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這次是馬大人過分了(1 / 1)
清狐依舊蒙著臉,不過卻有些垂頭喪氣的站在一旁。正廳中央則是一名正在擦拭鐵劍的女子,在那個女子旁邊還有一位老太監戰戰兢兢的站著。
馬爐心裡不斷打鼓,但還是強裝鎮定的上前拜倒,“下官馬爐,拜見各位大人!”
其實他堂堂銀印,不用動不動就拜倒的,但這老狐狸生性謹慎,寧願委屈一下膝蓋,也不希望一開始就將場面搞砸。
“你就是馬爐?”周鐵琴抬起頭來,用審視的目光說道。
“正是下官。”馬爐低著頭。
“呵,老傢伙好膽。”周鐵琴冷笑一聲。
忽然被說了這麼一句,馬爐的心跳加快一瞬,旋即又硬著頭皮說道:“下官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周鐵琴冷冷說道:“馬大人,你心裡有數,不過既然清狐將銀印的位置給了你,這次我大可既往不咎,但你最好祈禱別讓我抓到把柄,不然你連回鄉下種田的機會都不會有!”
馬爐深吸一口氣,聽到這些話,他頓時認出了這女人的身分……
靖城唯一的玉印,周鐵琴!
是了,只有周鐵琴,才有資格和底氣說出剛剛那些話!
只是令馬爐想不透的是,周鐵琴怎麼會來雙漠城這個小地方?
“今天本官要審玄冰門的案子。”周鐵琴站起身,披著黑色外袍冷然說道:“那個鐵繡還沒來嗎?”
話音落下,便見一名少年跌跌撞撞的跑進來,一進門便立時拱手道:“下官秦逸,拜見……咦?”
秦逸瞪大眼睛看著周鐵琴,就像是看見了鬼一樣。
周鐵琴似笑非笑的道:“姜宗主,看來你還記得我?”
姜宗主?
這個稱謂讓在場所有人都錯愕了。
“阿姐,這鐵繡你認識?”周清狐睜著疑惑的眼睛,詢問道。
“呵,本官也沒想到,這次被陰陽府欺負的鐵繡,竟然會是這小子。”周鐵琴淡笑道:“他就是初晨山的宗主,秦逸。”
初晨山……宗主?
黃公公一個哆嗦,下巴險些砸到地上。
馬爐也是腿一軟,差點沒能站穩。
初晨山,可是三年前透過奔雷府的試驗,成為官方正式認可的勢力,後來這三年間更是扶搖直上,變成南州數一數二的宗門!
誰能想到,這麼一個頂尖勢力的宗主,竟然會來當一個鐵繡?
“周大人,根據朝廷律法,門派的宗主不能兼任官職,所以我早就將宗主的位置讓給師姐了。”秦逸拱手說道,然後有些奇怪的抬起頭,“倒是您,怎麼會來?”
周鐵琴不經意的看了清狐一眼,淡笑道:“有人哭著叫我過來主持大局。”
周清狐看著自己的腳尖,耳根子微微發紅。
“清狐,你老實告訴阿姐,你跟這個秦逸是什麼關係?”這時周鐵琴忽然傳音說道。
清狐詫異抬起頭,發現周鐵琴一面跟秦逸話家常,一面又偷偷傳音,“這個秦逸背景不簡單,甚至可以說是複雜,我用了三年時間都沒能將初晨山的底細查清……你要是想男人了,別找這種的,不然你會吃虧!”
周清狐猛然搖頭,傳音回去說道:“阿姐,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樣,我……我恨不得殺了這個秦逸呀!”
“呵,小朋友,講反話這種手段你阿姐我十五歲時就玩爛了。”周鐵琴冷冷一笑,“這下我更加肯定了,你跟這個秦逸關係曖昧!”
“聽好了,全天下有無數男人搶著入贅我周家,你可以再多看看、多想想,跟這個小男人牽扯太深,到時候你自己說不定也會麻煩纏身!”周鐵琴語重心長的道。
周清狐直接就懵了,阿姐的想象力好豐富,都把別人的人生給填滿了耶。
“不過既然你今天苦苦哀求我,我就幫你這一次。”周鐵琴酷酷的道:“這個小男人,我替你保下了,但我還是希望你可以想清楚我剛剛那些話。”
想個屁!我跟那個大變態根本沒什麼啊啊啊!!!
周清狐幾乎要抓狂。
有人要抓狂,有人則是要崩潰。
黃公公現在整個是坐立難安,內心被懊悔不斷來回沖刷,早知道就別插手這件事了,現在騎虎難下,誰能來給他個臺階?
陰陽府雖然是聖上養的狗,很多時候面子都管用,但偏偏最不喜遇到那些被官方承認的宗門。
這些宗門因為有朝廷支援,算是半個官家勢力,而陰陽府又只能彈劾朝廷命官,對這些半官家的宗門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些半官家的宗門因為不算真正編列在朝廷裡,對朝廷大部分人基本缺乏敬意,陰陽府在他們面前更是得不到任何尊重。
若是知道秦逸有初晨山的背景,黃公公是打死也不會招惹他的。
別看聖上給陰陽府的權力很大,但要是陰陽府跟半官家的宗門發生衝突,聖上肯定會毫不猶豫鍘掉陰陽府。
平衡,就是這麼微妙。
陰陽府之所以無法持續壯大,成為與四大機構並肩的組織,一部分原因便是被半官家的宗門給制衡住了。
所以當黃公公知道秦逸的身分時,內心裡已經想好三百多種道歉的姿勢。
咱家都割閹了,區區彎腰算什麼?
“咳,姜大人原來是初晨山的人,可謂是英雄少年啊!”黃公公斟酌了一下措辭,賠笑道:“咱家看走眼了,這可如何是好?”
是啊,這可如何是好?
秦逸沉吟了一下,用認真的表情說道:“不如,你幫我彈劾馬大人,我們就一筆勾銷?”
馬爐瞬間變了臉色。
“黃……黃公公!”馬爐趕緊拜倒,額頭貼著地面叫道:“小老兒戰戰兢兢為官家付出多年,可不曾有任何殆忽職守的地方,還請黃公公明鑑!”
“不,你包庇玄冰門,便是殆忽職守!”秦逸嚴肅道:“光是這一點,你便沒資格待在奔雷府!”
馬爐顫抖了一下,連忙用求救的目光看向周鐵琴。
奔雷府包庇地方勢力,藉此收取不當利益,這一直以來都是奔雷府的玩法,馬爐相信周鐵琴會跟他站在同一邊。
豈料周鐵琴將臉撇向另一邊,漫不經心說道:“姜大人說得很有道理,這次是馬大人過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