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炎帝(1 / 1)
水德星君不愧是資格最老的五炁真君,聞言連表情都沒變。
他優雅地放下鬍子,“既然如此,那此事很可能與水德潰敗有關。”
“鎮海公主有填海建島的功德在身,說不定,是那魔將拿了什麼邪物,壞了公主功德。”
“或者,是竊走了公主功德,要為禍蒼生。”
捲簾大將恭敬道:“卑職必將一一告知玉帝。”
水德星君點點頭,他餘光看了孫小空一眼,也沒多說什麼。
“既如此,本星君便回北方,靜候捲簾大將佳音,調查之事,還望捲簾大將仔細。”
捲簾大將躬身,送走了水德星君。
孫小空沒想到,這水德星君就這麼走了。
一直回到自己的水明殿,水德星君才對玄水獸道:“到底怎麼回事?你細細說來!”
玄水獸是水德之獸,因此,對於水德,他分外敏感。
“就在我們到達養馬所的時候,很遠的地方,有水德氣息出現,與天河交織,還有多聞天王的氣息,也與水德纏在了一起。”
水德星君沉默半晌,忽然冷冷一笑。
“這事,你就當沒發現。”
玄水獸點頭應了。
水德星君忍不住心中長嘆:水德潰敗,若是十分嚴重,他的神位,也會因此動搖。
這是太白金星對他的警告嗎?
動作如此迅疾。
這天庭……還是當初那個天庭嗎?
孫小空等到捲簾大將帶著人離開,立即放下笑臉,沉著臉進入府邸。
就在剛剛,二麟連續喊了他三次,透過耳目聰明神通,告訴了他一件事。
他在天河邊上看到多聞天王了。
與此同時,還有一股很溫和,很讓他迷戀的氣息,從多聞天王身上散發出來。
好在他忍住了。
多聞天王也很是謹慎,環顧四周,見沒有異狀,才取了一點天河水。
之後就再次踏入虛空,消失不見。
結合水德星君臨走前說的毀人功德,盜竊功德之事,孫小空已然有所猜測。
那就是多聞天王,不知用了什麼詭異術法,竊走了鎮海公主的功德。
而他要用此物,來威脅鎮海公主,以及其背後的炎帝。
鎮海公主此刻想必已經察覺,不知會如何收場。
這就是西天的行動力嗎?
但為何偏偏是鎮海公主……
孫小空突然想起,水德星君那似乎隨意的一瞥。
根據當日和水德以及火德的交道,孫小空不難看出,這是個很聰明,也很看重友情的人。
事後,他更是帶著火德,一起去了太白金星的府邸。
這幾乎是在明示所有的有心之人,火德背後的人是太白金星。
於是,太白金星對水德下手。
將孫小空擴建馬廄的事情透露給鎮海公主,一來能試探炎帝的態度,若是鎮海公主無動於衷,就當是走了一步閒棋。
他便帶著他一開始選好的人,來給孫小空擴建馬廄。
若是鎮海公主上天庭,那就可以行一石二鳥之計,奪鎮海公主功德,威脅水德星君。
畢竟水德星君主管水之德的神君,若水德敗壞,他這神位也難以安穩。
精衛上天一事,從始至終,都是在太白金星的算計之中。
根本不是他一開始想的,意外之事,然後果斷出手,驅逐精衛。
好手段,果真是好手段啊!
孫小空深吸口氣,那下一步,若是水德星君有異動,天下必然洪水滔天,顛覆他的神位。
若是沒有異動,水德星君也能乖乖聽話,太白金星便又多了一位盟友。
看來水德星君也是對太白金星很不滿啊。
孫小空忍不住吐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可他和這朋友,也有敲詐之仇,不知會不會有合作的一天呢?
又想起那一瞥,孫小空忍不住心底暗笑。
另一邊,南方之地。
精衛躺在床上,面色蒼白,一臉虛弱。
炎帝站在床畔,看著這位女兒,沉默不語。
精衛似乎不能承受父親的目光,忽然轉個身背對著他。
良久,炎帝道:“這次,你見識到了?”
精衛依然沉默。
“天庭如今,可是龍潭虎穴,你好歹保住了一條命。”
聽聞此言,這位天不怕地不怕,有填海之志的公主再也忍不住。
“父親就這麼看著我被人奪走功德?”
“那人雖然偽裝甚好,可他使用的那件法寶,即便變了模樣,也分明是多聞天王的寶傘!”
炎帝任由女兒發洩,等她冷靜下來,才道。
“多聞天王鎮守北天門,你從南邊上去,誰也猜不到是他動的手。”
“可我看見了!”精衛大聲反駁。
炎帝眼中閃過失望:“女兒,你還沒明白嗎?”
精衛不顧傷勢,一個翻身坐起來,眼睛死死瞪著炎帝。
“我不明白!永遠都不會明白!”
炎帝深吸口氣,精衛繼續道。
“一葉障目,為虎作倀,即便量劫將起,這也不是正途!”
精衛哽咽了一下,忽然軟下聲音。
“但我知道,此事不會就此善了,對嗎?”
炎帝垂下眼,精衛急忙拽住父親的袖子,由於動作太過激烈,嘴邊又流出一點紅色。
“父親,會忍下嗎?”
炎帝依然不語。
精衛像是徹底失了氣力,目光黯淡,倒回床上。
“女……”
“父親,你出去吧。”
炎帝身形僵住。
精衛的聲音像是飄在九霄雲外,縹緲至極。
“女兒,要養傷了。”
炎帝忽然大袖一甩,來到了外面。
一位貌美婦人站在那裡,似乎等待已久。
“精衛生氣了?”
婦人看到炎帝的神色,心中像是早有預料,她輕聲道。
“女娃的性格一向如此,若是她能委曲求全,那便不是她了。”
她上前扶住炎帝,這位似乎忽然蒼老了一些的男人,美目流轉。
“這件事,我們替她揹著,我已經察看過了,關於養馬所裡那位。”
“一切問題,都是無。”
炎帝悲傷的神情都有些僵住,他看向婦人,“什麼意思?”
婦人笑著道:“那人的過去是謎,未來也是謎。”
“任何關於他的事情,都得不到啟示,看不了未來。”
“那已經不止是超脫五行外,不在六界中,他的身上,藏著更厲害的秘密。”
“想來也就是因為此,那些人才不敢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