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考官(1 / 1)
“既然你們已經決定好了,那我就如此上報。在考核結束之前,奔雷府會預設初晨山的存在。”林贊冷冷笑道:“對了,好心提醒你們一件事,今年的考核就在十天後的正午開始,請在那之前派一個人到墨城的奔雷府前集合,逾時視同放棄。”
墨城與靖城同為南洲三大主城之一,墨城的奔雷府負責南洲東南一帶的治安,今年的轉正考核便是在墨城舉行。
說完這些話後,林贊直接轉身下山。
“劉姑娘,妳怎麼會做出這個決定?”林贊離開後,張虎才一臉急切的說道:“要是考核失敗了,我們就通通打包去西洲了啊!”
說到西洲,那當真是慘不忍睹的地方。
當今天下,就屬那裡最為混亂,雖被稱為失敗之洲,但能有勇氣參加轉正考核的,哪能沒有兩把刷子?
要不是奔雷府故意刁難,某些門派轉正之後也不見得會比大千劍宗這些老牌勢力遜色,甚至可以說,西洲是真正的地獄之洲。
“因為我們答應不起奔雷府的條件。”劉若離淡淡說道:“只有轉正了,才能得到朝廷合理的對待,奔雷府才不敢過度刁難我們,想要壯大成頂尖勢力只有這個辦法了。”
秦逸思考了一下,覺得很有道理。
如果不轉正,永遠都只會被奔雷府壓榨,這樣能壯大起來才有鬼了──一隻肥肥的巨大蚊子瘋狂吸你的血,你難道還胖得起來?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張虎卻無法認同。
他找初晨山當靠山是為了抵制奔雷府的壓榨,明明只要秀拳頭就可以解決的事,為什麼要搞到這種地步?
對張虎來說,猛雲寨能安然存在下去,當他的保護傘就好,其餘的都不重要。
想到這,張虎忽然很後悔將初晨山給拉進來,現在要退出似乎也來不及了……猛雲寨與初晨山已經正式綁成一塊了!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輸了,就通通滾去西洲苟延殘喘吧!
這個事實讓張虎甚至連翻臉的力氣都沒有。
現在只能指望初晨山那邊真的有本事透過考核,畢竟是真氣境大佬雲集的勢力,總該有點希望吧?
“唉,明明不用這麼複雜的……只要秀拳頭……秀拳頭就好了啊!”張虎癟著嘴,揮了揮自己砂鍋大的拳頭,似乎仍有些不甘心的樣子。
“愚蠢。”聽到這句話,劉若離倒是很不客氣的說道:“我們如果彰顯出強大的實力,只會徒增奔雷府那邊的忌憚,到時候結果還很難說……或許他們會稍作讓步,但以我對他們的瞭解,奔雷府十之八九會更加針對我們,張虎,你太小看奔雷府了。”
張虎聞言頓時語塞。
若論在場誰最有資格評論奔雷府,非劉若離莫屬。
畢竟,她小時候的“家”,就是被奔雷府毀掉的。
“我們就用他們的規矩,成為他們無法撼動的存在。”劉若離拿下面具,露出略顯陰沉的臉。
兩隻信鴿以極快的速度分別飛往靖城與墨城,這兩隻信鴿的脖頸環繞著黃黑色的帶子,讓人一看就知道是奔雷府的信鴿,這可以防止一些宵小中途攔截資訊。
靖城最近,也是最先等到信鴿的。
周鐵琴攤開林贊送來的信件,不多時便冷冷一笑,“竟然要參加考核,這猛雲寨可真是有趣……嗯,現在應該叫初晨山才是。”
“來人,把初晨山的資料送上來。”周鐵琴順手將信撕碎,淡淡說道。
不多時,一個卷宗便呈送了上來,卷宗是用灰鐵色的紙包裹著。
奔雷府在北洲和南洲的影響力很大,儘管初晨山先前並沒有走入他們的視野,但奔雷府也只用了一點時間就將資料蒐集全了。
林贊甚至動用了潮音府的關係,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將初晨山的資料送到周鐵琴手上──畢竟潮音府負責天下情報,是朝廷的耳目。
看著手上這份資料,周鐵琴默然不語。
初晨山的山主(姑且這樣稱呼)名為蘇長林,是個嗜酒如命的老頭,據說有一手好廚藝,但脾氣很怪,喜怒無常。
大弟子名為應風展,是個瘸子,目前在天下各處遊歷,行蹤尚不明,已經有三年時間未歸。
二弟子名為張藝,是個啞巴,現位於靖城慈容所照護孤兒,每月初會回初晨山探望師父蘇長林。
三弟子名為劉若離,是個瞎子,來歷不明,分析是孤兒,五年前橫掃整個猛雲寨,估計是武道天才,因視力不便,故留在初晨山上與師父生活,興趣是刻竹子,初晨山上有一大片竹林便是她栽植的。
四弟子林舫生是北洲林家的棄子,四年前在靖城的文官應考落榜,相傳是北洲林家動得手腳,但無實質證據。現跟隨大弟子應風展遊歷天下,行蹤尚不明,已有三年時間未歸。
五弟子秦逸,來歷不明,分析是孤兒,前些日子打死遊群龍,成為猛雲寨新任大當家。能以這般年紀殺死遊群龍,估計跟劉若離一樣是武道天才。
看完這份資料,周鐵琴若有所思的道:“除了那個林舫生的背景有點特殊之外,其餘也沒什麼異常之處,他們哪來的底氣挑戰考核……根本不可能透過的。”
“畢竟,今年的考核可是墨城那個老傢伙擔任考官。”
幾乎在同一時間,墨城的奔雷府也收到了林讚的信鴿。
信件很快送到一名老者手上。
這名老者戴著一副琉璃鏡,像是個老學究一樣,其頭髮往上梳,梳得一絲不苟,一身長袍也是燙得整齊,光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他是墨城的奔雷府負責人,臧洞白。
若周鐵琴給人的印象是鐵血無情,臧洞白則是冷漠無情。
同是無情,卻有不同的解釋。
周鐵琴生起氣來會爆炸,不留情面的掃除礙眼的人,但臧洞白則不會,這老傢伙不會讓人知道他在生氣,他只會默默殺死讓他生氣的人。
這是個沉默的陰險者。
只見臧洞白慢條斯理地拆開信件,淡淡地掃過一眼後,不自覺露出微笑。
“今年來送死的人可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