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氣運會推著他前進（1 / 1）
聽到蘇長林這些話，公孫菖塵詫異道：“你就這麼狠心？”
“不狠心能怎辦？”蘇長林臉色陰沉的道：“你到現在還沒想透嗎？燎城那晚，慕容非選的血劍降了一把在秦小子頭上，這意味著，那小子身上有公孫家的血脈。”
“一開始我也沒想這麼多，但細思過後，才猛然驚覺，江家這些年雖然跟幽王府關係密切，但真正聯姻成功的只有江靜月和公孫天起那一對……也就是說，秦小子就是江靜月和公孫天起的孩子！”說到這裡，蘇長林抬頭看向公孫菖塵，眼神深邃的道：“說起來，秦小子也是你的後代……是了，難怪你會將青荷谷的寶典送給他，原來你早就想到這點了。”
公孫菖塵微微一笑，並沒有否認。
“如果秦小子是公孫天起的兒子，那當年被『那位』的人抓回去的孩子又是誰？”蘇長林皺眉道：“我打聽過，那被抓回去的孩子後來進了幽王府，好像改名叫公孫煜……算了，這不是重點，總之，秦小子既然是公孫天起的兒子，這身世可就複雜了，老王爺，你不會不知道這點吧？”
公孫菖塵斂起笑容。
“要是秦小子知道他的親生父親後來遭遇到什麼事，你猜他會怎麼做？”蘇長林瞇眼說道：“我敢保證，秦小子雖然平時怕事，但他骨子裡有一股倔……如果他知曉自身父親最後的下場，他唯一會做的事，就是將吊天城給掀了！！！”
“所以對他最好的保護，就是讓他當個普通人，讓他永遠都別知道自己的身世，也別想著突破境界，就這樣安安靜靜的當個廢人，總比好過之後悽慘死在吊天城！”蘇長林嘆了口氣，道：“那晚喝了點酒，腦子沒那麼清醒，要是我早點想通這些事的話，我絕對會阻止你將青荷谷寶典送給秦小子的。”
公孫菖塵沉默許久，才緩緩說道：“帝師……”
“別叫我帝師。”蘇長林打斷道。
公孫菖塵露出無奈的笑，“好，老廚頭，我覺得你的想法固然沒錯，但你似乎只假設了一種可能。”
蘇長林咬著菸草道：“什麼意思？”
公孫菖塵從樹梢上跳下來，揹著手道：“你認為小秦逸知道自己的身世後，會將吊天城給掀了，沒錯吧？”
“嗯，就我的瞭解，那蠢蛋確實會做出這種事。”蘇長林點頭道：“但你也知道，吊天城被那麼多公孫家的恐怖禁陣環繞，哪怕是元嬰在世都不見得能毀掉，秦小子要是敢這麼做，絕對死路一條！”
“呵呵，所以我才說，你只假設了一種可能。”公孫菖塵微笑道：“你憑什麼認為，小秦逸掀不了吊天城？”
蘇長林愣了一下，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向公孫菖塵。
“何不換個思路？”公孫菖塵慢悠悠的道：“我們就把小秦逸培養成足以撼動吊天城的存在，這樣不就好了？”
“老王爺，你是不是瘋了？”蘇長林嘴裡的菸草掉到地上，一臉錯愕。
“你都說秦小子是天厭之人，突破到築基期會被老天爺打死的，你要他怎麼去撼動吊天城？”蘇長林嘟嚷道：“還不如我們倆想辦法突破到元嬰，或許還比較有可能。”
“呵呵，你先別急。”公孫菖塵淡淡笑道：“我後來查到一些古籍的資料，對於天厭之人有了不一樣的見解。”
蘇長林皺起眉。
“所謂天厭之人，就是被天道厭惡的人，這種人吸收不到靈氣，所以從古至今都極為罕有。”公孫菖塵微笑道：“但沒有無緣無故的恨，為什麼天道會討厭這種人？”
蘇長林沉默，似乎在思考。
“我查了很多資料，歷史上出現過的天厭之人很少，因為這種人通常都會被當成普通人，從此寂寂無名。但在遠古時期，曾經有一位現在已經找不到名字的大能提出了一種假設……”公孫菖塵的語氣忽然凝重起來，“天厭之人，之所以會被天道討厭，是因為這種人一旦可以自主吸收靈氣，將成為天道也難以束縛的存在，也就是說，如果沒有天道壓制，此人就會在極短的時間內成長，然後變成足以撼動天道的至高存在！”
蘇長林緩緩張大嘴巴，對這個假設有些詫異，但又覺得有些道理。
“還記得被慕容非選弄死的那個氣運之子孟照空嗎？此子氣運加身，境界突飛猛進，要不是倒黴遇上慕容非選這個怪物，孟照空以後勢必成長為北州也不敢輕視的顛峰強者。”公孫菖塵繼續說道：“但也僅此而已了，假設孟照空活下來了，他以後頂多左右天下局勢，甚至取代朝廷也有可能……但，天厭之人本身所擁有的氣運，我猜是氣運之子的好幾百倍！”
“所以天道忌憚、天道會怕！老天爺怕這樣的人捅破天，進而取代天道，甚至是成為另一個天道！為了不使這樣的人成長起來，天道會想盡一切辦法壓制他！”公孫菖塵說這些話時已經是用傳音的手段，“但你看看，小秦逸雖然無法吸收靈氣，但他的身體還是自己演化出偷靈氣的機制，這代表著，天道的壓制並不是完全有效……他本身的氣運仍在推著他前進，試圖掙脫天道對他的種種壓制！”
“在他自身氣運的庇護下，你還想他當個普通人？”公孫菖塵略帶責備的道：“你這才是在害他啊！”
蘇長林啞口無言，良久後才道：“不然……要怎麼做？”
“很簡單，我們在力所能及的前提下，儘可能的替他掃清前進的障礙，幫助他成長，只要他是我們所假設的『那種天厭之人』，只要有我們的幫助，他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公孫菖塵笑道。
“那也得是我們所假設的『那種天厭之人』，要是他真的只是單純被天道討厭，本身卻沒什麼大氣運的話，我們推著他前進，不就是真正在害他？”蘇長林提出反駁意見，他現在像極了擔心孩子會走上歧途的老父親。
這也不能怪他，畢竟要是賭錯了，秦逸最後的下場很有可能就是被天雷打得灰飛湮滅。
公孫菖塵覺得蘇長林的顧慮也有道理，於是他想了一下，決定道：“好，這樣好了，小秦逸這次的檻我們就不出手，讓他自己渡過難關。”
“按照常理，如果沒有人出手幫他，他身上的破碎筋脈是幾乎不可能復原的，他現在遇上的心結也很難化解，有極大機率從此變成廢人。”
“但如果他是我們所假設的『那種天厭之人』，他本身的氣運會推著他前進，他這次仍會自行找到出路。”公孫菖塵微笑道：“如果這種幾乎成為廢人的情況下，他還能自己站起來的話，不就可以印證他真的是我們所假設的、擁有大氣運的『那種天厭之人』？”
“但要是他站不起來，就此沉淪下去，那就照你說的，讓他一輩子當個普通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