
如果說是因為什麼原因,那就是戚家有三家的眼線。
陳濱沉默一瞬,忽然開口:“你這是忽然醒悟了嗎?”
白毛聽後哈哈的笑著,用異常複雜的眼神看著陳濱,忽然說:“如果我沒有背叛凌雲子,興許還能看著你這個小子長大,那未必不是一條平靜而安穩的路。”
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沒有如果,已經發生的事情不會消亡,死去的人也沒辦法復活,這是現實。
在說完這些年的事情後白毛好似已經失去了對殘卷的執念,並沒有在傾盡一切的跟陳濱進行交換。
“趁我還清醒的時候從這裡離開吧,小心三家聯合對你的打壓,不要相信任何一個人。”白毛忽然開口。
“你叫什麼。”
“黎青。”
陳濱頓了一下,這個名字非常熟悉,對曾經聽師父說過,在繼承隱聖門傳承之前他也是這個姓氏,只是後來一切都變了。
風雲變幻讓所有的事情隨著時間的流逝不復存在,也讓陳濱感覺到了命運弄人。
眼看白毛還是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陳濱忍不住問:“你不離開?”
白毛揺頭,剛才陳濱是幫他將體內的頑症暫時化解,可終究治標不治本,要想完全恢復就必須要找到功法下卷,那無異於給三大家省去尋找的時間。
“收好你手中的殘卷,千萬不要被三家發現。”
白毛最後囑咐道。
陳濱點頭往盤旋樓梯上走去,走前還不忘回頭看一眼,竟然發現白毛就這麼顫巍巍的站起往石棺跟前挪。
“這麼多年了我也該去陪你了,以後就只剩下你那小徒弟一個人應對三家。”
剩下的話陳濱沒有在聽完,因為黎青已經自己鑽入了石棺之中,給他尋找了最後一處安寧的棲息地。
這些事情對白毛來說已經顯得不那麼重要。
往上爬的路程比較順利,陳濱找到機關,隨著門被開啟陽光也重新照射到身上,但是眼前的場景卻讓人根本開心不起來。
外面黑壓壓的幾個人全副武裝的站著,手裡的槍械在看到陳濱後陳刷刷的舉起對準他。
這是今天第幾次被搶指著了,陳濱面無表情的想。
站在後面些的漂亮女人衝他笑了下,還抬起手心情不錯的揮手:“你好啊,小帥哥。”
陳濱沒動,他就這麼看著對方,臉上表情前所未有的平靜。
他認得這個明媚的女人是誰,也很清楚對方的能耐,能輕鬆將他殺死的人,也是曾經差點成為他未婚妻的女人,文若雨。
“文小姐,你好。”
陳濱很平靜的點頭,並沒有因為這幾把槍就讓他有退意,反而更為鎮定的看著她。
文若雨笑了一下,踩著高跟鞋向前,在石磚上發出清脆的敲擊聲,聽起來非常悅耳。
距離上次見面是兩年前,那時的文若雨還是在校學生,充滿了符合那個年齡的活力,但是本人卻一直都高不可攀,如同一個傲慢的公主,從來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她看著陳濱,那雙眼睛裡充滿了別離的深情,說:“從上次見面已經過去了兩年,我的未婚夫。
這五個字在所有文家人聽來就是晴天霹靂,文若雨的存在如女神一樣高不可攀,任誰能去釆擷他們的女神,但是面前這個男人居然是大小姐的未婚夫。
當時就有很多道目光鎖定在陳濱的身上,那眼神裡有太多不友善了。
陳濱苦笑:“我和文大小姐的訂婚並沒有舉辦,按理來說我們依舊是陌生人的關係。”
兩家的聯姻也建立在利益互通的基礎上,從陳濱主動脫離陳家開始,所有的一切就跟他再沒有任何關係了。
“這種事我們誰也沒有辦法決定,也許跟我完成訂婚的還是你。”文若雨意味不明的說。
聽見這話的陳濱眉頭輕微皺起,他不知道這話裡到底是什麼意思,但看人這個模樣肯定是有什麼目的。
她攔住要動手的文家人,白嫩的手翻開:“把從下面拿出來的東西交給我,這樣你回陳家也好交差不是。”
文若雨說話永遠都是這樣柔弱,也帶著先禮後兵的習慣,好讓人快點接受這樣的狀態,從而忽略這個女人到底有多殘忍。
陳濱表情不變:“文小姐我對你口中的陳家沒有太大興趣,和你訂婚的也不該是我。”
不知道這兩年文家發生了什麼,文若雨一個柔弱女人撐起偌大的家族裡面肯定有貓膩,由不得他不小心應對。
在這個時候能夠準確地看出到底存在什麼風險,但是這個時候也未必能找到機會。
他舉起雙手,十分配合:“我沒有在下面找到任何東西。”
在文若雨一聲令下兩個男人就上前搜身,陳濱也不反抗的配合行動,並沒有在他身上找到任何額外的東西。
銀針被拿出放在文若雨眼前,漂亮的臉在看到這東西時有一瞬間的不自然,看起來更像是怨恨,但是很快又恢復了正常:“你還真繼承凌雲子的衣缽,那......”
話說道一半又閉嘴,對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人立刻掏出手銬要把陳濱給銬住,但陳濱身上忽然散發出的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他們不是陳濱的對手,加上知道凌雲子的實力也不敢真的把人給惹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