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有機可乘(1 / 1)
就算是同一級別的部長,他又何須特地給對方面子?
何況找萬貴等人來試探他是否也要好好給面子?
待轉身時,劉岷娟還揹著小孩尋找。
她看到張建設無事可做,淚水幾乎奪眶而出,卻又怕把懷裡的張立秋嚇倒,於是慢下來收斂心情。
“您,還好嗎?”
“很抱歉,正是我延誤了,但暫時有所察覺,延誤了些時間。”張建設撫摸著妻子的頭髮,輕聲安慰,“包廂裡頭還好嗎?”
“什麼也不是,無非是慶家的人認為你們完了。”
“讓他們開心就好了,咱們就直接往回走。”
張建設微笑的抱住張立秋一家三口信步走向包廂,身後的歐陽瑰凝視著張建設的背影,目光中有幾分不可思議,但也有若有所思的神情。
萬貴站在旁邊,笨拙地對歐陽瑰說:“歐陽部長、真真如張建設所言、自己不過是您試探自己的一顆棋子嗎?”
“那是我的處事風格。你現在不接受?”歐陽瑰皺眉回應,“還有,早說了讓你們多動動腦筋,你們以前不該說的話,早就引起了他警惕,也許他剛做的動作不過是表演。”
“這......”
被揍得萬貴不願開口。
他的確不喜歡動自己的腦筋,但是憑歐陽瑰的本事,還要不要他們這群部下動腦筋呢?
通常只聽從她安排辦事不行嗎?
“我們跟著走。”
“還在跟著以前幹什麼?那個張建設看上去並不打算和我們說話。”
雖未試探到理想中的效果,萬貴仍不願接受張建設的要求,連鐵了心也要斷定他不是個好男人。
歐陽瑰卻冷笑道:“你們找到慶家人和張建設周旋,如果不向張建設有個交待,恐怕不想談論的應該是張建設吧,我下一刻連見面的時間也沒有。”
“他真的敢嗎?你終究還是一個層次。”
“你們想太多了,四大軍部的三位部長、一位王者,照理說,我應該是比他低半級的。”
歐陽瑰處理此事顯得很認真。
萬貴當然不同意,但身邊高挑的女子已先聲奪人地追了上來,令他不得不緊跟其後。
而就在這個時候,江州飯店的包廂。
慶常抬手看了眼時間,“10分鐘後,張建設仍未回,似乎結束。”
此話出自老劉之口。
言語裡頭雖無警告意味,可嚇得他在一旁尹文秀也不例外。
她拉住丈夫的衣袖小聲說:“岷娟亦未歸,似真有意外,倒不如和老太太服軟磨硬泡。”
對他們而言,現在的一切都是張建設帶過來的。
要是他出了事,那他們還真沒啥可抗拒的,否則,怕是連曾有的身份也難保。
昔日二房在劉家內算得上是見人嫌少。
這年頭,連一家人都沒有錢和勢就沒人看了,這可真是很實際的一件事。
而對於老劉伉儷而言,目前最為殘忍的是,原本過得很平凡也很憋氣,卻忽然見光、甚至已進入光。
現在卻會搶走他們所有的東西,真是無情!
與此同時,就他們在這個時期所從事的工作來看,劉家這邊即使再收留他們,怕他們在待遇上也會不如從前。
沒準都會被趕出家門的,手上的資產更一點也不允許留下。
老劉在老婆的勸說下仍然保持淡定之色,儘管有點緊張,但是他望著劉老太太和劉萬清說:“就算是建設出了事,我也不會輕易交出手中股權,除非你們可以給我保證,他不會有事!”
“不是都告訴過你的吧?那小子有什麼事嗎不再是我們可以左右。”
“然後就是這個樣子,用不著接著說,反正我也不能把手裡的股份交出來。”
老劉攤上了。
如果張建設有什麼事情,就更加不能和劉家緩解關係了。
也是深思熟慮!
老劉認為只要有張建設的存在,他們就真的不用操心什麼了,就連慶家都拿張建設沒辦法。
但是張建設如果走了的話,慶家還真有辦法處理好他們。
即便是劉家老太太和劉萬清這邊都能對他們施加壓力。
假如張建設真有什麼事情發生,那他想的就是拿著手中的股份,去換取張建設能夠活下去。
如果他真的活不下去的話,那這些股份,就連自己手中的底牌都算不上。
就算是慶家要對付他,股權在他手上,也沒有那麼容易得手的。
老劉比尹文秀多了很多想法,於是在這個時候站起來之後,就準備就這樣走人,尋找張建設留下的痕跡。
慶常的面色立刻變得陰沉起來。
全是如此,居然還抱著僥倖的心理!
在江州各地,敢於如此不讓鬚眉者已所剩無幾。
他一拍桌子,怒聲說道:“如果今天你從這個包廂的門口走出來,我就會把你們兩個企業化為烏有。你要知道如果沒有張建設的庇護,你將一無所有。”
“那麼試試吧嗯,不信你們慶家也有這樣的能力!”
“找死!真是找死!”慶常被徹底激怒,“慶葉,告知家族方面,向兩家企業下手,迫使其倒閉。”
“是!”
慶葉嘲諷地看著老劉直打。
尹文秀拉住老公的胳膊,滿臉擔憂之色“倒不如就服了軟,至少保了個企業。”
“建設要是有什麼事,那一個企業都不願意,老子就和他們較勁!”
老劉憤怒地說。
自己的女兒、女婿,一直以來就被他們看不起,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番基業,難道還要被他們欺負嗎?
他真是受不了這樣的氣了,現在說和劉家和慶家魚死網破吧。
剩下的幾個人愕然。
他們還初次見到老劉擺這種姿勢。
看著老劉從包廂裡這麼走出來,劉老太太心裡心情很複雜,沒想到她那一直怯懦的次子,今天竟擺出如此姿態。
她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而劉萬清在旁邊疾步趕了出去,衝著老劉的背影說:“你真的敢和我們魚死網破嗎?”
“有什麼好害怕的?”
老劉的反應很冷淡。
沒等別人說話,外面來了一家三口人,張建設好端端地出現了,看到前面吵架的情景,忍不住笑了起來:“有事要鬧,我現在沒有出問題。”
他的音容笑貌傳進包廂。
劉萬清在現場愣了一下,與慶常和其他人對視了一眼,張建設一聽果然沒出什麼事!
他們都擠在包廂裡。
然後見到完好如初的張建設時,慶常不可思議地說:“如何才能再來?這是南方軍部大帥!”
張建設沒有回應,而是微笑看著劉萬清說道:“剛才怎麼講的魚死網破呢?倒不如細說說來聽聽吧,不明白究竟誰會魚死網破呢。”
他的一席話令劉萬清感到頭皮發麻。
他早就想好一種很恐怖的可能——慶家再次敗北!
要是這次慶家有敗筆,那誰能擋住張建設的腳步呢?
滿臉冷汗一直往下滑,而劉老太太這邊,卻又開始忐忑起來。
這次他們是不是又變成小丑了呢?
這張建設為什麼是如此難處理?
幾個人面面相覷,張建設便冷漠地說:“似乎魚死網破了,該是你嗎?怎麼也不會說!”
他的嗓音逐漸變嚴了。
恰好這個時候歐陽瑰和萬貴也跟著進來了。
大家看到萬貴的傷,尤其是萬貴頸部猙獰的掌印可以想象萬貴以前所經歷過的一切。
勝敗已非常明顯!
劉萬清心中惶恐,再次敗下陣來。
而且張建設那邊老劉兩口子也很興奮,女婿真的很牛逼,難免沒有什麼事情!
“岷娟,門外真的沒有出事嗎?”尹文秀焦急地問著自己的女兒。
“沒有什麼事情,只是發生了一些事故,是時候該化解了。”
劉岷娟轉頭好奇地看了一眼跟著她的歐陽瑰和萬貴。
只要張建設在場,沒有任何事故是不惹人煩的。
慶常望著萬貴和自己的傷已不知該怎麼說。
歐陽瑰此時走來,低沉說道:“北大王,這事真是我故意考驗,現在成績出來了,我無話可說,只能給您一個見面禮來道歉。”
“啥見面禮?”
“慶家——裡面的主要演員——都已被筆者抓了起來,並在這幾年裡累積了全部罪證——其中就有曾與剩下幾個世家誣陷坑張家之事,亦皆已查清,只需北王的命令,本人即可代解。”
張建設皺了皺眉,這個歐陽瑰其實也是個有趣的男人,先和慶家結盟,然後用萬貴這個莽夫試探他,現在試探出了結果,再考慮向他道歉。
而慶家卻反而淪為犧牲品!
這些該不是她以前算過嗎?
這不禁使他感慨萬千,和歐陽瑰等人共事,也真得多長點心眼,否則何時被她賣掉也未可知。
像這時慶家一樣,這父子倆已完全目瞪口呆。
慶常呆呆地望著歐陽瑰,憤怒地說:“您是誰?怎敢捉咱們慶家!”
萬貴冷眼旁觀。
“您說得客氣點兒,我是南方軍部部長。”
“您...您這個女的咋能當上部長呢?”
北境軍部北王們都聽不進去,但是說到南方軍部部長,這個位置很清楚。
慶常嚇壞了,瑟瑟發抖。
而這時慶葉衝出包廂,他焦急地對慶常說:“爸爸,家族這邊的人已無法聯絡!”
剛才慶常也想叫慶家這邊趕緊出手,教訓老劉幾句,可是現在看,倒是自己挨的。
而這次是滅族危機!
慶常著急說道:“這歐陽部長不知咱們慶家哪裡冒犯你了?如有冒犯,我們願致歉,並請放馬過來。”
“不必向我道歉了,到底該怎麼處理你,還得看北王怎麼說,畢竟那是我在向他道歉呢。”
歐陽瑰的口氣平平淡淡。
她淡淡地看了張建設一眼,不知道張建設會不會給她機會。
這樣雙方仍有可能進行合作。
歐陽瑰的態度使慶家逐漸感到絕望,現在他們也算看得出來,和張建設相比,他們不過是棋子。
並且是一顆隨時都有可能被拋棄的棋子。
慶常開始悔悟了,他不該冒犯張建設也不該捲入這種事。
他還是不認識張建設,只是那些人看上去,分明很容易就能壓著自己慶家可怕存在!
慶常也是猶猶豫豫,自己不知該怎麼面對張建設,旁邊慶葉則是早已直接向張建設下跪。
正當眾目睽睽之時,這個昔日高高在上的慶家繼承人這時跪倒在張建設的對面,滿臉羞愧。
他懇求道:“北王啊,給個機會吧,咱們慶家以前和張家還是世交呢,您和我的感情算是很好了,求求您多給個機會吧!”
劉家的人愕然。
他們驚愕地望著忽然跪在地上的慶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堂堂慶家傳承人,竟如此跪在張建設面前。
慶葉不計較她們的意見,沒閒工夫計較,剛想找家族裡的男人,要他們在老劉名下的生意上下手,可結果是,誰都沒回應。
這種為大家所遺棄的絕望讓人心中留下深深的陰影。
而且他也理解,他慶家的確惹錯人了,張建設並不是一個他們可以動搖的可怕存在。
這個時候如果不跪下,事後恐怕連跪地求饒的可能性也沒有。
張建設卻只冷冷地望著面前的慶葉淡淡地說:“機會給你很多次,遺憾的是你不珍惜。”
今晚若不是歐陽瑰什麼的,張建設還是不會準備饒了慶家的。
歐陽瑰果然早早出手,還將慶家當成自己向張建設道歉的籌碼,不過即使沒有自己,張建設也一樣能讓慶家為此付出一定代價。
道理也非常簡單。
再大的情分也要付出代價,那麼久以來慶家一直在尋找自己的煩惱,自己也在考慮曾經張家和慶家之間的感情,讓兩人得到一次次機會。
事到如今,這些情分都被耗光了。
既然這樣,張建設又有什麼道理讓他們有機可乘呢?
慶葉聞言心中一震,臉上逐漸露出頹唐絕望之色,慶常在旁邊,看到兒子跪在地上,張建設即使如此也不想放他們走,忽然間也覺得很有危機感。
他馬上也跪下來,望著前面那個高不可攀的青年男子,用淒厲的嗓音喊著:“建,我可你的慶叔叔,又來了一次機會!”
張建設的目光異常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