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逃離(1 / 1)
秦逸思路清晰,一切的一切彷佛都因為“槐”這個線索的出現而有了解釋。
“我一開始就說過,古井旁並不是殺人的好地點,那裡太過招人耳目,所以劉剛應該是死於意外,也就是說,他撞見了不該看的東西!”
“因為他恰好看見王卉和兩個孩子從墓園那邊回來,所以迎來了死劫,我想那時王卉可能是打算將劉剛整個吃掉,好來個毀屍滅跡,但還沒吞吃完,黃狗精剛好奉沈太命令回家拿水壺,為了不被那隻黃狗精發現,他們才將只剩半個頭顱的劉剛丟在古井旁,並回家偽造家裡被野獸入侵的痕跡,為的就是嫁禍給那隻黃狗精!”
秦逸臉色凝重,將真相推導了出來。
由於黃狗精的意外出現,使得劉剛的屍體得以保留一部分,但槐也是有智慧的種族,他們順勢將嫌疑栽贓到黃狗精身上,可謂陰險至極。
“等等,聽你這麼說,槐有意隱藏他們自己在這個村裡的蹤跡?”周清狐恍然說道。
“沒錯,我想這應該跟他們不擅長戰鬥有關。”秦逸緩緩說道:“如果槐擅長戰鬥,他們就不用幻形隱藏在人群裡,直接在村裡大開殺戒豈不是更快?偷吃墓園內葬下的屍體,也是為了苟活下去,畢竟要是這座村莊短時間內被滅村了,勢必會引來附近的烈火府高手!”
“這群槐,步步為營,很小心的隱藏起來,所以說劉剛的死真的只是意外,或許他們也沒打算這麼快吃掉劉剛。”秦逸深吸了口氣,繼續道:“兇手就是槐……難怪周大人會叫我們倆過來辦這個案子,一般的銀繡,身分背景可接觸不到槐這個訊息。”
柯豐聞言有些不自然的撇過頭。
誠然,如果不是周清狐剛才口出威脅,柯豐本來打算將槐這件事爛在心裡的。
“原來阿姐的用意在這裡……”周清狐原先倒是沒想這麼多,現在想起來,才發現周鐵琴已經都幫她鋪好路了。
發現槐是大事,尤其是這種在烈火府追殺之下走漏的槐,要是順利撲殺了,肯定能被記上一支大功,爾後要升官也會比較順遂。
“等一下,我突然想到一件事!”秦逸臉色一變,道:“這樣說起來,劉二寶可能還沒慘遭毒手,但我們剛剛的出現,可能讓那群槐起了戒心,說不定那群槐已經打算潛逃出這座村莊了!”
“也就是說,待在槐身邊的劉二寶此刻相當危險!”
“剛剛那兩個來自破風府的人很危險。”王卉看著隱晦的月光,聲音無情而冰冷,“按照人族的境界劃分,他們兩個應該都是築基期的修仙者。”
“築基期?豈不是跟烈火府的銀令一樣了?”劉大寶牽著王卉的手,說出口的聲音卻是極端難聽的嗓音,就像是嗓子被操壞了一樣,讓人聽了很不舒服。
“嗯,千算萬算,沒算到破風府捨得派兩名築基期過來查案。”王卉冷冷說道:“可惜本將的傷還沒完全好,不然直接吞了那兩個築基期,離升王也近了一步。”
“那麼……曲炎將,我們要先撤離嗎?”劉大寶左右看了看,目光掠過一絲貪婪的殺意。
撤離,意味著這個村莊沒有留著的必要了,這些“人食”也可以肆意享用了。
“收起你的殺氣,暫時別動這些『人食』,小心惹來烈火府。”王卉負著手,身形微微有些拔高,“上個月,烈火府據說又來了兩位金令,我們現在若是碰上金令,佔不到便宜的。”
“但……但好久沒大口吃了呀……”
劉大寶低下頭,臉皮忽地不斷抽搐,像是有東西要從皮肉下竄出來一樣,面目可憎。
“曲……曲炎將,我要忍不住了……”劉大寶顫抖著身體,“我想吃……好想吃……”
王卉眉頭微微一皺,目光不經意間閃過一絲煩躁,便瞇眼說道:“忍著點,現在不能去墓園進食,破風府的人還在墓園……把那個『人食』帶上,我們先離開這裡。”
“不能先咬一口?就……就一口……”劉大寶抓起一旁不知何故正熟睡中的劉二寶,目帶哀求。
“少囉嗦,如果你想死在這裡,隨你的便。”王卉冷冷說道,便直接上前從劉大寶手中奪過劉二寶扛在肩上,大步走出祠堂。
祠堂外,劉三寶低著頭等待。
“還是你讓本將省心。”王卉淡淡說道。
劉三寶咧嘴一笑,“小的不敢,畢竟小的早就升階了,自然不需要大量的血肉維持生命。”
王卉冷然一笑,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旋即,這兩人帶著熟睡的劉二寶離開村莊,離開前劉三寶還向祠堂內的劉大寶露出意義不明的微笑。
在祠堂燭火的映照下,依稀可見劉大寶正趴在地上瘋狂抽搐,臉色極端慘白,宛若得了什麼急症一樣。
“吃……吃……我要吃……”劉大寶爬上冰棺,用盡力氣將棺蓋開啟,從裡面撈出唯一放置在內的東西。
片刻後,祠堂內響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朦朧的月,高掛在空中。
村子裡靜悄悄的,唯有祠堂內不時暗影湧動,奇怪的聲音沒歇止過。
不知道過了多久,劉大寶從祠堂內走出,步履看似迷濛,像是喝醉了酒一樣,仔細一看,其雙眼迷離,眼神深處藏著不可言述的貪婪。
要,還想要。
他還想要吃更多……
“唷,天這麼黑了,小朋友不要在外面亂竄。”忽地,一旁的樹叢傳來這道戲謔聲響,便見一支鐵槳伴隨著破風聲掃了過來。
砰!
鐵槳直接擊中劉大寶的額頭,竟是將其額骨都給打凹了進去!
一般人受到這種傷勢絕對當場沒命,但劉大寶卻是面無表情,雙眼的眼珠子開始瘋狂旋轉,變成一對黑漆漆的瞳孔。
噗!
鐵槳抽離劉大寶的額頭,帶出些許灰鐵色的血液。
“該死,這血不知道有沒有毒?”徐逐影將鐵槳收回來,滿面憂愁的嘀咕道。
此時劉大寶的額頭完全凹陷進去,絲絲的灰鐵色血液從傷口滲透出來,看上去他的頭就像是桃子狀一樣,既詭異又嚇人。
最恐怖的是,劉大寶還慢慢往前走,呢喃道:“我要吃……我還要吃……”
“公子,這隻怪物是不是壞掉了?”徐逐影回頭問道,身後有幾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正是秦逸與清狐等人。
周清狐一出現便衝進祠堂內繞了一圈,沒多久後走出來,對著秦逸搖了搖頭。
“看來是慢了一步。”秦逸皺起眉頭,“幻形成王卉的槐跑掉了,這下可就麻煩了。”
“公子,你們去追捕剩下那兩隻槐吧,我和影子會將眼前這隻處理好的。”張何其將雙手縮排袖子內,淡淡說道。
“那就麻煩你們兩個了,這隻槐看起來神智有些不清,先留著他一條命,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麼。”秦逸吩咐了幾句,隨後道:“周大人,柯大人,我們走。”
“走?要走去哪?”周清狐愣然道:“現在天都黑了,你要上哪兒去找那兩隻槐?”
秦逸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王卉身上的屍臭味,我早已記憶起來。”
“靠,你是狗啊……”周清狐嘟嚷了聲,便跟著秦逸後面離去了。
柯豐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跟著秦逸過去追捕槐,畢竟身為東林縣的父母官,他也實在無法坐視槐四處逃逸。
“好了,這裡就剩下我們了。”徐逐影吹了聲口哨,道:“老張,你去找條繩子,我們試試把這隻怪物綁起來。”
張何其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麼,卻忽然臉色一變,叫道:“影子!小心!”
徐逐影猛地回過頭,卻發現劉大寶不知何時已經衝到他的面前,且張開了相當駭人的血盆大口!
“吃……我還要吃!!!!!”
“兄弟,吃點東西。”駱參將一塊發硬的饅頭遞過去,卻只換來一對拒絕的眼神。
駱參聳了聳肩,將饅頭撕開一小塊送進嘴裡,撇嘴道:“我們都在這裡輪值兩個月了,也不知道下一班輪替的什麼時候才會來,你再不吃點東西,小心熬不到輪班。”
溫顯忠從喉頭生生擠出一聲冷哼,“兩個月,你也知道我們在這裡兩個月了,但你老實說,你放幾隻槐過去了?”
駱參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說道:“也才七、八隻,掀不起什麼大浪啦!”
“七、八隻?!你還有臉說這種話?!”溫顯忠乾脆站起身,怒氣衝衝的道:“我們的職責就是不放任何一隻槐過去西邊,那裡可都是平民啊!一隻混過去都不知道要死上多少人,你竟然放了七、八隻過去?”
說到這個,駱參也來氣了,他兩眼一瞪,哼道:“有時候大半夜我需要上茅廁,難免放幾隻過去,過分了嗎?”
“你要上茅廁,怎麼不喊醒我?”溫顯忠聲音更大,“上頭早就言明瞭,我們至少要有一人盯死這個路口!”
“喂,溫顯忠,你這樣說就不對了!我還不是看你顧了好幾天已經累翻了,所以不忍心叫你起來?”駱參咬牙說道。
“不需要你好心!”溫顯忠一拳打在大樹上,恨聲道:“烈火府怎麼會有你這種人?當初到底是誰把你引薦進來的?”
“靠,姓溫的,你想跟我幹架是不是?”
“怕你不成?!”
“來呀!”
“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