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營地變故(1 / 1)
“哼,這段時間老夫殺掉的槐還少了?就你這種貨色,也敢算計老夫?”鶴燕峰怒目而視,直接將長刀捏碎,然後在秦逸略顯錯愕的注視下,從嘴裡吐出一道赤色火焰。
這火焰像是有生命般,瞬間爬滿常易的身體,常易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便化成了灰燼。
“小傢伙,別看了,有這時間還不如趕緊逃走!”鶴燕峰甩了甩手腕,冷然說道:“這營地不安全了,帶著你的朋友往……往東跑吧!”
往東?
“等等,鶴金令!”秦逸阻止了鶴燕峰的離去,著急道:“為什麼是往東?”
鶴燕峰聞言露出一抹不可意會的奇特表情,接著幽幽道:“老夫懷疑這些槐圖謀已久,肯定不只是要將這座營地掀掉這麼簡單,你們往西跑,很大機率會碰到槐埋伏,這之中說不定有槐王,以你們的實力,碰上槐王只有死路一條。”
槐王,已經有資格跟金丹修士交手,甚至於更勝後者。
“之所以往東,是因為那個方向是仙河。”鶴燕峰擺了擺手,道:“仙河旁那個男人足以保下你們。”
那個男人?
“慕容非選?”秦逸脫口而出。
“唷,你知道這個人啊。”鶴燕峰哈哈一笑,道:“沒錯,就是慕容非選,雖然往東遇見的槐可能更多,但只要你們找到慕容非選,至少還能保住一條小命!”
說完這些話,鶴燕峰便跳上空中,消失在夜色裡。
秦逸朝空中拱了拱手,知曉現在不是耽擱的時候,不遠處已經傳來陣陣廝殺聲,想來事前潛伏在營地內的槐都炸出來了。
這讓秦逸有些不安,因為按照他的理解,槐潛伏這麼長的時間了,此刻一次跳出來,必定是要推動什麼陰謀。
正如鶴燕峰所說的那樣,槐族的目的絕不只是要將營地掀掉那麼簡單!
“先找到清狐再說。”秦逸甩了甩頭,眼下他只能照鶴燕峰的話趕緊帶人離開這裡。
畢竟此刻可是槐族大舉作亂,不排除有槐王混在裡面,這要是遇上了,有幾條命都不夠賠。
噗!
張相的腹部被狠狠鑿開一個洞,大量鮮血傾瀉出來。
此時這位金令還沒有失去意識,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他跟眼前這個薛冰王實在是差距太大了。
不愧是殺過好幾位金丹的兇殘槐王……
張相暗歎一口氣,他知道,他今天也要步上那些金丹修士的後塵了。
“最後有什麼話想說的嗎?”薛冰王取出張相腹中的金丹,臉帶笑意的說道。
金丹對一名金丹修士不亞於第二生命,只見張相的臉色隨著金丹被取走而迅速蒼白下來……甚至是枯槁。
是的,張相很明顯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迅速流速,本來還算英姿煥發的他,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皺巴巴的老頭子。
“你們……究竟有什麼意圖?”張相咳出一口血,用最後的力氣問道。
他仔細想過之後,發現這群槐可能不僅僅是要混入北州這麼簡單,不然這群吃人鬼不會在今日就圖窮匕現。
因為從各個角度來說,槐族大可以不斷取代掉營地內的金丹,直到烈火府所有金丹都被替換掉或者東窗事發那天為止。
現在發難說實話有些早了。
張相也很在意剛剛薛冰王說的“計劃出了紕漏”這件事,是因為馮瑞的屍體沒收拾好,所以不得不將計劃提前?
“意圖嘛……”薛冰王淡淡一笑,道:“告訴你也無妨,我們已經有了足以攻陷北州的辦法,自然無須像現在這般徐徐圖之。”
攻陷……北州?
張相瞪大眼睛,滿臉的不敢置信。
北州是哪裡?
那可是匯聚這世上所有強者的巔峰之地,光是金丹恐怕就上百位,這樣強大的北州……要攻陷?
或者說,能夠攻陷?
“呵呵,本王太喜歡你們人類這種震驚、迷茫又不知所措的表情了。”薛冰王蹲下身,拍了拍張相的臉頰,微笑道:“你沒有聽錯喔,北州註定會淪陷,本王可以在這裡用力保證。”
張相的呼吸滯了一下,迅即起身揪住薛冰王的衣領,怒目道:“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薛冰王也不氣惱,甚至是面帶微笑的任由張相揪住衣領。
“哎呀,這不是很顯而易見嗎?”薛冰王頂著馮瑞的臉龐,用令人毛骨悚然的口氣說道:“只是想將北州打下來,當作吾族圈養人類的牧場而已呀。”
“你他媽……”
張相掄起拳頭,卻很快的被薛冰王按下來,只聞這位槐王慢悠悠的笑道:“張金令這氣急敗壞的樣子可真是……太賞心悅目了。”
“為了獎賞這麼擅長取悅本王的你,本王就破天荒的透露吾族最大的秘密,也是我們能夠攻陷北州最大的依仗。”薛冰王湊到張相的耳邊,輕輕說了一句使其萬分震驚的話──
“吾皇來了。”
“世子,您快走!龐某會擋住柯豐這個喪心病狂的傢伙!”龐粲呼了口氣,頭也不回的道。
公孫煜面色凝重的道:“龐粲,本公子豈是貪生怕死之徒?”
“但王府還需要您啊!”龐粲焦急道,使得公孫煜的表情微微一滯。
是的,身為幽王府這一代唯一的繼承者,公孫煜被寄予了厚望,這也是國師公孫簫雲會這麼致力栽培他的原因。
幽王府,已經大不如前。
需要一位強而有力的領導者。
“呵呵,兩位先別急,柯某剛剛說的話不考慮一下?”柯豐端著手,淡然笑道:“臣服槐皇,我們都將是新世代的上位者。”
“放你的狗屁!”龐粲怒吼道:“龐某本以為你是被槐給取代了,想不到你竟是投降了那個卑劣的種族!柯豐,虧你還是朝廷任命的一縣之主!”
柯豐搖了搖頭,道:“非也,某不是投降,而是識時務,你們想想,槐族的皇,那可是超越王的存在,比照我們人族的境界,槐皇有元嬰期的實力……試問,整個朝廷,誰可以擋得住元嬰期?”
“本公子聽說,那位鎮守仙河的慕容非選堪比元嬰。”公溫煜冷冷說道。
“哈哈哈。”柯豐忍不住笑道:“那你們可知道,其實慕容非選真實的身分也是……槐。”
龐粲和公孫煜臉色同時一變。
仙河。
浩蕩的河面不見盡頭,數不清的屍骨載浮載沉,一名身穿白色道袍的男子拄劍坐在河邊,低頭像是在養神。
該男子,正是當年燎城之亂的主使者,慕容非選。
慕容非選的面容沒什麼改變,但比起幾年前,神情卻更是淡漠了幾分,好似這世上已經沒什麼事物能令他動容了。
忽然間,仙河上空瀰漫起一陣灰霧,一道恐怖、如淵似海的氣息從遙遠的另一端襲來。
慕容非選抬起頭,漠然的目光盯向仙河的另一端。
只見仙河上空的灰霧漸漸攏聚成一張巨大的鬼臉,鬼臉的面貌並不清晰,但那夾帶的威勢卻是讓天空都灰暗了幾分。
慕容非選的眉頭微微一蹙,緩緩站起身,抽出身邊的長劍,二話不說便朝著巨大鬼臉的方向斬去。
“吼──”巨大鬼臉像是被驚怒了一樣,張開大嘴吐出了密密麻麻的黑點,仔細一看,這些黑點竟是一隻只的槐!
慕容非選不為所動,長劍上點起了劍火,像是天將火雨般讓劍火傾瀉而下。
凡是觸碰到劍火的槐,均在瞬間變成灰燼。
實在難以想象,面對這成千上萬的槐,慕容非選做到了一夫當關。
那巨大鬼臉發現普通的槐對慕容非選沒用之後,便閉上了嘴巴,黑黝黝、毫無眼白的瞳孔盯嚮慕容非選。
“吾……吾乃皇……”巨大鬼臉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爾乃吾族子民,何以攔吾?”
慕容非選聽聞這話停下了揮劍的動作,面無表情的道:“滾。”
巨大鬼臉沉默片刻,然後慢慢縮小,不一會兒,變成一位皮膚白皙的高大男子。
該男子身長兩米,穿著黑色長袍,面龐陰柔但又帶著幾分俊朗,如果他不是從仙河另一端過來的,實在很難想象這麼一個氣態雍容的人會是槐族。
“吾乃王中之皇,名,鄒奉。”黑袍男子抿著鮮紅的嘴唇緩緩說道:“爾可稱吾,鄒槐皇。”
“鄒槐皇?”慕容非選瞇起眼睛,道:“比槐王還強?”
鄒槐皇淡淡一笑,“試試便知。”
砰!
慕容非選忽然出現在鄒槐皇面前,長劍劈在鄒槐皇的脖頸處,詭譎的是,那削鐵如泥的長劍,碰上鄒槐皇的脖頸竟是一點效用都沒有。
彷佛那白皙的頸部,是刀槍不入的。
慕容非選眉頭一皺,其長劍上燃起了熊熊劍火,當劍火燒到鄒槐皇的脖子時,這位槐中之皇的表情才稍微動容。
“有意思。”鄒槐皇捏了不知名的手訣,一道熾熱的黑色火焰便從他身上燒了起來。
慕容非選見狀連忙後退數步,同時臉上泛起略顯震驚的表情。
因為,這個鄒槐皇剛剛似乎是使出了神通?
修仙者的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