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上 孫王殿(1 / 1)
秦逸這幫人明顯是南州來的,近日倒有不少南州勢力遷來北州,但真正站穩腳跟且打出名聲的也就那幾個而已。
“難不成,姜公子是落水拳派的高徒?”莫茶兒眼睛一亮,他們七玄刀宗與落水拳派關係不錯。
“不,我們是初晨山。”秦逸微笑道:“初晨山的初,初晨山的晨,初晨山的山。”
劉長緒和莫茶兒同時定格。
徐格也停下腳步。
秦逸依舊微笑。
徐逐影倒是不明所以,納悶問道:“怎麼了?”
只見劉長緒難掩目光中的震驚,失聲道:“你們就是那個一來到北州,馬上就拔掉魔音寺的初晨山?”
“你們就是那個一來到北州,馬上就拔掉魔音寺的初晨山?”
劉長緒的聲音帶著顫抖,似是不敢置信。
徐格和莫茶兒也是瞳孔震動,萬萬想不到秦逸竟然出自如今鋒頭正盛的初晨山!
魔音寺好歹也是北州沉澱百年的大型勢力了,雖然比不得孫王殿這個層次的頂尖勢力,但百年下來,魔音寺也是高手輩出,在北州佔有一席之地。
據聞魔音寺的住持擁有金丹後期的修為,一身外功爐火純青,那雙鐵掌不知拍死多少侵犯魔音寺的敵人。
結果就是這麼個魔音寺,成了初晨山的墊腳石,直接被初晨山拔了跟腳,整座寺廟推平,僧人們四散而逃,就連住持都被打成重傷,最後要不是被三千金光寺的高手救走,不然魔音寺的傳承怕是要永久斷絕了。
這件事才發生在上個月而已,北州至今仍震動不已,相較之下,周家遭到孫王殿毀滅性打擊,其實也比不上魔音寺的慘劇。
至少周鐵琴還有生還可能,只要周鐵琴不死,周家就有重來的機會。
而魔音寺住持可是傷重到藥石難治,最後不得不放棄修為,為了保全性命成為一個廢人,但也渾渾噩噩,據說在三千金光寺的池邊成天呆坐,像是丟了魂一樣。
“聽說是魔音寺想要收初晨山為附庸,結果被初晨山痛打了一頓。”劉長續回憶起上個月的瘋狂,不禁感慨道:“魔音寺那幫僧人橫行慣了,想要強收你們宗主為隨從,若不服的話就要殺人立威,結果你們宗主倒也硬氣,二話不說開戰,不僅把魔音寺的高手打出去,還帶人殺回去把人家掃平了……當真是女中豪傑!”
“那是我師姐。”秦逸謙虛笑道。
“宗主真猛。”徐逐影在一旁小聲說道。
畢竟劉若離在南州大多時候都在閉關,空閒時就是鞭策張虎和蔡大熊做事,初晨山上下都以為這個宗主是個佛系宗主,誰能想到她竟然剛來到北州就打出了名聲來!
不過看秦逸一臉平靜的樣子,似是早知道會這樣一般。
“公子的師兄姐們都不簡單啊……”徐逐影在心裡說道。
初晨山能有至今這般規模,還真得多虧秦逸這一代的師兄弟各個不凡。
想必宗主應該也早就知會過公子,所以公子知道這個訊息後才能如此平靜吧!
想到這,徐逐影不禁更加佩服秦逸的城府。
不喜形於色,遇事從容,不愧是公子!
徐逐影沒有發現的是,前頭的秦逸已經雙手冒汗,悄悄握緊了拳頭。
“嚇死我了,師姐說要鬧一下,結果竟然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我的小心臟……噗通噗通要跳出來啦!”秦逸面帶微笑,內心卻是起了驚濤駭浪。
這下子,初晨山變成北州的焦點,自己此行去孫王殿怕是要遭到諸多試探,無形之中危險程度又提高了幾分。
儘管有點焦急,但秦逸依舊微笑,淡淡說道:“其實師門底蘊略顯不足,還是讓各位前輩見笑了。”
“不敢不敢……”劉長緒三人連忙拱手,自從知道秦逸的身後是初晨山之後,他們的態度無形之中也尊敬了幾分。
就連不苟言笑的徐格都扯了扯嘴角,像是要表達善意一樣。
可想而知,劉若離帶初晨山打得那一戰,究竟北州帶來何等程度的震撼!
接下來的日子,秦逸等人且停且走,除非是大型城鎮會停留一下,不然基本上是披星戴月的的趕路。
這一路上,秦逸也領略了北州的風情,同時意識到了北方與南方的不同。
南州貧瘠,加之強者數量有限,原則上較北方平和,而北州這裡便不一樣了,地廣物博,哪怕是真氣境的武者,放在北州也是尋常人物罷了,這就導致這裡的人實力不淺,就算是販夫走卒也帶了幾分功夫在身上。
平均武力高,衝突就多。
儘管各城鎮均有奔雷府的官員維繫治安,但很多時候也維繫不過來,畢竟衝突一閃即逝,可能過個幾招就結束了,而便是這幾招,往往就代表幾條人命。
所以北州的奔雷府更像是在收拾善後一樣,權勢看起來沒有南州的奔雷府那麼大。
秦逸感慨之餘,一路上倒也沒有多管閒事,北州的民情看來便是這般飆悍,若事事都要插手,忙不過來的。
沒見人家奔雷府都有點消極應對了嗎?
揣著略微複雜的心思,幾天過後,秦逸終於是接近了孫王殿。
孫王殿並不是字面上只有一座大殿,事實上,孫王殿是由四座分殿組成的,分別稱呼為日、月、星、辰。
其中日殿的實力最為強大,底蘊也最為深厚。
“據聞孫王殿的祖先來自上古時期一個小國家的王爺,歷經時代變遷,哪怕是朝廷建立了,孫王殿仍屹立在那裡。”劉長緒站在一座山丘上,看著遠方藏在濃霧之中的大殿說道。
濃霧中的大殿便是四分殿之一的辰殿,也是孫王殿的門戶之殿。
唯有透過辰殿,才能找到星殿,然後從星殿找到通往月殿的道路,以此類推,最強大的日殿便藏在最後面。
所以說,孫王殿明面上由四分殿組成,但世人其實只能看到辰殿而已,這也彰顯了孫王殿本身的強大──若有人要攻打,只要攻不破辰殿,便一切休提。
“藏在濃霧之中的辰殿,他們生活很不方便吧?”徐逐影嘟嚷道,他看事情的角度比較清奇。
“不,影子,你再看看那座辰殿的下方。”秦逸指了指濃霧之中的辰殿,發現這座大殿是由一座山峰拱起來的。
而在山腰處,有一圈的城鎮。
“不錯,沒有一個勢力能真正超然物外。”劉長緒摸了摸嘴須,微笑道:“山腰處的城鎮是孫王殿統御的『孫人鎮』,負責供養孫王殿的一切日常所需,一些外地的商賈也會來這裡做買賣。”
“姜小友若要拜會辰殿,勢必要進入這個孫人鎮。”莫茶兒在一旁巧笑嫣然補充道:“不過孫人鎮有點排外,沒有路引可是進不去的。”
“這簡單。”秦逸從懷裡拿出初晨山的令牌,掂量片刻,燦笑道:“我們可是北州巨擘裡的新貴呢!”
如同秦逸所言,孫人鎮外的守衛並沒有太過刁難,或許是初晨山的名字威懾太大,或者是秦逸在斷界溝的所為已經傳了回來,他們很順利的就進入了孫人鎮。
城鎮繁華,濃濃的煙火氣息。
眾人隨意找了間茶樓坐了下來,劉長緒便等不及的問道:“姜公子,你打算何時上辰殿拜會?”
秦逸捧著熱茶,目光放在大街上的人潮,頗有些漫不經心的說道:“再等等。”
“等等?”莫茶兒嘟嚷道:“難不成等他們上門?”
“茶姐姐聰明。”秦逸轉過頭來微笑道:“我想要不了多久,孫王殿的人會自己找上門的!”
莫茶兒和劉長緒對視一眼,均是不明所以。
約莫過了幾分鐘,端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徐格忽然睜開雙眼,銳利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的一撥人。
那一撥人穿著紅色道袍,很明顯就來自同一處。
“是孫王殿的人。”莫茶兒低聲說道,想不到還真被秦逸說中了,看來剛剛入鎮時的初晨山令牌確實讓孫王殿有點重視。
“敝人辰殿主事,孫聰。”為首的紅道袍是一名中年男子,客客氣氣的拱手道:“請問可是初晨山的客人?”
徐逐影站出來,黑黝黝的大臉沉肅說道:“我家公子乃初晨山姜長老。”
從宗主之位退下來後,秦逸在身上只掛了一個長老虛銜,其實也是不管事的那種,不過在這裡可讓孫王殿的人馬忍不住提起心了。
拔掉魔音寺的勢力,此時正風頭無兩,這般勢力的長老到訪,很難不讓人在意,更何況秦逸看起來如此年輕,竟然就已經是長老之身,想必也是初晨山的重點新秀。
“敢問姜長老有何指教?”孫聰內心疑惑,表面上還是保持足夠的尊敬。
“指教稱不上。”秦逸放下茶杯,笑瞇瞇的道:“只是聽說孫王殿的人才輩出,特來討教年輕一輩的高手。”
此話一出,空氣頓時帶了幾分寧靜,一旁大街的喧鬧彷佛都遠離了似的。
孫聰啞然片刻,旋即乾笑道:“姜長老何意?”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秦逸收起笑容,淡淡說道:“滅掉周家,你們很狂啊,特來討教!”
“放肆!”
“哪裡來的狂徒!”
“把他打出去!”