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南州真的好危險(1 / 1)
雖然升官附了個贈品,但好歹是升官了,秦逸隔天即寫信告知初晨山這個好訊息,隨後便開啟清狐所留下的卷宗。
這份卷宗是周鐵琴指名要他和清狐一起去調查的案子,秦逸不想有所拖延,所以用了最快的速度將案子摘要看過一遍。
只是,很快地,他的臉色便微微一變。
因為這個案子牽涉到人命!
按照破風府不成文的規矩,凡是命案基本上都是由銀繡以上的官員負責調查,而秦逸目前只是銅繡而已,搭檔清狐更是一枚小小鐵繡,再怎麼樣也輪不到他們兩個去調查這起命案吧?
古怪歸古怪,但秦逸還是很有耐心的看完整份卷宗。
案子發生在東林縣的一個偏遠村莊中,東林縣幾乎是南州最東邊了,那裡並不算發達,跟山區眾多的嶼縣有得一拼。
卷宗裡的這起命案,就在這麼荒涼的地方發生了。
一名叫做劉剛的成年男子在清晨被發現只剩下半邊頭顱,其他部位似乎是被野獸啃噬光了,村民們發現這殘缺的屍體後趕緊去最近的破風府報案,但由於那裡的破風府規模太小,僅有幾名鐵繡進駐,所以這起案子輾轉又呈到了靖城這邊來。
秦逸仔細將整份卷宗看過一遍之後,頓時發現不少疑點,不過確切的情況還是得到了現場才能做判斷。
“你都看完了?”清狐不知道何時出現在屋內,正抱著手側眼看過來。
“嗯,不過我很好奇,這明明是一起命案,為什麼你姐會分派給我們去調查?”秦逸揉了揉眉心,首先將內心最大的疑惑問出來。
但清狐只是聳了聳肩,搖頭道:“阿姐只將卷宗交給我,並沒有多說什麼,不過根據我打聽到的訊息,這東林縣這幾年有些不平。”
“不平?”秦逸愣了一下。
“嗯,似乎朝廷派了很多烈火府的高手去東林縣,不過他們一般在東林縣的最東邊活動,只要我們不靠近,應該不會有事。”清狐撇了撇嘴說道:“看在你是工作夥伴的份上我才告訴你的啊,這件事在北州也是機密,你別說出去!”
秦逸沒有說話,他顧自陷入沉思。
朝廷竟然派烈火府的高手去東林縣?
這是為了什麼?
烈火府的職責雖然不像其他三個機構那麼明確,但烈火府最大的特色就是──強。
對,就是強。
這是戰力最高的機構,朝廷派了一堆烈火府高手去東林縣的東邊,肯定是有需要戰鬥的地方。
那麼,是什麼敵人,需要這麼多烈火府高手前往?
嘶……
細思極恐!
秦逸忽然發現東林縣的水似乎比想象中還深,這一趟查案或許不會太順利。
“別拖拖拉拉了,東西收拾好,我們趕緊啟程!”周清狐蒙好臉,叉腰道:“到了案發現場你可別給我扯後腿,凡事都得聽我的!”
秦逸放下卷宗,愕然道:“這不對吧,我才是你的上官啊!”
周清狐冷哼說道:“但我修為比你高!拳頭大才是一切!”
修為?
秦逸看了一下,這喜愛女扮男裝的姑娘頂多築基後期,但如果是在築基境界,秦逸自認可不會輸給任何人。
“罷了,到時候再說吧,我先收拾一下行囊。”秦逸不打算現在就爭話語權,反正到時候有需要再把這自大的姑娘揍哭就好。
周清狐哼了聲,扭頭走出門,想來是去外面等待了。
秦逸在裡面收好幾件換洗衣物後,又帶了些盤纏,最後確認隨身小斧頭沒忘記,這才慢悠悠的走出來。
“慢死啦!太陽都快下山啦!”周清狐站在外面一臉不耐。
“再等一下。”秦逸四處看了看,輕輕叫喚了聲,“初晨之光!”
“喵~”
一隻虎斑貓從屋頂遛達下來,直接鑽進秦逸的衣服裡,旋即又露出一顆貓頭,懶洋洋打了哈欠,很是舒服的樣子。
“你要帶這隻貓過去?”周清狐震驚道:“你以為我們是去旅遊的啊?”
“初晨之光很可靠的。”秦逸拍了拍懷裡的貓貓,認真說道。
“哦?”周清狐挑了挑眉,揣測道:“這小傢伙難不成是靈獸?”
如果是靈獸,一些特殊情況或許真派得上用場。
不過秦逸卻是搖頭道:“不,他只是一隻凡獸。”
周清狐愣了一下,道:“那……牠有什麼特別的嗎?”
“有啊,初晨之光很可愛!”
“呃,還有呢?”
“牠很可愛!”
“然後呢?”
“牠很可愛!”
接連得到同樣的答案,周清狐很聰明的閉上嘴巴,她發現再問下去,自己的智商會被強制降低的。
“我在東城門備好了兩匹馬,趕緊上路吧,否則今晚就要露宿荒野了。”清狐負手說道,雖然被降為鐵繡,但她的口氣還是跟在金印時差不多,就差沒自稱本官了。
“要騎馬過去?”秦逸皺了皺眉。
“不願意啊?”周清狐瞪大了眼睛,“難不成你要用走的?”
“不,我只是想說,有更好的條件,為什麼要自己騎馬呢?”秦逸拍了拍手,一輛外觀簡樸的馬車便出現在院落門前。
駕車的人依舊是張何其,只見他面無表情說道:“公子,乾糧也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秦逸微笑道:“就知道你都準備好了,果然還是你讓我省心!”
“公子謬讚了。”張何其勾了一下嘴角,撲克臉多出一絲笑意。
“你……竟然有馬車!”周清狐在原地愣了半晌,才跑過去摸了摸馬車的門簾,感嘆道:“雖然外觀不怎麼樣,但整輛車用的都是上等材料!真想不到你官位不大,貪瀆倒是不少……這輛馬車花了不少錢吧?”
秦逸連忙擺手,“什麼貪瀆?這是初晨山送我的馬車!是宗門的財產!”
“算了,不重要啦!那我就不客氣了!”周清狐掀開門簾,興致勃勃的要上車,結果卻猛然發現車內還有別人。
“咦,上來的怎麼不是公子?”馬車內,徐逐影摳著腳丫子愕然說道。
看到這一幕,周清狐默默退出來,頗有些滄桑的說道:“阿姐說得沒錯,南州真的好危險……差點就要臭死在一輛馬車內了。”
“公子,你們真的不坐上來?”徐逐影從馬車內探出一顆頭,滿臉關懷的道:“這趟路途少說要十多天,騎馬會累死的。”
秦逸還沒說話,周清狐倒是狠瞪了一眼,怒道:“給我滾進去!”
徐逐影趕緊縮回馬車內。
由於馬車內部被“毒氣”攻擊,秦逸和周清狐都不敢上車,也不知道徐逐影這個賤人是不是故意的,說不定他現正躲在車內偷笑。
“周大人,不要這麼生氣,影子就是這樣的人。”秦逸騎馬慢悠悠跟在清狐後面,似乎早就習以為常了。
“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忍受這種屬下的。”周清狐冷哼道:“他要是在我的手下做事,我老早扒了他的皮!”
秦逸輕輕一笑,沒有接話。
此行路途不短,畢竟是在南州最東的東林縣,周清狐對帶上徐逐影和張何其並沒有意見──出門在外辦差,總得有人使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