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所謂的悟性(1 / 1)
“你今天那一刀已經隱約觸控到了第四層境界“勢”了,所以我們才會跟你說這些,雖然你只是修為突破而僥倖施展出那一刀,但那也代表著你有很大的潛力。”林晚在一旁說道。
李克恆聞言驚訝的等大雙眼,當時他正處於突破的特殊心境,根本沒有注意到那一刀有什麼特別的,完全毫無來由的,有如福至心靈一般,只覺得這一刀就該這麼劈,於是就這樣自然而然的施展出來了,現在想來也或許是因為那樣特殊的戰者心境才能施展出來吧。
李克恆想了想,有些遲疑的說道:“大姐頭、林副、阿財師兄,還是我展示我的戰技,你們幫我看一下我到底處於哪一層境界?”
幾人聞言相視一眼,接著曾蘭珊輕輕點頭,於是幾人來到了屋外,此時正值晚飯時間,卻還是有三三兩兩的人在空地上或是聊天笑鬧,或是修行,而天色早已暗了下來,只見天上的月亮正斜斜的掛在天邊,優雅又安靜的緩緩升起,幾點星光此時也爭相閃爍了起來,幾隻蝴蝶在四周翩翩飛舞著,微涼的晚風環繞在空地上與林木間吹拂著,像是在準備著初秋的到來。
幾人找了一塊離人比較遠的空地,李克恆深吸了口氣,開始緩緩打起了長拳,此時的他感覺又所有所不一樣了,這還是他以戰入門後初次打拳,心中不禁想起戰天經的總綱所描述的那戰者心境,漸漸的李克恆的動作越來越快,但卻不是通常人們所說的快,而是時快時慢,那身形起落之間,閃、轉、騰、挪皆變幻自如,有一種動靜由心的巧妙;同時那一招一式之間的轉換,又充滿了剛與柔的奧義,李克恆越打心中就越平靜,像是又沉浸到了那戰者心境,但這次卻不是在戰鬥中。
“動如濤、靜如嶽、起如猿、落如鵲、立如雞、站如松、轉如輪、折如弓、輕如葉、重如鐵、緩如鷹、快如風。”李克恆心中浮現出長拳的十二要訣,先前他只能做到兩三個要訣的神似,而現在隨著他以戰入門,連帶著戰技也突破了,而且是極大的突破,這十二要訣盡皆有了初步的神似。
此時隨著李克恆的打拳,他心中竟漸漸浮現出一套真氣在體內執行的路線,似乎是配合長拳的的修行之法,當然李克恆現在還沒修出真氣,自然無法嘗試修行,但這也足夠讓他驚喜了,老頭子當初可沒跟他提過這長拳還有配合的修行之法,難道是戰天經幫他自動推演出來的?
李克恆心中疑惑,但很快的被他丟到一邊,因為這種能夠初步掌握長拳十二要訣的感覺實在太美妙了,他從小到大苦練了這麼久,才總算初步領悟到了老頭子曾教他的長拳精隨,是什麼感覺了。
“快緩由心,輕重自如;動靜由時,剛柔在我。”
很快的,李克恆已經不滿足於此,只見他拔出戰刀,劈、砍、截、撩、掛、扎、斬…等等的基本刀招,被他一刀又一刀的使出來,刀招連貫,一氣呵成。
一刀在手,讓他的精氣神更加凝聚,他的腦海中浮現出林中猛虎,咆嘯奔躍于山林間的畫面,讓他的刀招鋪展開來時,漸漸的累積出一股充滿著殺伐之氣的刀勢,並且越來越濃烈,一刀強過一刀,很快的,這股殺氣就已經濃烈到了一個極點,李克恆一生大喝,一刀狠狠的劈出,這一幕就有如他與大力猿血戰時的場景,一旁的眾人也紛紛張大眼睛仔細盯著,只見李克恆的身上散發著一層薄薄的白光,並且延伸到他的戰刀上,隨著他這一刀劈下,白光隨之閃耀而炸裂。
“砰…”一聲巨響,眾人只見一道深深的刀痕割開了空地,眾人心中震撼不已,難以言語。
李克恆向大姊頭幾人看去,幾人相視一眼,阿財有些遲疑,隨後向大姊頭問道:“法境大成,但隱約觸控到氣境了?”
曾蘭珊輕輕點頭,幾人心中震撼,沒想到他們竟能遇到這種天才,若說能夠在入門三個月後就修行到煉氣境是靠天賦,不過是運氣好的話;那能夠在這個年齡段,這個修為境界就將戰技領悟到這種境界就無法讓人反駁了,這是隻有靠刻苦的努力才能做到的。
當然或許你會說他是悟性好,依舊是靠天賦,但其實所謂的“悟性”,不過是努力的延伸罷了,沒有經過絕對刻苦的殘酷磨練,是不可能會有這樣的悟性地,可以說:“悟性”不過就是日積月累千錘百煉的努力最終的昇華罷了。
超脫於努力,卻來自努力。
而且他還沒有透過每年的考驗然後拜師學習,可以說是近乎是靠一己之力修行到這一步的,就這樣在短短三個月內,他就成為了在戰技領悟中,所有弟子最拔尖的那一小搓人之一。可以毫無疑問地說,這是一個天才,而且是一個無比努力的天才。
“你很好,但還要更加努力,以後每一晚的修行你都要再加練,爭取能夠早日領悟氣境。”曾蘭珊輕聲說道,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林晚見狀對李克恆讚賞的笑了笑,然後急忙跟了上去,阿財笑著拍拍李克恆說道:“好樣的,看樣子我說不定真的很快就會被你超越了阿,但我心甘情願!”
李克恆聞言急忙解釋道:“阿財師兄,我不是…”
阿財笑著擺擺手打斷道:“哈哈哈沒事啦,走吧,我們趕快回去告訴大家這個好訊息,他們肯定都會很高興。”說完便一把勾著李克恆的肩,兩人勾肩搭背,有說有笑地往宿舍走去。
宿舍前,大耳幾人聞言都驚呆了,接著都紛紛為李克恆感到高興,當然,瘦子則是一如既往地先為李克恆高興的恭喜之後,在一旁很是忌妒的嘟囊道怎麼可能,幾人儘管早已見怪不怪,見狀卻還是紛紛大笑,連李克恆都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獵役屋舍,曾蘭珊罕見的沒有立即忙碌著獵役的事宜,而是從一個櫃子中,取出一把配著褐色皮質刀鞘的戰刀,她靜靜的抽出,只見銀白色的刀身寒光四射,刀刃的地方更是閃爍著隱隱的光芒,顯得鋒芒畢露,她神色帶著思念的看著戰刀,輕輕的彈了彈刀尖,只聽“叮…”的一聲清脆聲響充斥著屋內。
林晚進屋見狀心中一嘆,輕聲說道:“大姐頭,這是大師兄為你煉的戰刀吧?”
曾蘭珊輕輕點頭沒有說話,林晚知道是因為李克恆的表現,讓大姐頭想起了那個人。
曾經的大師兄,也是同樣的努力不懈,但若相比起來的話,大師兄還要更加的天賦絕頂,是宗們歷史上唯一一個,入門不到一年就領悟了戰技之氣境的傳奇人物,當時他創造了太多太多的紀錄,至今都難以被逾越,是真正的絕頂天才。
當時的大師兄被尊為青天宗第一人,一身修為冠絕青天宗,甚至包括大師兄的師尊,如今的宗主大人都早已被他超越,就是其他頂尖宗門的天才弟子都罕有可與他一戰的人物,風采絕代,待人又溫柔敦厚,要不是因為那件事話,他想大師兄都不知道又會創造多少輝煌了吧。
而這樣一位光彩耀人的傳奇人物,卻因為一次外出歷練,導致他的道侶殞落,從此以後光芒不再,這顆耀眼新星再還再聲起的時候就下墜了,而同時他還有另一個身份,那就是曾蘭珊的姊夫,同時也算是曾蘭珊的半個老師。
“當年,我隨姊夫修行一年,學習與磨練我的戰技,直到領悟了氣境之後,姊夫就不肯在教我了,只給了我這把戰刀就不肯再見我了。”曾蘭珊說道。
“我想大師兄是怕看到你又會想起你姊姊吧。”林晚輕聲說道。
“你說,若是我帶著李克恆去見他,他會不會見我?”曾蘭珊看著戰刀說道,像是在對著戰刀說話似的。
林晚心中一嘆,當年那件事對大師兄打擊太大,以至於大師兄消失在眾人眼前,除了宗主大人及大執事以外沒人找的到他。
但那件事對大姊頭而言打擊又何嘗不大,而大師兄選擇避不見人,等於她在一日之間少了兩位親人,從那以後,大姐頭就再也沒有了笑容,並且變得越來越安靜,整日只知道修行、狩獵、修行、狩獵,直到李克恆的到來。
那件事過去這麼多年來,林晚還是第一次見到大姊頭臉上有了笑意,他回想起白天狩獵時,大姊頭轉身後的那一瞬即逝的嘴角輕揚,心中驚訝不已。
隨後他竟隱約有些期待了起來,因為他看到,或許該說是他希望,這是一個讓大姊頭,甚至是大師兄,都可以從悲傷中走出來的契機。
“大姐頭,如今大師兄在哪根本就沒人知道,我想還是等明年開春的入宗大典的考驗吧,到時李克恆肯定會一鳴驚人,說不定會讓宗主大人心動而收徒,這樣才有機會接觸到大師兄。而現在我們就盡力多教導與磨練他,就看這半年時間,李克恆能修行到哪一步吧!”林晚想了想後說道。
曾蘭珊聞言眼睛驀然一亮,精神奕奕的點頭說道:“好,就這麼辦。”說完後便把戰刀收進櫃子並走出屋外。
林晚見狀簡直驚呆了,多少年了,不知道有多少年,他沒看到這麼有精神的大姊頭了。
曾蘭珊快步走出門,這時突然回過頭,有些疑惑的看了眼一臉愣然呆站著的林晚,說道:“走阿,到了修行時間了。”
林晚聞言才驚醒一般的回過神來,看著站在門口回過頭的大姊頭,晚風輕輕的吹進來,調皮的吹動了大姊頭的馬尾,妨佛也吹散了他心中的感嘆與驚訝。
他不由露出了笑容,清爽無比的笑容,一邊快步跟上一邊大聲道:“是,大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