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心的顏色(1 / 1)
它發出銀鈴般開心至極的笑聲,迴盪在每一間牢房。
沒人知道陳羽所在的牢房發生了什麼。
也不知道為什麼它又哭又笑的。
只知道它所在牢房裡的人,將它給制服了!
“能站起來不?要不要我扶你。”
“不用的大哥哥,我可以自己站起來。”
它龐大身軀倏然縮小成和李煥煥差不多的身材。
它身高一米四左右,身材瘦小,頭頂上還有兩個小鞭子。
它的本體是黑暗透明的,但周身泛著的灰光,能呈現出它的身材輪廓。
就這形象看著還挺順眼,就是不知道長相如何。
陳羽目光望向外面。
要是讓其他牢房的人看見,他們害怕至極的怪物,本體其實是個小女孩,不知道會怎麼想。
陳羽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笑道:“不好意思剛嚇到你了。”
小女孩很懂事地說道:“是我的錯。”
“你叫什麼名字?”陳羽輕聲問道。
小女孩很難受地說道:“記憶中,有一個人叫我小灰。”
“但我不知道我的身世,我有沒有爹孃。”
“自從我記事以來,雙手就有這兩條鎖鏈。”
小女孩抬起雙手,給陳羽展示穿透手肘的兩條紅色鎖鏈。
紅色鎖鏈隨著小女孩變成本體,也跟著縮小成和她身材比例相當的大小。
陳羽問道:“你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被關在這裡?”
小女孩說道:“我以前問過外面的叔叔們,他們也說不知道。”
“你在這裡多長時間了?”
小女孩掰了掰手指頭,說道:“有五千個月亮那麼久。”
“我每天晚上都在看月亮,記著數呢。”
聖天大陸定義一年天數的方式,和藍星一樣。
五千個月亮,十三年多一些。
“這些月亮啊,太陽啊,都是一位老爺爺告訴我的。”
“我醒來的時候不知道說話,只會哭。”
“一直是老爺爺安慰我,告訴我這些有趣的事情,還教我識字呢。”
提到這位老爺爺,小女孩的語氣充滿幸福和開心。
陳羽抓住了重點:“什麼老爺爺?”
“就是負責給這裡的人做飯的老爺爺。”
小女孩自卑道:“我一直都想和外面那些大叔叔聊天,可是都很害怕我。”
“只有做飯的老爺爺不嫌棄我。”
陳羽問道:“也就是說,你並不是一直都待在這裡,有的時候也能出去?”
小女孩連連點頭道:“對呀,太陽下山的時候,我可以出去逛一個時辰,一直都和老爺爺在聊天。”
“等到這個時候,我要在外面的走道走三個來回。”
陳羽好奇道:“為什麼要這麼做?”
小女孩為渠道:“如果我不這麼做的話,我雙手上的鐵鏈就會發燙,很疼的!”
陳羽又問道:“你說你沒有修成人,那你現在的人身是怎麼回事?”
他要搞清楚小女孩的情況和底細。
這對找到守魂人至關重要。
陳羽懷疑,小女孩所說的老爺爺,說不定就是守魂人。
不管這個老爺爺是不是。
總得有一個調查的方向和目標。
小女孩說道:“啊……我是沒修成人身啊。”
“不然的話,大哥哥現在就能看到我的全貌了。”
陳羽無法反駁,事實的確如此。
“之前的樣子,才是你的本體?”
小女孩說道:“是的,不過我不喜歡。”
“我喜歡現在的人形,我還在努力變呢。”
“只是老爺爺和我說,我要真正變成人身,還得要數很多很多個月亮,具體多少個老爺爺沒說。”
“老爺爺還和我說,要是在我走動的時候,有人對我說些不好聽的話,就讓我把對方給吃掉。”
陳羽臉色一沉。
這不是教壞小孩子嗎。
小女孩繼續說道:“一開始我是拒絕的,我不想這麼做。”
“可是老爺爺和我說,這些人都是罪孽深重的人。”
“我不吃掉人家,有一天人家走出這個門,就會做出很多傷天害理的事。”
陳羽冷漠道:“他是對的?”
小女孩很肯定地說道:“我剛開始就沒理會。”
“後來我聽外面的叔叔在聊天,他們說那個人出去之後,做了很多很多壞事。”
“而且那些叔叔聊起這件事情時,還很開心呢!”
陳羽微微點頭。
如果小女孩說的都是真的。
火陵宗的人,都不是善茬。
培養出來的弟子,也都不是什麼好人。
吃掉好!
陳羽反問道:“那你覺得我是罪孽深重的人嗎?”
小女孩似乎在盯著陳羽打量著。
許久之後,小女孩很肯定地說道:“大哥哥不是。”
“為什麼我不是?”陳羽很好奇。
小女孩回答道:“我能看到每個人身體裡某個地方的顏色。”
“哦,想起來了,老爺爺說這個地方叫做心。”
“要是我看到這個人的心顏色是黑的,就是壞人。”
“如果顏色是紅的,就是好人。”
“還有一種是黑色和紅色一起的,有的時候黑的多一些,有的時候紅的多一些。”
“黑色和和黑紅顏色見的最多,紅色很少見。”
“而且每次罵我的人,心的顏色都是黑的。”
“這裡大部分的人,心都是黑紅顏色。”
“至於大哥哥的心……是白色的,很漂亮!”
這頓時引起了陳羽的興趣。
白色的心,又算是什麼人呢?
陳羽笑著問道:“我既然是白色的心,你為什麼之前還要進來,想要打我?”
小女孩愧疚地說道:“我不想這麼做的。”
“但只要我不想這麼做,我雙手上的鐵鏈就會發燙。”
“我第一次不想吃人的時候,也是這樣。”
“那個時候我疼了好久好久。”
陳羽心情複雜。
小女孩突然說道:“大哥哥,我要出去走一走,不然一會鐵鏈就會發燙,明晚再和大哥哥聊天好嗎?”
“好的。”
陳羽揉著小女孩的腦袋笑道:“答應你的事情,大哥哥會做到。”
“嗯嗯,等今天太陽下山,我就出去和外面的叔叔說。”
小女孩保持人形,開開心心,蹦蹦跳跳地走出房門。
手裡拖著兩條鐵鏈,在地面拖動發出的聲音,對小女孩來說宛如是世上最動聽的音樂。
但對於牢房裡的人來說,就是折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