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白蓮佛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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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人族,實在太過放肆!

他張炎王真想直接飛過去摘下那什麼“破北大將軍”的頭顱!

“老張呀,這件事別急。”秦逸慢悠悠說道:“那位『破北大將軍』聲勢浩大,但麾下終究都只是些凡夫俗子,對我們沒有威脅的。”

張炎王兩眼一瞪,正要說什麼,卻被秦逸堵回去。

“別說這個了,我還要煉丹,預計這個月可以產出一百位煉氣期的人族修士,你就別來煩我了。”說完這些話,秦逸聳了聳肩,直接轉身進屋。

張炎王站在門口想了想,終究是忿忿不平的離去。

秦逸之所以在槐族能有這麼大的話語權,自然便是因為那可以“量產”人族修士的丹藥。

幾個月下來,那些圈養的人族中已經有不少煉氣期的修士,對槐族來說可都是大補之物。

只可惜,這些“量產”出來的煉氣期修士,分配權都在秦逸身上,若沒有他允許,任何擅自食用的槐族都會受到最嚴厲的處分。

而秦逸也會每隔一段時間,從這些“量產”出來的人族修士裡挑幾位窮兇惡極的惡人丟給槐族吞食,好遏制這些槐族怪物難以控制的食人慾望。

說起來有些殘忍,但因為犧牲的都是曾犯下不可饒恕之事的惡人,秦逸內心的愧疚感也降到了最低。

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讓人族的損失降到最低。

至於那些要被犧牲的惡人怎麼來?

亂世中,最不缺的除了悲苦,便是這般惡人。

當法制崩壞時,人內心醜陋的一面將會無節制的被放大,原本忠厚老實的人隨時都可能黑化成殺人如麻的混賬,秦逸只要稍微留意一下,很快就能抓出一大把的惡徒。

有些惡徒燒殺擄掠無惡不作,死幾百遍都嫌不夠,只被捉起來當成槐族盤中餐還算便宜他們了。

於是,秦逸很順利的成為槐族的中堅骨幹,與幾位槐王平起平坐。

“公子,打聽到了。”徐逐影出現在屋子的正廳,低聲道:“西北一帶的『白蓮佛土』沒那麼簡單,據說『苦佛僧』表面上乃一名得道高僧,私底下卻活捉信徒煉成血泥供自己練魔功。”

秦逸闔上丹鼎的蓋子,若有所思的道:“有辦法把那個『苦佛僧』抓過來嗎?”

“相傳那位『苦佛僧』藉著修魔功已經築出道基,金丹之下無敵手。”徐逐影苦惱道:“我曾遠遠見過他一面,差點被他識破身分。”

“公子,我可是差點就被那個禿驢煉成血泥了呢!”說到這,徐逐影委屈巴巴。

“既然如此,我親自走一趟好了。”秦逸思考了一下,道:“既然知道『白蓮佛土』只是一塊於人族無益處的地獄,那就沒存在的必要了。”

“影子,你代我守在這裡,我預計三天內回來。”秦逸披上一件外衣,“若棋子從『神天冰宮』回來了,讓他稍待。”

“嘿,張何其那傢伙辦事不利,搞不好已經被那什麼『冰清聖女』給迷得暈頭轉向了!”徐逐影嘿嘿一笑,詆譭同僚樂此不疲。

自朝廷退出南州後,南州的局勢愈發混亂,除了“苦佛僧”、“冰清聖女”以及“破北大將軍”之外,也有一些莽漢豪傑割據四方紛紛稱王,只是不成氣候,無法影響到南州大勢。

但那些莽漢豪傑多少也淪為賊寇,使南州的秩序始終紛亂無道,一路走來,秦逸見了好幾處賊窩,這些賊寇仗著人多欺壓良善,甚至捉人烹煮分食,好吸引那些飢餓的流民。

面對這些慘無人道的賊寇,秦逸不會猶豫,通通送他們上西天。

槐族那裡經過他的有意操縱,目前已經甚少吃人,結果反倒是這些賊寇身為人族還捉人分食,究竟是人性本惡還是無規矩不成方圓,秦逸也無意考究,反正碰上了,就一波送走,讓他們進輪迴好好懺悔什麼叫生而為人。

也因此,本來預計半天內抵達西北的“白蓮佛土”,結果卻硬生生慢了兩天。

一路上的惡賊太多,殺也殺不完,搞到後來秦逸甚至殺出了戾氣,若不是道心堅定,此刻只怕已被殺意染了道心,對爾後的修行有礙。

“終於到了。”秦逸推算了一下方位,知道自己總算踏進了白蓮佛土。

南州西北,“苦佛僧”的地盤。

這裡與途經的亂世完全不同,住在這裡的居民都被苦佛僧度化成信徒,苦佛僧座下一些擁有修為的僧人甚至會搭棚煮粥,給那些居無定所的流民活下去的機會。

比起其他地方,這裡是擁有秩序的。

若不是知曉真相,秦逸甚至不敢相信,在這麼一片寧靜祥和的背後,竟藏著難以言喻的齷齪!

苦佛僧活捉信徒煉成血泥供自己修行,這件事在白蓮佛土也不是什麼秘密,但沒有人惶恐,反倒爭著上位──似乎把自己貢獻給苦佛僧是一件榮耀的事情一樣。

這是邪法。

貨真價實的邪法。

看著白蓮佛土境內,這些人臉上掛著的病態笑容,秦逸便知道這苦佛僧不是個簡單角色。

放在以往朝廷治下,這個邪僧只敢暗地裡偷偷摸摸的收攏信徒,如今朝廷不再,邪僧便放開了手腳,不僅創了個“白蓮寺”廣收信徒,還將所有信徒通通變成自己修行的鼎爐。

若不是槐族、冰清聖女、破北大將軍都不好惹,這邪僧怕是不會滿足於只割據西北一帶,畢竟對他而言,信徒越多修行的速度就越快,將來金丹大道指日可待,元嬰也不再是遙不可及。

“施主,從遠地而來?”一名僧人捧著一碗清粥走來,面色平靜的道:“姑且喝碗粥暖一下身子。”

秦逸一路過來走走殺殺,雖然衣襟沒染上鮮血,但看上去也風塵僕僕,雖然不像流民那般狼狽,但其實也說不上光鮮亮麗。

這名僧人應該是將他當成某個失去家族庇護的世家子弟了。

秦逸接過碗公,微笑道:“謝謝這位法師,不過這粥裡怎麼有些不乾淨?”

僧人本來閉著雙目,聞言頓時睜開眼,哦了聲,上下打量片刻,淡淡道:“施主若不喝粥,還請離開這裡。”

“這瓶是純陽寶丹,對修行大有裨益。”

僧人從僧袍裡取出一瓶丹藥,藥瓶散發濃郁的靈氣,服下去之後修為怕是可以一日千里。

秦逸身為丹道宗師,自然看出了這瓶丹藥價值連城,但想不透的是,這名僧人怎能如此輕易就送出這等寶丹?

似是看出秦逸疑惑,僧人解釋道:“佛主不願招惹其他,丹藥也沒有問題,請施主拿了丹之後速速離去。”

聞言,秦逸琢磨片刻,立時懂了前因後果。

苦佛僧在西北作妖,修魔功煉化活人,放在以往不僅朝廷不容,一些正道人士亦是會喊打喊殺。

如今雖朝廷不再,但仍有一些心懷正氣的修士會前來討伐苦佛僧的作為,苦佛僧不怕麻煩,但也不願一再招惹麻煩,所以一旦遇上外地來的修士,這白蓮佛土的僧人便會送出一瓶寶丹,好讓這些拿了好處的修士儘速離去。

南州正亂,資源愈發貧瘠,會留在南州的正道修士多半沒有好出身,一見到寶丹還不感激涕零?

若真有那種死腦筋不收丹,非要斬妖除魔的修士,苦佛僧這裡也不是吃素的,一群修為高深的僧人圍毆上去,在南州還真沒有幾人扛得住。

這也是白蓮佛土可以迅速崛起的原因之一。

苦佛僧不僅僅是妖僧,他是有手段的在鞏固自己的地盤。

想通了這些,秦逸抬起頭,並沒有接過那瓶寶丹,反倒是好奇道:“敢問法師的法號為何?”

僧人合十說道:“貧僧法號無離。”

“無離?豈是苦佛僧座下四大弟子之一?”

秦逸來這裡之前早已派人調查清楚,苦佛僧座下有四名弟子,分別為無生、無離、無死、無別。

這四名弟子幫助苦佛僧建立起白蓮佛土,算得上是這一方佛土的四大支柱。

“阿彌陀佛。”無離淡淡說道:“請施主收起多餘的好奇,拿了丹速速離去,莫要自誤。”

秦逸取過丹,一下子開啟丹瓶,聞了片刻,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你們這丹……也不乾淨啊!”

妖僧就是妖僧,不僅端給流民的粥不乾淨,連這瓶寶丹也留有後手,若是真胡塗服下了,以後只怕要受制這群僧人。

“既然施主眼睛這麼利,那就交出來吧!”無離不慍不火,伸出手掌就要去掏秦逸的眼睛。

靈力迅速併發,這僧人的手掌平平無奇,但其實帶著一道法術!

說不過,就動手。

無離對這流程也是很熟悉了。

只可惜他眼前的並不是以往那些腦子一根筋的正道修士。

秦逸雖然精鑽丹道,但殺伐手段也是略懂略懂。

砰!

兩掌相對,無離只感覺對方的手掌似乎挾著山嶽,一股難以抵抗的巨力噴發過來!

“噗!”

無離仰頭噴出一口鮮血,直接倒飛出去,恰好撞進了不遠處的粥棚底下,還撞倒了一鍋熱騰騰的粥。

四周的流民見狀驚呼,紛紛四散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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