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秦逸查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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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大人,您先別急,我們先繼續推斷案情。”秦逸從徐逐影手上接過一迭紙,先粗略看過一遍,然後才道:“這些是劉剛家屬的口供,事發前晚劉剛的妻子王卉和三個孩子都睡在同一間房,劉剛因為會打呼的關係,自己睡另一間房,不過兩間房中間只隔著一個廳堂,這個廳堂有明顯被破壞過的痕跡,也就是你們說得被野獸入侵的痕跡。但問題來了,劉剛的二兒子劉二寶淺眠,任何一丁點的噪音都會使他無法入眠,如果聲音太大,這孩子甚至會連夜大哭。”

“根據劉二寶的口供,事發前一晚他只聽見王卉帶著大兒子劉大寶和三兒子劉三寶起身上茅廁的聲音,之後便一覺到天亮了。若真有野獸入侵,並且拖走隔壁間的劉剛,劉二寶肯定無法入眠,甚至會哇哇大哭。”

“你們再看這戶人家的大門,僅有撓過的爪痕而已,但門把並沒有被破壞掉……呵呵,若真的是野獸入侵,門把不弄壞,至少也得鑿開一個洞才能進屋吧?”

“綜合以上幾點,可以證明這些野獸入侵的痕跡都是假的,或者說……是人為的。”秦逸眼裡閃過一道精芒,斷然道:“真正的兇手……是人!”

兇手是……人?

這個結論令周清狐和柯豐都驚詫不已,接著兩人紛紛上前檢查劉剛住家的大門,上頭門把果然沒有被破壞的痕跡,也就是說,秦逸的推論是站得住腳的!

如果是野獸入侵,至少門把會被破壞掉,但這扇門除了許多撓過的爪痕之外,門把卻是完好無損,顯然是有問題。

如果是有野獸在外面撓門,惹得劉剛察覺不對開門而出的話,那麼衝進來的野獸除非一口咬死劉剛,否則雙方扭打的情況必定會吵到淺眠的劉二寶,甚至是王卉和另外兩個兒子。

就算是一口咬死好了,劉剛也不至於連個慘嚎都發不出來就死了。

也就是說,只要劉二寶的證詞沒有相關的部分可以左證,“野獸入侵”這件事就完全不成立!

整起案件的跡證,都像是有人刻意偽裝好,為的就是將眾人的目光引向“野獸入侵”這條思維,用心可謂陰險。

柯豐連忙擦了擦汗,“姜大人果真是少年英雄,本官險些就讓真正的犯人給混過去了!

“話別這麼說,真正的兇手還沒找到呢。”秦逸卻是搖了搖頭,現在只是證明了兇手不是那隻黃狗精,而是另有其人,但真正的兇手卻是仍個眉目都沒有。

清狐繞了屋子一圈,確認沒有其他侵入的痕跡後,才悻悻然走回來,道:“好,算你說得對,這屋子沒有被野獸入侵過,但這樣謎團就更多了,劉剛為什麼會出現在住家後面的古井旁?如果他半夜外出,淺眠的劉二寶應該也會聽到吧?”

“這倒是不一定。”秦逸沉吟道:“劉剛應該也知道二兒子淺眠,所以為了不讓自己的打呼吵到兒子,這才與妻兒分房睡,那麼劉剛在隔壁房起身的動靜,或許不會被劉二寶察覺到。”

“茅廁就在古井旁,劉剛很有可能是要去茅廁,且他應該懂得怎麼避免吵到隔壁房的兒子,所以劉剛完全是有可能在劉二寶沒醒來的前提下,自己走到外面的。”秦逸進去屋裡,觀察了一下兩間房的格局,然後發現整間屋子的地板上都鋪著一層厚厚的毯子,便點頭道:“果然,這些毯子應該是為了避免發出腳步聲才放的,所以只要小心一點,安靜無聲的離開這間屋子並不難。”

“那麼問題就在於,劉剛去上茅廁時遇見了誰?為什麼被殺掉?被什麼手法殺死的?”秦逸扭頭走出去,“走,我們去看案發現場。”

劉剛的屍體在屋子後方的古井旁被發現,發現時只剩半邊頭顱,由於古井旁就是茅廁,因此合理推斷他應該是要去上茅廁時被兇手襲擊,因而丟了性命。

古井周遭沒有什麼異樣,秦逸繞了一圈也沒發現線索。

“這就奇怪了,老實說我一直很納悶,兇手為何要選在這裡殺死劉剛?”秦逸沉吟說道:“這裡並不算隱密,再過去就是村裡的墓園了,除了沈太之外,村裡的一些老人家也都會撥空掃墓,在這裡殺死劉剛豈不是太惹眼了?”

“你想表達什麼?”清狐摸了摸古井邊緣的青苔,轉頭問道。

“我在想,這起案子會不會是個意外?”秦逸說出了心中的猜想。

意外?

柯豐和周清狐同時一愣,清狐更是瞪眼說道:“怎麼可能是意外?你不也說了,劉剛是被人殺死的!既然是被人殺死的,何談意外?”

“不,我的意思是說,兇手本來沒打算殺死劉剛,或許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才不得不在那個時間、這個地點將劉剛殺死。”秦逸閉上眼睛,用揣測的語氣繼續道:“比方說,劉剛撞見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逼得兇手不得不殺死他!”

“這村莊單純得很,本官倒是不曉得這裡有什麼足以殺人的秘聞。”柯豐搖頭說道,身為東林縣的父母官,他對這個論點抱持疑惑。

秦逸微微一笑,道:“這也只是個猜測而已,好了,既然案發現場沒有太多線索,那我們就去調查劉剛的屍體吧?柯大人,劉剛應該還沒下葬吧?”

“當然不會下葬。”柯豐立即道:“劉剛剩餘的……咳,劉剛目前被封在一口冰棺中,因為案子還沒破,不僅不能下葬,也必須阻止其腐爛。”

“冰棺就在村裡的祠堂中,請隨我來。”

祠堂就在村的正中央,劉剛的妻兒也在祠堂守靈,秦逸等人很快地就來到祠堂,並向劉剛的妻子王卉說明掀棺的事情。

王卉是個年約三十的農婦,看起來略顯憔悴,身材本就不高的她看上去似乎更為佝僂。

“大人,殺死我丈夫的兇手還沒找到嗎?”王卉牽著大兒子劉大寶走過來,眉目間充滿了憂愁。

“王卉,這兩位便是破風府派來的姜大人和周大人,請你放心,案情一定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柯豐先掛了保證,然後請王卉先將三個孩子帶出去祠堂,畢竟等會兒掀棺的畫面可兒少不宜。

等到王卉將孩子都帶出去後,柯豐才吁了口氣,示意秦逸可以掀棺了。

不過秦逸此時卻愣愣看著門口,似乎在想什麼。

“喂,你不會是在惦記那個王卉吧?”周清狐畢竟是女人,某些事情相當敏銳,她老早就發現秦逸從剛剛到現在目光一直放在王卉身上,直到王卉出去後都還沒回過神。

“你正經點,那個女人至少大你十來歲,而且才剛走了丈夫,你不覺得你這樣過分了嗎?”周清狐責怪道,覺得秦逸不務正業,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想女人。

“不,不是這樣的。”秦逸搖了搖頭,道:“只是那個女人身上好像……”

“啊?王卉身上怎麼了嗎?”周清狐皺眉道。

“沒事,這件事不急。”秦逸轉過頭看向冰棺,道:“還是先調查劉剛的屍體吧!”

周清狐覺得哪裡不對,還想要追問,但此時秦逸已經夥同張何其將冰棺給掀開,露出了躺在裡面的……半邊頭顱。

真的是半邊頭顱,殘餘的另一邊還帶著驚恐的神情,像是生前遇到了某種大恐怖一樣。

周清狐不自覺地就沉默了。

“當真是殘忍,這劉剛也是不幸,好好的就剩這半邊頭顱了。”徐逐影望著棺內的情形,咋舌說道。

不過這傢伙的手上不知何時多出半隻烤雞,竟也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喂,還在查案呢!而且眼前這可是屍體,你吃得下東西?”周清狐瞪了徐逐影一眼,覺得這黑黝黝的小子太不識相了。

徐逐影倒是聳了聳肩,依舊故我的道:“我吃我的烤雞,關你什麼事?”

周清狐怒叱一聲,就要抓狂,但秦逸此時已經對著棺內的屍體發出驚呼。

“等等,這半邊頭顱,有點古怪!”秦逸顧不得忌諱,將劉剛的半邊頭顱拿起來,針對頭顱的缺口仔細端詳,然後緩緩道:“你們覺不覺得,這缺口的齒痕像是人類留下的?”

人類?

徐逐影默默放下手中的烤雞,對秦逸豎了根大拇指,“不愧是公子,一句話就讓我失去了食慾。”

張何其拍了徐逐影的頭一下,淡然道:“公子沒在開玩笑,這齒痕確實像是人類的。”

徐逐影愣了一下,來不及擦乾手上的油漬,連忙將劉剛的半邊頭顱接過來,同樣仔細端詳,然後才倒吸了一口涼氣,驚恐道:“還真是……靠,這劉剛是被人吃掉的?”

周清狐的臉色有些難看,“你們在說什麼胡話?朝廷統御天下幾千年來,還沒聽過人吃人的事情,這劉剛怎麼可能是被人吃掉的?”

“不信你看,劉剛的頭顱缺口,分明就是人類的齒痕。”徐逐影故意將這半邊頭顱放到嘴邊,肅然道:“當時兇手肯定是這樣像吃玉米一樣將劉剛啃噬光的!”

砰!

周清狐再也忍不住了,一拳將欠揍的徐逐影轟出祠堂。

劉剛的半邊頭顱也因此被拋到空中,所幸張何其反應快,連忙將其穩穩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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