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調查(1 / 1)
梁過苦澀地說道:“你揹著雙手,一副要做任務的樣子,很容易引起別人的反感。”
“拉仇恨?”李天命一臉懵逼。
女帝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不過她能感覺到周圍人投來的怪異眼神。
“這可如何是好?”
梁過嘿嘿一樂:“第一,咱們肩並排走,你的胳膊不要一直背在身後,儘量往前伸,儘量往前走,你看看別的女孩子,你可不要像那些菜販一樣,穩紮穩打就行了,貓步,你看看這隻貓是會走路的。”
梁過屁故被公主踢了一腳:“你這個混賬東西,讓我妹妹像只小貓咪一樣走?!”
梁過一臉的無奈。
楚瀟湘聽到了“貓步”兩個字,頓時瞪大了眼睛。
在楚瀟湘的記憶中,她曾經看過《貓步》,也聽說了《貓的步伐》。
可梁過是怎麼做到的,他怎麼可能會對夢中發生的事情如此瞭解?
唯一的解釋就是:
那根梁過,就是那個隱藏在夢中的邪惡笑聲,與面前的“小柱”,臉上帶著一絲謙遜的微笑!
實際上,那根小小的圓柱,並不是被惡靈附身,他只是在操控著整個世界。
想到自己在夢中被凌雲羞辱的一幕,楚瀟湘的臉色就變得通紅,心中更是忍不住的冒出了一個想法:這人真的是一個閹人嗎?
不過,楚瀟湘還是將自己的猜測給打消了。
當他陷入深度夢境的那一刻,他的身體就已經是在這張病床上了。
要是不是個閹人,那麼這些年來,他一定會幹一些讓人厭惡的事來。
但他還是處子之身,那就意味著他只是一個在夢中耀武揚威的小閹人。
如果梁過從楚瀟湘的“貓步”中,就猜到了那麼多,他一定會一頭栽倒在地。
兩個人在大街上閒逛,楚瀟湘對周圍的一切都很感興趣,而女帝則是對一切都充滿了興趣。
梁過一臉的苦惱,他還以為要拿出一萬兩呢,沒想到女帝竟然一直跟在自己身邊。
要是有人能快點把事情搞砸就好了。
梁過帶著女帝來到了太安城西市。
東市很大,各種好東西,奢侈品,新奇玩意兒,應有盡有。
而西市出售的都是普通人用過的物品。
這也是為什麼那位有名的皇帝陛下,會說出一首“東市買駿馬,西市買榴蓮”的名詩。
梁過等人一到,女帝臉上就露出一絲不爽的神色。
和東市的熱鬧不一樣,與太安城的熱鬧完全不一樣,這裡確實是一片混亂。
大量的商品被堆放在一起,商販們吵吵嚷嚷地討價還價。
出售的都是一些骯髒的東西:劣質的、官窯裡的廢棄的鐵塊、混雜著砂石的私鹽,還有一些想要趁火打劫的商人。
更讓她惱火的是,在地上的泥土裡,還有一些正在被人賣掉的年輕的奴隸。
他們年紀從七八歲到四歲不等,都是身強力壯,面容枯槁。
年輕一點的還好一些,一些老一點的,則是被綁著,癱坐在路旁。
不時有人來購買奴隸,就跟挑選牲畜似的,微笑著走開,或是討價還價。
由於官府嚴禁食鹽和鐵器的買賣,因此,私鹽和劣質的礦石就成為了市場上的熱門商品。
雖然官府也不允許買賣青銅,但並不禁止青銅製品,於是商人就將這些青銅製作成了粗製濫造的藝術品,賣給了那些商人,他們會將這些青銅熔鍊成低階的、混跡在市面上的銅幣。
最讓人討厭的還是奴隸販子:自從女帝繼位以來,就頒佈了禁止買賣的法令,所以在西城,奴隸買賣還是很受歡迎的。
梁過對此也不是很難以瞭解:
奴隸買賣才是最賺錢的買賣,美麗的、智慧的、強大的、忠心耿耿的,都能賣出一個高價——由於太安城裡的那些大領主比較和善,許多被官員盤問的奴隸,都會說自己是心甘情願的。
不過在女帝看來,卻是一種莫大的侮辱,也是一種挑戰。
這是她第一次潛入皇宮,就讓她拳頭緊握,呼吸急促,幾乎要失控。
梁過是一個現代社會的人,他最痛恨的就是賣奴。
不過身為一個大老爺們,梁過對這些東西還是很瞭解的。
負重與負重,梁過靜立,既不贊成也不反對。
可肖嫣然卻再也忍不住了。
這種被朝廷明令禁止的交易,竟然還敢光明正大的做,這是對皇帝和皇帝的蔑視。
帝座之下的太安城都是這樣,那麼在邊陲之地,百姓的生命會不會也是家常便飯?
其實,梁過會說:“是的。”
貧民的生命,對於這種邊陲州府縣來說,真的是微不足道。
在郛州,曾經發生過一起案件,一個名為西門的商人,強搶了一個普通百姓的老婆,然後下了毒,結果那個人的老婆就被他花了兩個錢,給她做了小妾。
那時候,一個百姓的哥哥到京告了一聲,就被朝廷派遣了一個官員前去調查。
可是現在?
普通百姓“病逝”,而藥店的人,則是“法律上”的。
一切手續都辦得明明白白,契約也是合法的,張偉這個曾經的御史官也無可奈何,最終還是將這個百姓的哥哥抓了起來。治理國家,可不是請人吃飯的,那一個個血淋淋的事例,無不在告訴窮人:你得罪不起我!
女帝強忍著心中的憤怒,目光在四周的商鋪上打量:“那稅收官在哪裡?主持人是誰?怎麼整個城市都沒有人巡邏?”
梁過一臉的沮喪:“我一個太監,皇帝,你稍安勿躁,我這就找西市的官吏。”
梁過匆匆離去,女帝強忍著心中的憤怒走向一名奴隸販子,冷聲道:“你不清楚,賣奴是犯法的嗎?你就不怕坐牢?”
奴隸販子正給兩位顧客引薦小女孩,突然見到一個美豔不可方物的小姑娘跑出來教訓自己,頓時哭笑不得。
但奴隸販子們卻沒有鬧事。
三個女人,都是女人,而她們身上的絲綢,卻都是精緻的絲綢,上面的印花,絕對不是普通家庭能夠擁有的。
最後一個是一個手持長刀的女子。
見識廣博的奴隸商人們可不想得罪這樣的貴族。
奴隸販子微笑著說,他不清楚奴隸販賣是被禁止的。
“好吧,我說!”女帝雙手負在身後,淡淡道:“帝國法律,在下一章增加了七條,禁止奴隸、奴隸、孤兒、孤兒、孤女等販賣,但不能只針對年齡較小的婦女。你懂不懂?”
奴隸販子看到這一幕,心中一驚:這是來搗亂的嗎?
“羅老闆、羅老闆!”奴隸販子回頭叫了一聲,“有人在搗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