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親啊(1 / 1)
林喬茵的眼睛黯淡了下來,“她最終沒有走上正途。”
張建設安慰一句,“也沒有你們說得那麼認真。年齡小愛玩是常態。”
林喬茵再也沒有開口。
歪著腦袋望向窗外的目光異常的淒涼。
她心裡就像被人用繩子左牽著鼻子右扯著一樣,不知夜晚相見,該是什麼樣子。
隨著時間的一點點推移,不久便華燈初上。
到了晚上鳳城更顯燦爛嫵媚。
張建設與林喬茵,跟導航去那家叫“午夜絕色”KTV。
尚未下車的張建設有些目瞪口呆。
如果不是老遠看到那個便宜的霓虹牌子,張建設真的會覺得他來錯了地方。
這條街,形形色色KTV,不超過數十家。
但是,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寒酸。
有些甚至直接由民房改建而成,隔三差五就會聽到屋內鬼哭狼嚎。
大街兩旁停著一輛輛摩托、電車,張建設那輛紅色法拉利看上去有點不協調。
很多人都往車裡瞧了瞧,看來對於自己的出現非常出乎意料。
林喬茵更痛苦得想哭。
她還跟朋友們一起去了好幾場KTV派對,不過就是那一家裝飾得很奢華的大型KTV。
毫不誇張的說,這條街裡的KTV,看起來還沒有人家的廁所上檔次。
林喬茵無意尋求優越感,只為林妙音的現狀心痛。
林妙音如果手頭上寬裕點,就不會在這樣的地方混太久了。
張建設找到一個空位,停在那裡。
剛下火車,一個流裡流氣小年輕便圍上來。
彎下腰來嘻嘻哈哈地說:“老大,找到姐姐了?”
張建設皺著眉頭說:“我跟兒媳一起去了。”
小年輕非但沒有離開,還貼得比較近。
“媳婦就是媳婦、姐姐就是姐姐,互不影響。你開起那麼好的車子來,不風流倜儻一點豈不是白瞎折騰?”
張建設一臉嫌棄。
但此地良莠不齊,貿然行動必然打草驚蛇。
然後小年輕向身後揮了揮手。
“你先睹為快吧,這些姐姐們,個個身居要職。也有少數正在讀書的大學生,如果老闆喜歡的話,我會給你一個友情價!”
張建設的心一下子嚇了一跳。
一種極壞的預感一下子湧上心頭。
林妙音應該不屬於這個群體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林喬茵的估計就瘋了。
他急忙全神貫注地看著濃妝豔抹的幾位婦女。
張建設細心地打量了一番,也沒找到與林喬茵容顏相近的女子。
小年輕也覺得張建設很感興趣。
陪笑道:“上司看中哪一個?價錢好議啊。”
此時林喬茵亦開門下車。
看到這些穿得外露、畫得濃妝豔抹的女子,她冷冷地說:“我們來找物件了,大家閃開。”
見到林喬茵的小年輕們沒有剛才的驕橫。
“不知二位找的是什麼人?在這裡摸爬滾打了10多年,連上廁所裡蒼蠅的叫聲也瞭如指掌。”
張建設深知自己的死纏爛打不過是想點錢。
乾脆從口袋裡直接拿出幾百塊錢扔給他。
“我們真有什麼事。你們應該匆匆走。”
小年輕趕緊拿起鈔票,笑意朦朧。
“老闆很大氣,我是小五,將來如果要去姐姐那裡,到這大街上找到我也是可以的!”
說罷,轉身邊摟住一隻,像個土皇帝似的走開。
對方在林喬茵面前敢怒不敢言,弄得張建設略顯為難。
“剛才的幾位小姐中,不是有您的姐姐嗎?”
“見過,不知道。”
林喬茵惡狠狠的說道:“她敢混進這樣的男人,死去活來我也不在乎她!”
張建設頻頻點頭,心裡也長出一口氣來。
似乎情況並不像他想得那樣糟。
“走著瞧,讓我們走進去瞧瞧。”
張建設牽著林喬茵,大步走向午夜絕色。
不到晚上十點鐘,大廳的破沙發上,躺著幾個醉醺醺的不省人事的女人。
林喬茵嘆氣道:“她們為什麼那麼不會愛自己呢?怕被其他男人奪走,悔之晚矣。”
“如果她們的家長知道那該是多麼難過的事情?”
張建設目不斜視,“沒準她們恨不得被另一個男人抓走,先去找個人。”
二人走到前臺。
服務員是一位40多歲的阿姨,她正托住頭,一個勁地打呵欠。
林喬茵上去問道:“阿姨,請問,這兒有誰長得跟我相似?”
這幾年林喬茵不知林妙音是否改名。
大媽眼也不抬地直喝:“殊不知!”
“一小時三十塊錢,啤酒五塊錢一瓶,唱就唱,不唱就出門右轉,找人去衙門!”
林喬茵哽咽著說不出一句來。
張建設輕拉著她又走上前在前臺桌面上重重一叩。
大媽不耐煩地哎呀一聲“你不懂人話嗎?又不是滾蛋,我喊的是人!”
張建設猛拍實木桌面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我又問,在這裡面有,跟她長得很相似的那個女子嗎?”
“我忍耐是有限度的,不要再叫我再追問第二次了。否則,對於每個人來說沒有一個人是好的。”
大媽一愣。
她來此工作,見得最多的是地痞無賴和混混流氓。
再兇的人物,她都沒放在心上,打砸了就要賠本,應該付出的一分一毫都不要想。
但張建設卻讓她覺得自己與那些小混混們完全不同。
好像如果自己沒有按他的意思去做的話,後果將尤為慘重。
大媽連忙搖頭,迷迷糊糊中頭腦醒了許多。
接著扭頭細看林喬茵。
“妙妙與她倒頗有幾分相像。可是妙妙可沒那麼好看呀。”
“妙妙,妙音?”
林喬茵突然興奮起來,“她現在去哪了?”
大媽的心中也得到一個大致的回答。
八成誰的女孩又溜出去了,屋裡有人過來。
“妙妙與好友們一起住在2樓天下至尊包間裡。可是,你究竟是為了什麼才找到她的呀?”
“不要怪我不提醒您,她那幾個朋友,都不是省油的燈啊,萬一在商店裡碰壞東西,你可就賠了夫人又折兵。”
張建設冷不丁哼哼唧唧,徑直跑到林喬茵的樓梯上。
這個KTV的場地雖小,語氣倒也確實不小。
一包間就被稱為天下至尊實在是應驗了那句沒錢也愛硬穿的俗語。
上樓梯的時候,林喬茵突然問道:“剛才為什麼這麼兇猛呀?不怕別人翻臉嗎?這裡可都是他們的領地。”
張建設微微一笑,“在座的各位欺軟怕硬的,你們好跟他說,他也認為你們好欺負。”
“但是妙音離家那麼多年一定早換人了,還是要有一定的心理準備。”
林喬茵嘆了口氣,“事實上,今天到了,我並不準備可以帶她回來。”
“可我就是她的妹妹,永遠也無法眼睜睜地看著她跳進火坑。關於她是否聽命於我取決於天意。”
正說著,兩人已經到了二樓。
只是找來找去也沒見過號稱天下至尊的包間。
身邊有一個正在打電話的小青年,好像沒有發現來了人。
“親愛的,告訴你吧,我剛碰到個傻大款,什麼也不做,給我幾百塊。”
“這是真的,我騙你幹嘛?話說今晚楊哥要向妙妙提親,我得充充門面的,等會兒再回你呀!嗎嗎啊!”
張建設用盡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讓對方嚇了一跳。
“傻大款有那麼好掙嗎?還把它介紹給我呀。”
小五先一臉懵逼的樣子,回過神來就差點哭出來。
“老大,你們都聽過嗎?我剛不是在談你而是在談另一個問題。”
張建設不耐的擺擺手,“我不去管你講了些什麼,你剛剛講了什麼妙妙?帶我找到她。”
小五一下子鎮定了下來,一臉警惕地盯著張建設與林喬茵。
“你找妙妙幹什麼,是找朋友還是找仇家要錢?”
張建設徑直伸手薅了薅脖子領子“哪有什麼廢話?快帶你去吧。”
“草!”
小五罵罵咧咧,舉著拳頭向張建設面門砸去。
只是他的那些舉動,在張建設的眼裡,幾乎等同於小孩子過家家。
張建設很輕鬆地握了握拳頭就狠狠地擰了一下。
小五渾身都帶斜了,痛得齜牙咧嘴。
他朝樓道里喊著:“楊哥走吧,有搗亂的!”
伴隨著一聲呼喊,二樓五六個包之間的所有房門,都開了。
無數男人和女人從走廊裡擠了出來,口中仍在不斷嚷嚷。
“誰啊?誰敢跑到這裡鬧事,活膩味了是吧?”
“難道又有滾刀的劉王八蛋過來要錢?老子今天一定要把他們砍了!”
張建設推著小五擋住林喬茵。
林喬茵則呆呆地望著前方。
“林妙音真的來了嗎?!”
林妙音腳穿黑色馬丁靴和漁網襪、皮短褲。
上半身裸露著扁平的下腹,僅穿著一件小小的可憐的黑皮膚馬甲和白馬甲。
嚼口香糖的時候,右手還有一支女士煙和色彩斑斕的髮型,怕被人認為正經人。
聽到別人叫自己的聲音時,她也愣住了。
以難以置信的口吻問:“林喬茵?,你怎麼會知道我就在這兒呢?”
林喬茵氣得渾身發抖,“沒有規矩就知道不知我是不是你的妹妹?”
“這就是過去!”
林妙音冷哼一聲,“我本來跟你林家就沒半毛錢的關係,現在我是楊妙妙!”
“你還急著滾蛋,別再來打擾我了,男友可就是這片土地的主人,得罪人了,你要離開就不能離開!”
林喬茵的胸膛劇烈地波動著,明顯受了氣。
“張建設你扇了她一耳光來著!”
“誰那麼大氣地跑到我領地上還揍我女友?”
一個30多歲吊兒郎當地走出校門。
一串串佛珠盤在手中,一付天長他長。
林妙音緊挽著那個人的手臂,恨恨地吊著他。
“寶貝,我並不瞭解他們。他們也想把我帶走。你讓別人把他們打跑吧。”
那人哈哈一笑,很假裝犢子地說:“放心吧,我楊天賜領地裡,誰也不敢害您,我那嬌貴小公主。”
張建設一聽,幾乎要嘔吐。
那麼膩的一句話真的有人可以說出麼?
但為何林妙音卻依舊是一副很欣賞的表情。
林喬茵看著彼此人多勢眾的情況,心都沒有底。
“她廢話說,我就是她自己的妹妹,她怎麼會不知道我呢,我們就是來把她帶回家的。”
“你敢胡來的話我會報你拐賣少女的警!”
楊天賜輕蔑一笑,“想要報警嚇我一跳嗎?我犯了罪,開槍打10次就足夠了,但我不是還活得很好嗎?”
林妙音抬頭一看,滿臉敬意地說:“親,您好霸氣!”
楊天賜看著她,故作深情道:“沒轍了,有誰要傷你的話,先踩在我身上吧。”
“夠意思的!”
張建設低沉地吼著,揉揉手臂裡的雞皮疙瘩。
他真聽不見。
這個人太會裝犢了。
多了那麼多人,加起來也未必比他強。
張建設大步從容地向楊天賜走去。
他比楊天賜高了一頭,看著他還要低著脖子。
楊天賜甩了甩頭,不屑道:“什麼,你也要揍我嗎?你今天敢動我一指,我就叫你躺下來,離開這兒。”
張建設並不作答,只是扭頭看著一旁的林妙音。
“那不是霸道,那是窮裝。看好的,我說霸氣!”
說著,張建設低沉的吼出聲來,他的拳頭像彗星,快速而猛烈的撞擊著楊天賜的腹部。
楊天賜徑直兩腳離開地面,就連後幾名正在站崗看戲的人也一同被撞出門外。
“轟”
一聲悶響讓楊天賜身上重重一撞到了走廊的盡頭。
脖子一歪就吐出一口血,神情異常痛苦,似乎連五臟六腑也碎了。
一時間,樓道里所有人,都嚇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是逞兇鬥狠之徒,打架鬥毆這一類的事情,更比吃的還嫻熟。
但至今沒有人能夠一拳就將一個大活人打飛那麼遠。
看看楊天賜這副模樣,少說也要折十幾根八根肋骨了,至少要躺到醫院裡半年。
“親啊!”
林妙音猛地轉過頭來,眼睛血紅地看著林喬茵。
“林喬茵我恨死你了!他是誰?憑什麼打我男朋友?”
“你是瘋子你是狗拿耗子八卦我是來高興的你來幹嘛?”
張建設目光冰冷的看著她,“由於我是您的妹夫,由於我不願意看到您因此而被毀掉。”
“還有,再敢跟你姐這麼說話,信不信我連你一塊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