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一個巴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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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帶上,你就帶上,哪那麼多事?如果不違法,你怕什麼?”

張建設默不作聲。

儘管這兩次巡捕完全不是他的競爭對手,但他也無法輕易下手。

因為無論以何種理由攻擊巡捕都是很不理智的行為。

兵中有兵,地方有軍,這是觸碰不到的底線。

張建設的口氣中帶有幾分慍怒。

“我能和你一起去,但這手銬,肯定是不帶!”

兩位巡捕低聲討論片刻。

皮笑肉不笑地說:“不帶就不帶,反正跑不動。”

“記著你們此刻如何跟我們交談,但願一會兒就進去吧,你們也會有那麼一種感覺!”

在光線昏暗的審訊室裡,張建設面色陰鬱得像塊鐵。

他雖從無巡捕房之事,但起碼規矩還是懂些。

假如只找到你自己去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你又怎能把自己弄到審訊室那樣的場所呢?

與張建設隔河相望的是一位四十多歲、正在低頭翻閱辦公桌上材料的中年男人。

兩人中間用又厚又結實的鐵欄杆隔開。

中年男人突然開口,“前兩天世紀廣場上你有沒有帶人打架?”

張建設哈哈大笑。

因為他早就猜到有人在後面搗鬼。

“為什麼要做這些彎彎繞的事情?這一切都是王如龍所做的善事呢,為什麼不敢出呢?”

看到張建設也露出笑容,男的更是氣憤不已。

可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小鬼還是收拾不走你?

他拍桌子掏出久居要職的威勢。

“少給我嬉皮笑臉,認真一點!我是否依規依據把你們抓回了家,是否還要用其他人的命令?”

“不敬酒不吃吃吃罰酒。當我和您好好交談時。最好是我提出問題。您談談吧!”

張建設鄙夷一笑。

然後繞審問室走。

他是初來乍到的人,心裡難免有幾分好奇。

想必看過之後,張建設非常的失望。

這跟西北鐵軍的審訊室比起來,簡直是太小兒科了。

這樣的地方還可以嚇唬嚇唬那些膽小的人。

遇難敵也要疆良刮骨療毒那套。

看到對方根本不把自己當回事,中年男人的火氣就更大了。

“來我這裡就不要再裝犢。如果不誠實,總有一百種方法我會把你收拾乾淨的!”

“快老實交待,將當天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你!”

中年男人話音剛落,旁邊房間的大門一下子就開了。

林倩玉挽起王如龍手臂,像逛商場似的輕鬆地走進去。

“許副,你審得如何?”

王如龍笑著問。

但當他看到張建設連一點傷痛也沒有時,不禁皺起眉頭。

“王公子您是如何來到這裡的?不就是為了讓你在門外等著我麼?”

許正義的嗓音很低,聽來讓人有點不大開心。

王如龍的不快遠遠超過了自己。

“許副,不就是我所說,為什麼他還是好端端地站在這呢?”

“你是不是同意我的意見,他只要一進這裡就不會成為殘疾就不要再出來?!”

許正義沒話說到極點。

這王如龍究竟有半點頭腦?

就算想陷害張建設,也總得走個流程吧?

要是光明正大地嫁禍於人,一旦暴露,就沒有人能吃得著。

他起身在王如龍的耳邊小聲耳語。

王如龍聞言一臉不屑與輕蔑。

“他是個看門的垃圾,還要去程式做啥?又怕他會起多大風浪?”

“像他這樣的男人,死得其所也是枉然。你雖然放手去做了,有事我來幫你扛!”

許正義糾結不已。

如今衙門裡的劉大人立刻隱退了,是最強的對手了。

若節骨眼上出任何事故,就得不償失。

張建設笑著看了看這三個人。

“這個許副你不說他有抓人的依歸依據?沒人授意?那麼,兩個人都在做什麼呢?”

許正義眼皮子都蹦出來。

王如龍突然現身,不但攪亂了一切計劃,也使張建設掌握了把柄。

王如龍沒想那麼多。

他這下可見到了,張建設捱了一頓揍跪在地上,還不如死了再解一口氣。

他大大方方的承認,“對了,是我叫許副來抓你的。有沒有能力你來咬我呀?”

“不用力就不打架?您再動一動我的一個指頭試試呀!”

林倩玉扶著手臂肌微笑著,臉上也敷了康復用藥膏。

“張建設,你現在總應該明白,強大的拳頭是毫無效果的,不是嗎?”

“關係與人脈是社會中最強大的利器。跟您說過這麼多,您為什麼偏偏聽不進去!”

“如今墮落到階下囚的地步,只需男友出手一揮,就連明天的陽光也不要看!”

王如龍冷笑連連,“今天即使跪在地上向我求情也難逃脫。”

“張建設啊,你們第一個敢揍我,我一定要告訴你們,這樣下去後果會多麼嚴重啊!”

張建設慢慢斂起了滿臉的微笑。

“好像你倆都記性有些差,傷疤都沒有癒合,早已忘記疼痛?”

“林倩玉、王如龍,你忘記那天了嗎,你怎麼跪下來求我?”

王如龍聽了這話,兩眼頓時燃起了怒火。

“特麼敢提出來?許是對的,開門吧,交給我一個人吧,今天老子非要活活殺了他不可!”

“丫的,好一個上吊的老壽星閒命長。也別看這裡是去哪兒的,還特麼敢跟老子硬嘴!”

林倩玉咬著牙說道:“親愛的,當我叫人打光他的牙齒時,看看他還有什麼嘴硬!”

“還有最後一次打了我一個耳光,我想要一百倍,一千倍都回來了!”

“張建設今天你活頭啦!”

兩人感覺吃到定下張建設的主意。

因為無論他有多麼強大,巡捕們的領地裡,肯定不敢搗亂。

假如張建設敢於向巡捕下手的話,那麼他們將有更名正言順地讓張建設於死地。

“好。”

張建設平靜地坐在椅子裡,絲毫不將面前三人放在心上。

“那麼今天我就去看了看,這裡面不可能有生命的人離開。”

王如龍已在怒火中昏庸。

張建設狂妄自大使他發瘋了。

“許副,快開門,我要衝進去殺了這廢物!”

“老子堂堂的王家王如龍會讓你在我眼前上竄下跳嗎?就算弄死你,也不過是賠點錢的事!”

許正義無可奈何地嘆息著。

既然說服是沒有用的,也只能任由王如龍瞎折騰。

他正要叫手下人開門時,忽然跑了進來一位年輕的巡捕說:“許副和劉大人在這裡。”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所有在現場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劉大人在嗎?”

許正義趕緊爬起來收拾好衣服。

“王公子,您先等等我,我到外面跟劉大人彙報。”

王如龍收起了自己臉上的恐怖,臉上露出了憂慮,“還要彙報嗎?不出事嗎?”

“這是不可能的。”

許正義說道:“即將退休的劉大人不再注意這些問題。”

“我過去問候了一下,就走了一個過程,他也不走。”

王如龍才將心往肚裡一落,招呼自己趕緊走。

正當許正義一雙腳都已邁開時,張建設開啟了心扉。

“對劉守仁說抓到的那個人就是張建設。”

許正義足下一頓卻仍一言不發。

王如龍卻掩肚大笑,淚如雨下。

“真樂死我了,也跟人說你叫張建設。您認為自己是個怎樣的名人呀?”

“您瞭解劉大人的為人?人家是我們鳳城衙門第一號的人!如果聽到你的訊息,我就會看到鬼!”

事實上,難怪王如龍如此大驚小怪地回答。

因為就連自己的父親王虹菊也不敢說出能夠讓劉大人記起自己的姓名。

終究是富貴不能淫鬥權柄,這是永恆的道理。

林倩玉心滿意足地審視了一下週圍。

“張建設,盡享您這個正常人的最後一絲甘苦。等許副再次走進來就會成為殘疾人!”

張建設坐到椅子裡還是沒有看出一絲慌張。

只要許正義讓劉守仁知道那個被囚者就是他。

那張建設確信自己不需要費什麼力氣就能逃脫。

即便他瞞著不說,但張建設還是有辦法走出去。

王如龍與林倩玉精心策劃的一場陰謀註定令兩人失望。

林倩玉極不滿意張建設所做回應。

據她推測,張建設此刻該哭就哭、該百般求饒、該放手一搏。

但張建設此刻一動不動如甘心情願,卻讓林倩玉感覺到,他與王如龍就是小丑的關係。

“你們這被關在籠子裡的小丑等著許副走進來就等於你們死了!”

……

許正義從審訊室出來,由一個青年巡捕率領,急匆匆地向劉守仁奔去。

“劉大人,你忽然到了,是不是有所囑咐?”

劉守仁擺擺手,笑呵呵的說道:“我已經快要退休了,還有什麼囑咐呢,今天只是隨便來瞧瞧。”

“正義,你們仔細看,看當下的自己,跟以前的自己有何不一樣呢?”

聽劉守仁說完才來看,許正義才放心。

似乎他們猜對了。

即將退休的劉守仁已無心再過問這一切公務。

聽完自己的提問後,許正義認真地看了看。

看了看難免有點詫異。

過去劉守仁總讓人覺得他病了。

倒並不表示自己確實得了某種疾病,只是說不出的滋味。

覺得從內到外都發了虛,講話辦事老是不用力。

後久之,許正義方知是劉守仁難言之隱所致。

但如今這感覺似乎消失殆盡。

他驚訝問道:“劉大人,你此刻一臉通紅,說起話來擲地有聲。是不是...治好?”

劉守仁沉重地點點頭,明顯對許正義吃驚的樣子感到很滿足。

“治好啦!”

“苦心經營大半生,臨近退休,總算可以正襟危坐好幾年!”

對這位老領導許正義仍由衷地為之高興。

“然而你以前不也請過很多醫生、服用過多種藥物也無濟於事麼?這一次如何治療呢?”

劉守仁眯眼一笑,“問這做什麼?你是不是也得了一種很難說清楚的疾病呢?”

許正義抓耳撓腮。

“這倒不是。但這個人活在世上,免不了要得一場大病,結識兩位身懷絕技的大夫,並非壞事。”

“說得好!”

劉守仁中氣十足,“到時我會叫你一起回家吃頓飯彼此瞭解。”

許正義“然後給劉大人添麻煩啦!”地露出了一絲喜色

劉守仁擺擺手,“給你添麻煩的人有。我即將退休,公務方面,就要煩死您多慮。”

許正義禮貌地說:“應該是吧。”

劉守仁點點頭,“然後你接著忙吧。我到別處轉一圈。”

許正義緊隨其後,將其送離衙門大門。

劉守仁要上公交車時,許正義忽然傳來張建設的聲音。

其中以張建設進入審問室最為突出。

根本不像別人驚慌,而是比回到自己家裡還要放得開。

許正義覺得,這樣的人要不就是真有本事,要不就是真不怕死。

“劉大人,今天新來的那個抓來的,說他叫張建設。你知道嗎?”

“張建設?”

劉守仁低語了幾句,隨即面色驟變。

剛邁過車的雙腿就趕緊收回。

“是20出頭、長得相當英氣的小年輕嗎?”

許正義的內心深處。

他雖剛與張建設見過幾次面,但那身英氣讓他印象深刻。

要不是王如龍的苦苦相求,肯定是不委屈這種人的。

相由心生認為這類人決不做違背亂紀之事。

看到許正義呆若木雞,劉守仁就沒有了他剛剛和氣的樣子。

猛地提高聲音喊了一聲:“快開口吧,是吧?”

許正義不得不硬著頭皮說:“對...劉大人你知道嗎?”

劉守仁鎮定自若。

張建設雖治其疾,一馬卻是一馬。

若是真的有過錯,那麼自己就不可以過分的偏向於他。

此時出了點事故,那可真是晚節不保。

他沉聲問道:“他犯了罪才被捕?”

許正義搪塞了一句。

其一技之長皆與許正義習得。

在人前耍弄小聰明才是真正班門弄斧。

看到許正義這麼不正常,劉守仁追問道:“說說究竟吧!”

許正義不得不將他與王如龍之間齷齪勾當一筆帶過。

“啪!”

劉守仁聽後毫不猶豫地打了一個巴掌。

“您究竟對此有何看法?仕途不要嗎?這個如果傳出去了,還要不要接班?讓你們不進去蹲點也很好!”

許正義還驚出一頭冷汗。

“全被王如龍那人死纏爛打了,無奈只好同意。劉大人,那麼,你說我此刻應該做些什麼呀?”

“王如龍,那個王如龍要你們殺人放火的人,你們走不走呀?”

劉守仁的臉上佈滿了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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